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克搖了搖頭:“嬉皮笑臉,你不疼嗎?”
“羅瓦幫我維持了生命,對了,伊齊莉·丹托爾還問起了你,說你為什麽不在。”
盧克經歷過鹿的事情,他現在對這幫神的認知更進一步,他不會給這群家夥吞噬自己的機會。
所以他沒有說話,將法陣布置完成後,找到了一張比較傳統的符咒。
符咒是倒三角形,上面第一個單詞是“疾病”,然後往下依次縮減一個字母,直至最後一個字母。
盧克一般不常用符咒,畢竟這些東西效果,有時候比不過草藥,不過這時候能抑製並發症,而且還能保持藥草魔力的純淨,不會相互影響。
不死草、紅色康乃馨作為儀式主體,用儀式燭包圍住了阿奈絲,構成的一個救護魔法圓。
“森林巫師的巫術都這麽浪漫嗎?”她有些好奇的看著盧克。
“浪漫?”盧克表情疑惑的看著眼前這些“枯枝爛葉”,不知道她是怎麽找到這個詞的。
她也察覺到了自己失言,轉移了話題。
“羅瓦已經邀請我成為先靈了,萬一我死了,你能為了我加入貝卓族嗎?”她眨了眨眼,“貝卓族的羅瓦,雖然脾氣暴躁,但是都是好人呢。”
“你不會死。”盧克白了她一眼。
說著他拿出九片黑莓葉,在有水的碗中,浸入、拿出,他重複著這個步驟,對著每片葉子喃喃道:
三位女士來自東方
一個有火,兩個有霜
離開火,進入霜
……
每片葉子三次,重複了二十七次。
這是向古老的凱爾特神,治療、工藝和詩歌女神布麗姬祈禱的咒語。
盧克把這些葉子卷起壓在她的舌頭下:“不要咽進去。”
她有些含糊的說道:“伊齊莉·丹托爾很不喜歡你對別的女神祈禱。”
盧克拍了拍她的臉:“好好休息,我去看伊莎貝爾她們。”
賽琳娜狀態還不錯,貫穿胸口的銀釘是個問題。伊莎貝爾則是陷入了昏迷。
賽琳娜不能說話,眨眼向他問好。
盧克點了點頭,用自然之力形成薄膜,直接生拔銀釘。
賽琳娜渾身顫抖著,眼神痛苦的翻著白眼,卻說不出一句話。
當最後一枚銀釘拔出,賽琳娜才發出一聲慘叫,氣勢瞬間萎靡了下去。
盧克從賽琳娜的收藏庫裡找到了吊瓜樹的花,這種花對於吸血鬼來講有特殊的治療效果。
吊瓜樹的花加上黑貓血,魔化後直接口服,傷口愈合的很快,賽琳娜的氣息逐漸平穩,嘶啞的道:“謝謝。”
但伊莎貝爾不同,治療完外傷,她依然昏睡不醒。
賽琳娜歎了口氣,“她應該是被困在了靈界了,我們碰到驅魔師,他們借助天使,帶走了她的靈魂。”
盧克不由頭皮發麻,低聲罵了一句謝特。
如果非要形容,靈界是一個可以溝通所有天使、惡魔、巫師和靈魂的地方。
通靈師通常都會進入這個空間,尋找新死的靈魂。
還有大量的驅魔師,他們沒有教派,沒有傳承,只是機緣巧合下,才走上的這條道路。
他們就需要去靈界,尋求天使和惡魔的力量。代價是他們自己的靈魂,在死後也會獻給這些神。
對於盧克來講,這種地方和要他命差不多,自己的自然能量在那種地方就像是大燈泡。
那群神不撲上來,
把自己撕成碎片才怪了。 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胸口的貝殼熱了兩下。在兩人的約定中,兩下代表著積極和肯定的意思。
盧克眼神一亮:“你有辦法幫我?”
貝殼再次亮了兩下。
盧克深吸一口氣,坐在了伊莎貝拉麵前,叮囑賽琳娜和阿奈絲幫自己看著。
為了保險起見,他在房屋內塞滿了迷霧,用儀式燭把自己圍了起來。
確保有人進來的時候,可以驚醒自己。
“那我進去了。”
貝殼閃了閃,表示沒問題。
盧克平穩下心情,內心已經開始給伊莎貝爾算錢了,救命之恩,不用湧泉相報,湧錢就行了。
驅魔師進入靈界並不難,只不過很少有人願意進入,除了通靈師,畢竟他們靠這個吃飯。
靈界裡面的天使和魔鬼,如果祂們有惡意,會對巫師產生不可磨滅的傷害。
他閉著眼睛,能量很快搭入一片空間。
屋內儀式燭的味道逐漸消失,轉而是炙熱的太陽和乾燥的風。
盧克慢慢的睜開眼睛。
此刻他已經離開了那間別墅。
他來到一片沙漠中,漫漫黃沙從地上滾走,似乎也在躲避天上的太陽。
盧克此刻猶如在伊甸園中的人類,不著寸縷。
他胸前的貝殼給盧克披上了一層屬於神聖信仰的光芒,掩蓋了他的自然能量。
盧克深吸一口氣,這也是他第一次來到這裡。
他緩緩邁步向前,沙子從他指縫流過,風從他的腋下穿過,似乎在測量著他的身體。
這座沙漠是就像是前殿,需要走過,才能看到靈界拱門,拱門後,就是深不見底的深淵,也就是“正殿”。
拱門是由兩位不辨男女的美麗天使構成的,祂們渾身由大理石塑造,展示著自己嘹亮的歌喉。
祂們是天使桑達爾芬的分身,米迦勒的兄弟,也是這裡的守門人。
祂們的實力很弱,比普通妖魔也強不了多少。但是祂們在這裡就是象征,除了地獄窮凶極惡的惡魔,沒人會主動對祂們動手。
“虔誠的旅人…你來這裡做什麽。”兩位桑達爾芬對於他的語氣十分友善。
盧克一愣,看著身上的聖光,虔誠…嗎?他眯著眼睛,心裡突然有了主意。
欺騙神的人沒有什麽好下場。
但是盧克本身就不可能有好下場,所以也不在意這個。
他在胸口畫了個十字:“偉大天使長、榮耀之王、意識之光、人類的傳遞者,尊敬的桑達爾芬閣下,我是來帶走一個罪惡的靈魂。”
兩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說這麽多。
一名桑達爾芬疑惑道:“這裡只有兩個桑達爾芬,其他的四個人在哪?”
……
盧克沒想到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只能打了個哈哈,再次重複道:“我是來帶走一個罪惡的靈魂。”
“虔誠的信徒,你叫什麽名字。”
“保羅。”盧克脫口而出,但他一時忘記是在哪聽過這個名字了。
“好吧,保羅,如你所見,我們這裡並不是囚牢,沒有禁錮的靈魂。”兩個分身揮了揮手。
盧克也知道,但是這裡雖然不是囚籠,卻對帶來這裡的靈魂沒有區別。
只要想出去而不能出去的地方,不是囚籠是什麽?
“兩位,那可以告訴我那個罪惡靈魂的去處嗎?”
“哦…如果你說的是那個吸血鬼的話?”桑達爾芬和身邊桑達爾芬對視了一眼。
告訴他不違反規矩,卻有告密之嫌,但想了想,一個虔誠的信徒會有什麽壞心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