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指向深淵下:“扎庫天使的同伴,把她帶下了深淵,你可以去找到她。”
盧克連忙感謝,直直地跳下深淵,無盡的迷霧籠罩住了他。
一隻手憑空出現,從下面升起托住了盧克,帶著他慢慢下沉。
靈界是變幻莫測的,這裡沒有方向,更沒有邊界。
在這裡尋找惡魔和天使,只能依靠祂們的名字。
盧克不住的念叨著扎庫的名字,但是一個意外出現的身影打斷了他的計劃。
菲德庫斯此刻一雙紅色的肉翅大展,懸浮在空中。
雙腿已經成為利爪,抓著兩半已經斷裂身軀,疑惑的看著他:“好巧?”
盧克嘴角一抽,語氣諷刺:“真巧。”
真巧?他才不相信菲德庫斯的鬼話,恐怕從盧克一出現,他就順著契約摸過來了。
在靈界,幾乎沒有語言壁壘,可以通過靈魂對話。
而且無論是巫師還是惡魔,能使用的手段很少。
即使有手段施展,如果被發現打擾了其他靈魂,很可能會被禁止進入靈界,得不償失。
所以靈界是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除非你得罪了所有人。
它看著盧克身上的聖光,滿臉嫌棄:“你現在像是一坨神聖的狗屎。”
“有話快說。”盧克不想多搭理它。
“我察覺到了德古拉家那個小姑娘的味道,我來收帳。”他聳聳肩,“我們可是和他們先祖有過約定,每位德古拉死亡後,都由我們來引渡靈魂。”
“她沒死。”盧克豎了個中指,“你知道,被你們這群家夥帶走靈魂,不算是死亡。”
菲德庫斯無所謂地揮揮手:“差個千八百年嘛,無所謂。”
“呵呵…”盧克明白它的來意了,準備趁著危險敲竹杠了。
菲德庫斯見證過盧克的交易,知道伊莎貝爾對他的重要性,也知道他用錢做什麽。
所以它也不著急,它覺得今天自己穩贏。貼臉敲竹杠,這都能輸,它就找個聖水池洗澡。
它悠哉悠哉道:“其實讓我幫忙的話,也會方便很多,我和她有契約,拿走她的靈魂合乎情理。你去找的話,扎庫的牧者不一定給你面子。”
牧者就是在靈界替神看管靈魂的人,也可以稱呼他們為神仆。
兩人話沒說完,身體一陣搖晃後,停了下來。
現在他們站在一處蜿蜒河流的河畔,由此看來,扎庫應該是一位河神。
他們一出現,就吸引大部分靈魂的目光。
盧克掃視一圈,立刻看到了一個漆黑的靈魂,被浸入河面,無疑就是伊莎貝爾。
伊莎貝爾現在只有眼睛能活動,看到他後,眨了眨眼。
這時候,河面波動,一個分辨不清楚樣貌的水元素從河中升起,它手中拿著一柄巨大魚叉。
五六米的高度,讓它極具壓迫力。
它忽視掉旁邊的惡魔,先是看著盧克。
“沒見過的靈媒…”它的聲音低沉,看來它是負責幫神靈管理靈魂的“牧者”。
“你願意將靈魂賣給我主,成為我主的利劍嗎?”
盧克不想和他糾纏,直言問道:“什麽價?”
“什麽?”它有些難以理解突如其來的問題。
“帶走一個靈魂什麽價?”盧克解釋了一遍。
它沉默了許久,似乎在消化他的話,它倒是能理解所說的“價”。但是靈魂和“價”,有什麽關系?
菲德庫斯此刻在盧克身後半步,
冷冷笑道:“這群牧者的腦子,可不懂什麽叫交易。” 這句話讓牧者很不爽,它想明白其中聯系後,認為自己有必要在惡魔面前,證明一下天使的寬容。
它看向盧克:“如果你能給我帶來足夠有價值靈魂的話,我就可以讓你帶走一個靈魂。”
“一個十八世紀英國人被神詛咒過的靈魂,可以讓我帶走哪些靈魂。”
它點了點頭:“很有趣…你想帶走哪個靈魂。”
盧克掃視了一眼:“你說那些靈魂,哪個不能帶走就好了。”
它扭過頭,點了點伊莎貝爾:“除了那個靈魂。”
“嘎嘎嘎。”菲德庫斯得意的大聲笑著,他擠開盧克,拿出和德古拉家的契約。
“有約在先,我要帶走那個靈魂。”
它瞥了一眼:“扎庫沒有和你們地獄簽訂契約,不承認惡魔的把戲。”
盧克忍不住嗤笑一聲,這讓菲德庫斯感到十分難堪,惡魔脾氣哪裡受得了這種輕視,它立刻火冒三丈。
它飛到牧者面前,憤怒的展示著契約,都快把紙懟在牧者的臉上了,用尖銳的指甲勾勒著契約上的簽名,似乎要證明這個簽名有多麽優雅和古老。
它尖銳的聲音大叫道:“你看清楚了,這是一張古老有傳承的契約,當這張契約出現的時候,你可能連娘胎都沒有出。”
但是牧者依舊油鹽不進:“扎庫不承認惡魔的把戲,就算你是撒旦簽的也不好使。”
就在他們爭吵的時候,不知什麽時候,這裡升起來了濃霧,遮蓋了兩人的視野。
位於靈界,人類巫師能動用的手段很少,但“霧精靈”可不管在哪,你指個地方它就會生成霧氣。
神的力量再弱小,也是普通巫術無可比擬的。
盧克趁霧,幾乎以明目張膽的狀態, 來到伊莎貝爾身邊,把她從湖裡拉了上來。
脫離河水後,伊莎貝爾意識清醒了一些。
“我們要去哪?”她低聲道。
“沒事”盧克拍了拍胸口的紋身。
紋身一陣閃耀後,伊莎貝爾消失在了原地。
牧者突然大吼道:“惡魔!你敢偷竊靈魂!”
盧克一驚,以為自己被發現了,沒想到自己卻直接被推了出去。
牧者揮舞著巨大的魚叉,劈砍向菲德庫斯。
菲德庫斯愣住了,但身經百戰下,還是差之毫厘地躲過它的攻擊,怒罵道:“你犯什麽病!”
牧者憤怒道:“我察覺到了,你要的靈魂消失了,不是你偷走的還是誰?”
菲德庫斯人傻了,指著盧克:“法克!那不是還有一個人嗎?他離河邊那麽近。”
牧者扭頭看了看,盧克此刻滿臉無辜,身上的聖光還閃了閃。
牧者扭過頭更加憤怒:“混蛋惡魔!你怎麽敢汙蔑一個如此虔誠的信徒,他的靈魂告訴我,他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更何況他之前想要和我交換的時候,都沒說過自己會要哪個靈魂!怎麽會突然去偷。”
菲德庫斯傻了:“不,你聽我說,他們是朋友!”
“汙蔑!惡魔的把戲!”牧者身邊的水飛快封住它身邊的空間,要把它留在這裡。
菲德庫斯匆忙罵了句“狗屎”,知道現在情況,不能力戰,身形一轉,顧不得背後刺來水叉,消失在了空間。
牧者最後隻匆忙留下它惡魔的尾巴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