伊莎貝爾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笑了笑,看向他們兩個。
“怎麽樣?”
“很有活力,她真的有你們家族的血統嗎?”阿奈絲掰著指頭,“開朗、樂觀、善於交友、言辭禮貌……”
“她很特殊,不是嗎?”伊莎貝爾眼中閃過一絲寵溺。
“你現在真的像個姨媽一樣。”阿奈絲吐槽道,“感覺聖誕節會給我一件特別醜的毛衣”
伊莎貝爾笑了笑,之後然後表情變的嚴肅:“我現在想說一件事,我希望你們在婚禮那天為艾娜送上祝福。”
這句話說完,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
阿奈絲發出絕望的呻吟,猛的倒在了沙發:“原來是為了要我們的祝福啊,怪不得要邀請我們。”
巫師的祝福並不常見,在無數傳說中,女巫和巫師們,似乎樂衷於對王公貴族進行詛咒。
但在中古和遠古大部分地區和時間,巫師都是一個崇高的職業。
邀請巫師參與重要集會,是村落乃至國家的大事。
不過大部分時間,巫師只是來走個過場。
但伊莎貝爾特地這麽說,那肯定不是走過程,而是要他們實打實的出力,能送上“祝福”。
這種祝福可能會伴隨一個人的一生,給她帶來好運。
盧克面露難色,之前他給莎夏精力劑,都要小心翼翼的,更別說直接影響人的“祝福”了。
這其中最要命的就是,施術後果要由施展祝福的巫師來承擔,典型的吃力不討好。
伊莎貝爾也知道強人所難,連忙道:“我不會讓你們白乾,盧克,我已經幫你聯系好了供應商,都是我很久的合作夥伴,價格絕對優惠,而且銷售渠道我也可以幫你聯系。
阿奈絲,我會對你們社區的支援再進行增加,你不是抱怨過槍械和電子化問題嗎?我們這次都能搞定。”
盧克搖了搖頭:“這事你應該提前說的。”
阿奈絲抬起頭,看著天花板:“是啊,我一直以為我們是朋友呢,伊莎貝爾。”
氣氛一下子沉悶了下來。
伊莎貝爾無奈歎了口氣:“一人十萬美金。”
阿奈絲搖了搖頭,伸出三根手指頭,“伊莎貝爾,盧克可是你現在唯一能找到的正經巫師加藥劑師,最少三十萬。”
盧克疑惑的看向阿奈絲。
阿奈絲也不客氣道:“像我們這種身份,其實大多數巫師是不屑於和我們打交道的,尤其像你這種正派的巫師。”
“正派?”盧克笑了笑。他正要說話,就被阿奈絲打斷了。
她認真的看向盧克:“我知道你想說‘你不怎麽正派’這種話。但實際上在大部分人眼裡,你就是最傳統的巫師。
靠製藥為生,幫人驅除惡魔謀取報酬,遵守著老一套巫師的行為準則。你甚至連巫術,都沒幾個是以毀滅和傷害為目標的。
如果你這種人不能稱之為正派,恐怕連教會都要為之羞愧。”
伊莎貝爾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而阿奈絲也不客氣,繼續道:“你知道我們這像是什麽行為嗎?好比在1820年,一個愛爾蘭人騙一個白人少爺當朋友,完全不考慮其他白人會怎麽看待這個他。”
這個比喻太生動了。盧克已經開始撓頭了,曾經的美國除了歧視黑人,也歧視白人,尤其是愛爾蘭裔。
甚至公開稱呼他們為“白人中的黑奴”,可見當時愛爾蘭人在美國的地位。
“所以你的意思是,其他正派的巫師,會因為我們之間的關系,而也會疏遠我?”
“起碼巫師學校那幫人,絕對會認為你在自甘墮落。”阿奈絲無奈的笑道。
盧克有些奇怪:“你為什麽現在告訴我這個?”
“如果你給一名吸血鬼的後裔進行了祝福,你永遠都摘不下親近吸血鬼的標簽。”
伊莎貝爾等她說完後,看向盧克:“那麽你認為呢?你願意幫我這個忙嗎?你如果不願意的話,我希望我們還能繼續在魔藥上進行合作。”
盧克思索了一下。這兩天相處,他並不討厭她們。
更何況其他巫師?他根本不認識其他巫師。真的有必要因為未知的情況,而放棄眼前的利益嗎?
而且三十萬…那可是三十萬美金,說不定加上約翰的錢,自己都可以嘗試第三顆金蘋果製作了。
盧克打定主意後,臉上露出無所謂的笑容:“不被發現,不就不是犯罪了,我可不想因為這件事損失一個朋友。”
伊莎貝爾松了口氣,嘴角多了些笑容。
阿奈絲則是沒好氣道:“唯一的朋友說的是我,你高興什麽。”
伊莎貝爾看向盧克,他沒有否認阿奈絲的話,不知道為什麽,讓她心裡有點別扭。
不得不承認,當被稱呼為朋友的時候,她還是有一絲小開心的。
解決完盧克的問題。
伊莎貝爾看向阿奈絲,示意她外面說話。
阿奈絲站起身拍了拍腿,和伊莎貝爾走到後院。
兩人站在陰影處,伊莎貝爾看向她,皺了皺眉:“你有什麽毛病,我們是一個社區的人?你幫助一個外人?”
阿奈絲手指撚著自己的發絲,倚靠在牆上,漫不經心道。
“伊莎貝爾,他人很好的。你也看到了,即使我說出來實情,他依舊願意幫助我們。”
“但這不是你把整件事說出來的理由。”伊莎貝爾歎了口氣,“你不要像我妹妹一樣昏了頭。”
阿奈絲嗤笑一聲,看著伊莎貝爾:“像你妹妹一樣,嫁給一個喜歡的男人?生下兩三個孩子,然後安安靜靜度過著快樂的人生?”
“但那個男人拋棄了她。 而你所謂的安靜和快樂,也是因為我努力才得以實現,你知道她如果被發現了,會怎麽樣嗎?”
伊莎貝爾看著她,發現阿奈絲根本沒有仔細聽她說的話,不由歎了口氣:
“阿奈絲,你到新奧爾良的第二天,我就認識了你,你應該早就放棄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阿奈絲聳聳肩:“這不用你擔心,哪怕就是我們真的發生了什麽,伊齊莉·丹托爾說過,祂喜歡盧克。”
伊莎貝爾驚疑的看著她:“你不是為了騙我而撒謊吧。”
“我只會閉嘴,不會騙人。”阿奈絲從她身旁走了過去。
臨走前,她丟下來一句話:“你有時候太敏感了,我可是祭司,在入會就立下過誓言,決心向神奉獻了自己,哪有那麽多有的沒的情感。”
聽著她腳步漸漸遠去,伊莎貝爾搖了搖頭,誓言?
如果真管用的話,就不會有那麽多破誓、解誓的巫術了。
當初她妹妹剛許誓會永遠忠於德古拉。結果扭頭就和男人跑了,孩子都幾個月了。
最重要的是,昨天晚上阿奈絲和盧克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她的變化如此大。
她表情變了變,連忙搖頭,不可能阿奈絲不可能那麽隨便,會不會是盧克使用了什麽怪招?
不提滿頭霧水的伊莎貝爾。
回到客廳阿奈絲,下意識看向盧克,這不由讓她想到伊莎貝爾的話。
她猶豫片刻,笑了一聲,算了,管他的,順其自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