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內的信息幾乎是片段性質的,猶如閃回一樣,絲毫不具備連貫性。
不過依然能看出,這個這個怪物曾經是一個人類。
從他孩時的記憶來看,他是英國人,父親參加了二戰後,再也沒有回來過。
下一個片段已經是他成為一名邪教徒之後的事情了。
片段了大部分都是一些儀式和血祭過程,幾乎沒什麽有用的消息。
就在這些片段要走完的時候,盧克從其中找到有關於巫術的記錄。
那甚至不是法典,只是摘抄的幾頁紙,潦草的寫著一些有關於如何屠戮的巫術。
而這些巫術主要涉及情緒控制、身體變化,以及少量的陰影類巫術。
沒有盧克最想要的移形換影,讓他有些失望,不過依然讓足夠他滿意了。
就像他之前說的,森林巫師並不擅長於與攻擊和詛咒。
所以他對付怪物的時候,只是不斷的使用風刃——他唯一熟練的攻擊類巫術。
情緒控制的巫術比較簡單,甚至於簡陋,簡單來說就是用能量性質來汙染人的靈魂。
盧克的靈力性質偏溫和,按照方法來只能用於撫慰情緒,可能還擁有一定的靈魂治療效果。
身體變化巫術,幾乎是導致那個巫師成為怪物的罪魁禍首,從身體本源上下手,讓他產生了幾乎不可逆的變化。
不過其中一部分用來短暫強化身體強度還是可以的,但還需要花點時間,進行一些改進。
他還是先把涉及身體變化的咒語和儀式,記在了本子上,等待有空的時候思考。
陰影類巫術就比較有趣,這種巫術無疑離不開夜晚和遮蔽,而且對於能量也沒有什麽特殊的要求。
盧克當即決定試一試。
他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眼前的紙杯上,裡面的飲料已經被喝乾淨了。
他喉嚨微動,複雜的音節從他喉嚨裡響起,這是一種完全不同於森林巫師的發音方式,更像是獸吼。
他嘗試了好幾次。
終於,從杯子的陰影處伸出來一只和牙簽差不多長度的觸須,輕輕的頂了下杯子。
紙杯的只是斜了一下,甚至不能說是晃動。
盧克吐了口氣,和空乘要了杯水,潤了潤嗓子,他需要習慣一下這種發音方式。
……
在距離午夜還有兩分鍾的時候,盧克的飛機平穩落在新奧爾良機場。
遠處的航站樓建築輪廓隱約可見,散發出暖黃色的點點光芒。
這裡比起賓州要熱的多,風吹來都讓身上黏糊糊的。
盧克坐擺渡車離開機場,順著路人的目光,看到了停在路邊的一輛威猛的黑色轎車。
充滿動感的流線型設計,車頭突出,兩側配有大型的前大燈組,車後部將車的輪廓線條延伸而出,形成了極其強大的視覺衝擊力。
那種精致且腐朽的能量,盧克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裡面坐的就是他要找的人。
盧克走到車前敲了敲窗戶,窗戶被搖下,黑色濃密的波浪長發,蓋住大半張臉蛤蟆鏡,以及嬌豔欲滴的紅唇。
猶如一個從上個世紀走出來的海報女郎。
她上下打量著他,語氣略帶疑惑:“盧克·維納特?”
“德古拉女士,初次見面。”
“我還以為你年齡要大一點。”她點了點頭,蛤蟆鏡阻擋了她的視線,盧克看不清她表情的變化。
兩人隔著一道車門,
陷入了沉默。 盧克不信任她,她也不信任盧克,兩人現在都彼此提防著。
最後還是盧克先歎了口氣:“我們這麽乾等著,錢可不會回到手上。”
她吐出來兩個字:“上車。”
盧克上了車,裡面的內飾也很奢華,座椅光是觸感就令人心動。
他好奇的問道:“這車多少錢?”
她打了下方向盤,沒有說話,就在盧克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才說道:“不到八千美元。”
“這麽便宜?”盧克立刻動了心思。
“這是我三十多年前買的價格。”她算了一下,“現在應該是四五萬美元。”
這個價格已經是普通藍領工人,一兩年不吃不喝的價格了。
就算盧克自己要買的話,都要花掉四分之一的存款,他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同時他也不可避免的升起一個疑問,這位德古拉女士的年齡有多大了?
當然他沒有蠢到直接問出來,雖然他戀愛經驗有限,但是年齡這個事,他還是清楚的。
接下來他們沉默著,前往位於新奧爾良郊區的一處倉庫。
在行駛的路上,伊莎貝爾突然停下來了車
盧克握緊迷幻藥劑,只要有什麽動靜,他手裡的藥劑就會撒出去,足夠自己逃走。
伊莎貝爾摘下眼睛,露出猩紅的瞳孔,注視著南方:“出事了,我聯系不上看守的血仆了。”
盧克手上一松:“你的意思是有人救了約翰?”
“恐怕是的。”她把懷疑的目光看向盧克,“你真的是盧克·維納特?不會是專門把我騙走的誘餌吧。”
“如假包換。”
她漠然的橫了他一眼:“我也希望你是,走吧,我們去看看什麽情況。”
等他們來到倉庫所在的位置,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團糟。濃煙還沒有散去,彌漫著嗆人的氣息。
伊莎貝爾一揮手,一陣風把煙霧去,露出地上昏迷的人群。
她臉上看不出表情,但是她身邊能量波動,展現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走入倉庫,掃視一圈後:“約翰失蹤了,看來是一個實力強大的巫師劫走了他。”
盧克也察覺到了殘余的巫術能量,這種能量和自然能量相近,但是依然有不同。
“他們還沒走遠。”盧克拿出兩個藥瓶,分別握在左右手。
一陣短暫的光芒過後,兩瓶藥劑的顏色和性質都發生了變化。
盧克把兩瓶魔藥摻雜了起來,成為一種彌漫著青色光芒的藥劑。
他打開瓶蓋,青色的氣體,猶如薄紗一樣從藥劑瓶中飄出,指向能量消失的方向。
“這是什麽?”伊莎貝爾看著他手裡的瓶子。
“能量追溯藥劑。”盧克晃了晃藥劑,“金雀花、蒲公英、山茶花…再加上一點水仙、肉桂。”
伊莎貝爾皺了皺眉:“不,我是說,你怎麽可能把已經成型的藥劑,重新魔化再相互混合,他們的性質都不一樣。”
“商業機密女士。”盧克晃了晃藥劑瓶,“一般巫術能量的殘留時間大概40分鍾,你確定想問這種事嗎?”
她帶上眼鏡:“我討厭反問句,不過你重新獲得了我對你的信任。”
“我應該感到榮幸嗎?”
伊莎貝爾沒說話,只是沉默的開著車,似乎不想回答他這毫無意義的問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