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者望著惡魔消失的地方,歎了口氣:“我辜負了扎庫天使的榮耀。”
盧克咳嗽了幾聲,他表情嚴肅道:“朋友,我為你的遭遇感到難過,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回去會把那個英國人的靈魂交給你,只為了讓你能開心一點。”
牧者有些驚訝的看向他:“不必這樣,虔誠的旅人,惡魔的偷盜時有發生。”
盧克表情不變:“靈魂留在我那裡也是浪費,而且我並不是沒有所求,希望這個靈魂能結成我們的友誼。”
他的話把牧者感動地稀裡嘩啦的,它低下身子,卷出一道水流,和他握了握手。
“你的聖光震撼人心,和你成為朋友是我的榮幸,我會和扎庫天使述說你的榮耀。”
說著它把菲德庫斯的尾巴尖遞給他:“戰利品,作為我和你友誼的見證”
盧克點了點頭,拿起尾巴,和它握了握手。
戲演夠了,他也就準備離開了,伊莎貝爾待他身體裡,盧克感覺身體有一種詭異的膨脹感。
牧者直接將他送回了桑達爾芬的地方。
當他回到沙漠的時候,兩位桑達爾芬笑眯眯的看著他:“我們從扎庫的牧者那裡,知道了你的慷慨,虔誠的信徒,希望我們有再見之日。”
盧克笑著滿口答應,下一刻他消失在沙漠中,回到了現實。
盧克猛的睜眼,身上就傳來了痛苦,仿佛是一晚上都沒有好好睡覺,每個關節都在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他站起來甚至能聽到自己骨頭響動的聲音,如果他的靈魂離開身體更久一點,就可以直接下葬了。
這時候霧精靈霧氣依舊沒散,即使太陽從窗簾縫隙照射進來,屋子裡依舊比較昏暗。
伊莎貝爾猛的驚醒,眼神從木質的天花板,滾動到了盧克的臉上,閃過一絲喜悅和安心。
她坐起身,吐了一口氣,聲音乾澀無力:“多謝。”
“不用多謝,來點實在的就好。”盧克給她算了一下,“加上今天的報酬,你看著給。”
她點了點頭:“肯定會讓你滿意的。”
盧克環顧四周,發現只有阿奈絲依然躺在法陣中,發出細微的鼾聲。
盧克給她檢查了一下,她看樣子恢復的不錯,身上骨頭和血肉已經長好。
新生的皮膚和舊的皮膚有些色差,像是得了某種皮膚病一樣。
盧克把她推醒,她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早啊,盧克。”
“怎麽就你一個人,賽琳娜呢?”
阿奈絲像是貓一樣在地上伸展了身體,站起來的時候差點沒暈倒。
盧克把她扶著坐在一旁:“你雖然外傷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肯定會陷入很長一段時間的虛弱,大概兩三個月。”
“啊?”她疑惑的撓了撓頭,“我身體都好了,為什麽會陷入虛弱。”
“你現在身體裡擁有大量的草藥巫術余下的雜質,會阻礙你吸收能量,一般兩三個月就會自動排除。”
是藥三分毒的道理,就算是在巫術界也通用。高濃度的藥劑可以減輕這種狀況,但也沒辦法阻止。
阿奈絲看向伊莎貝爾:“看來我賺不到你那份祝福的錢了。”
伊莎貝爾笑了笑:“問題不大,祝福只是為了錦上添花。”
三人稍作休息了一下,就回到了賽琳娜的宅邸。
盧克則是從外面爬了回去,然後假裝什麽事也沒發生,來到客廳。
令他們沒想到,
蘭開斯特家三人組的氣氛十分沉悶,甚至於嚴峻。 艾娜和塞西莉亞此刻臉色難看,眉頭緊皺,坐在賽琳娜的對面。
而賽琳娜神色中既有些愧疚,又有些倔強,抿著嘴唇,似乎還想體現自己的威嚴。
伊莎貝爾此刻不知道發生了,笑著走了過來:“你們這是怎麽了?”
艾娜看著她,眼神中沒有那種熱切,而是多了一種陌生。
“貝爾姨媽,你也是吸血鬼嗎?”
嗚呼。
盧克和阿奈絲對視了一眼,立刻躲在一旁當透明人,看來兜不住了啊。
伊莎貝爾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的僵硬,她看向賽琳娜,賽琳娜則是站起身:“這事和你們貝爾姨媽沒關系。”
“也就是說是咯,雷蒙德說他是我們哥哥的事情也是真的?”
“是又怎麽樣?”賽琳娜歎了口氣,“從他選擇為你祖父賣命的時候,他已經不再是你們的兄弟。”
“那你以前為什麽不告訴我們!”艾娜憤怒的看向她。
“告訴你們什麽?”賽琳娜站起來,看著兩個人,“告訴你們不是正常人?告訴你們活不過三十?然後讓你們在恐懼中,度過一輩子?”
塞西莉亞站起身:“我們可以想辦法。”
“想什麽辦法?告訴我?塞西莉亞,你不是已經有了巫師的能力了嗎?告訴我你有什麽辦法?”賽琳娜此刻的態度顯得咄咄逼人。
塞西莉亞沉默。但艾娜仍然不服,“那你以前告訴我的那些狗屎規矩是什麽?你騙我聽到的都是幻覺,安排了我一切的人生!你就是一個充滿掌控欲的母親,別想用什麽保護來搪塞我!”
賽琳娜一時語塞,最後只能說道:“艾娜,我只是想給你一個豐富的人生。”
“好讓我安心死去?”艾娜呼吸急促,眼神裡充滿了悲哀。
賽琳娜連忙道:“不,不會了,我們找到了辦法,你們以後可以以一個正常人的身份活下去。”
“這算是你給我的補償嗎?”艾娜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嘲諷的表情。
“還是說是你給我的憐憫,方便我們在你這個‘好媽媽’的懷抱裡,繼續當小雞仔?”
當賽琳娜在她內心的形象破滅後,艾娜似乎陷入了一種極其容易崩潰的狀態。
氣氛再次詭異的安靜下來。
阿奈絲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盧克身邊,小聲道:“你說我爸爸和媽媽會不會也有什麽瞞著我。”
盧克瞪了她一眼,知道她在拿約翰尋開心。
阿奈絲嬉皮笑臉的靠著他,壓低聲音道:“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多狗血的事情湊在一起。”
最後艾娜和塞西莉亞沒有再說什麽,都十分自閉的把自己關進房間。
賽琳娜歎了口氣,看向盧克和阿奈絲,臉上露出苦笑:“讓你們見笑了,如果方便的話,我想今天晚上就進行儀式。”
伊莎貝爾忍不住問道:“會不會太趕了?”
“夜長夢多,我已經等了幾十年了。”她歎了口氣,“本來想結束後再向她們坦白的,但是雷蒙德…”
說著她表情奇怪,“為什麽雷蒙德會插上一腳,他又是怎麽找到我們的?”
這個問題所有人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