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盧克他們都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避風頭。
只有艾娜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甚至還想去見自己的心理醫生。
但塞西莉亞熟悉自己姐姐,用娜塔莉的事情搪塞過去了。
雷蒙德的不辭而別,讓娜塔莉哭成了淚人,天天以淚洗面。
艾娜不得不去安慰她,也暫時沒精力去追究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而盧克這幾天一直在研究自己的“紋身”。
貝殼被鹿短暫接觸過後,這枚貝殼有了一定的意識。通過短暫的明滅,可以表達“是”或“否”的意思。
盧克這幾天通過世界地圖,嘗試幫貝殼尋找它的家鄉。
但是它的頭腦不太清醒,或者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一直都無法給出確切的答案,只能暫時擱置。
而隱島的事情就像從來沒發生過,也沒有大張旗鼓的找人。
很可能是因為除了最近網上掀起的“弗吉尼亞海怪”的熱潮,各種似真似假的新聞,吸引了大量的遊客。
這個小鎮瞬間成為了焦點,尤其是當晚異常的國民警衛隊活動,更讓弗吉尼亞海怪成為了“被當局逮捕走”的受害者。
而塞西莉亞就成為了一個海怪迷。
每當別人談論海怪的時候,她就在一旁直樂呵。
尤其是樂於向盧克分享這些。
塞西莉亞從門外闖了進來,懷裡抱著一個漆黑的長脖子海怪玩偶,興奮的說著今天的遭遇。
“他們給弗吉尼亞海怪出了周邊,而且嬉皮士們還準備舉行‘釋放海怪’的遊行,認為海怪和他們一樣,只是異類的一員,甚至已經從鎮長那裡拿到了批準。”
盧克此刻正在對著鏡子研究貝殼。
聽到她興奮的話,無奈道:“不要太張揚。”
塞西莉亞無所謂道:“現在已經有四五個團體表示海怪是他們的營銷策略了,你就算說出去也沒人信。”
“別忘了國民警衛隊還在找我們。”盧克穿上衣服,“也許他們在釣魚。”
說起來這件事,塞西莉亞出門望了望,確認自己姐姐不在,把門關上。
低聲道:“你說他們在島上幹了什麽?”
盧克聳聳肩:“我猜想是某種靈魂實驗,他們嘗試捕捉霧裡的靈魂。
如果你形容的沒錯的話,雷蒙德手裡的水晶就是某種靈魂裝置,摔碎的時候刺激了隱島上的儀式。”
她歎了口氣:“我真是太弱小了,這樣這麽保護我的家人,哎!”
盧克沒理她。
她瞥了盧克一眼,加重了歎息聲,“哎!”
“哎!咳咳咳…”她用力過猛,咳嗽了起來,幽怨的看著他,“你就不能教我巫術嗎?”
“等再說。”盧克含糊道。
就在她還要糾纏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她無奈撇撇嘴,“算你好運。”
盧克笑了笑,一看電話是布蘭妮,說起來他離開約翰斯頓已經一周多了。
他接起電話後,傳來布蘭妮的聲音:“嗨盧克,最近怎麽樣。”
“還行,你呢?”
“我也不錯,我是來告訴你,我們找到你第一對寄養父母,不過不幸的是她們早就離世了。”
盧克皺眉,死了?他心裡歎了口氣,無所謂道:“死了就死了吧。”
“嗯,不過我們從他們的領養證明裡找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我的記者朋友說你的領養手續是被變更過的。
” “所以?”盧克有些好奇。
“我現在在前往費城,我們發現這對夫妻是收養你以後才搬到約翰斯頓的。”
盧克哭笑不得:“你沒必要這樣吧,你不需要上班嗎?”
“大迪麗確認我完全可以為了你的事而請假,而且我發現當調查記者可比端盤子開心多了。”
“調查記者?”盧克一愣,“所以你想…”
“我還沒決定,不過我只是覺得比端盤子有趣多了,再看一看。”
在兩人說話的時候,那邊突然穿來了一個瘋妞的喊聲:“嘿,兄弟,我向你保證,你馬子絕對是個乾調查記者的好料子,她一個人徒手就乾翻了三個持槍歹徒。”
“閉嘴!”布蘭妮連忙道,“嗯,就是這樣,我要去費城,你記得給我們帶禮物,愛你。”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盧克愣了半天,三個歹徒,她幹了什麽?
而且以前的布蘭妮可不會說“愛你”這種詞,在這件事她還是挺小心的。
想不通的盧克,乾脆不想了。
他翻了下通話記錄,等伊莎貝拉和阿奈絲她們的回信,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有點不好的預感。
按照道理來說,三天時間已經足夠了,就算要甩脫追兵,也需要四天差不多。
盧克內心有些擔憂,一方面出於情感上的擔憂,還有一部分有關於錢,如果她們出了什麽事,自己就虧大。
當天深夜兩點,盧克在冥想的時候,突然收到了阿奈絲的消息。
消息地址是不遠處另一座宅子,讓他帶上治療的草藥。
盧克看到這幾條消息心裡就是一驚,連忙帶上賽琳娜倉庫裡的一些藥材,帶上牛皮包翻窗而出。
地址是一處別墅,也在小鎮中,應該是伊莎貝爾她們準備的安全屋。
確認沒有任何人在這個別墅周圍,也沒人跟蹤他,盧克才進入別墅。
一進去他就聞到了濃鬱的血腥味,地上也滿是鮮血,看量已經足夠令普通人死亡了。
他順著血跡,找到了阿奈絲,她狀態極差,胸口凹陷,肩部垮塌,放在哪裡,都會被認為是一具屍體。
但此刻阿奈絲卻依舊清醒著,見到盧克來了,阿奈絲還有閑心打招呼:“嗨,氣色不錯?”
盧克連忙走了過來,從背包裡拿出草藥和儀式燭,以及銀粉和鮮血。
“你們怎麽搞的?”
“前期一切順利,離開的時候被伊莎貝爾的熟人出賣了。”阿奈絲不想多說什麽,露出勉強的笑容,“不過材料都搬回來了,過段時間儀式也應該沒什麽問題了。”
盧克直接把她的衣服撕乾淨,她的胸口一片血肉模糊,甚至隱約露出白色肋骨,似乎是被什麽重物撞擊後的傷口。
心臟和空氣的間隔,似乎只有一層薄膜,能清晰的看到心臟的輪廓。這種傷口,換成普通人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但一種神秘力量保護著她,讓她的血液和心臟正常運行。
阿奈絲歎了口氣:“真沒想到被男人第一次看見身體,居然是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