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溯劑最後將他們指引到了城內,才徹底消散。
但是兩人此刻在站在了一個繁華的街口,根本不知道該去哪找。
“這裡是哪?”盧克感受到附近濃密的能量,不由磨了磨牙。
這裡澎湃的能量,幾乎成為了一種警告,提醒外來者不要輕舉妄動。
“波旁街,伏都教的地盤。”伊莎貝爾沒想到是這兒,不由皺了皺眉,“我和他們的關系不差。”
“巧了,我們關系也還行。”盧克吧咂了一下嘴。
伏都教又譯為“巫毒教”,作為有名玩弄屍與魂的高手,有些人和吸血鬼關系不差也正常。
而森林巫師的根子是萬物有靈論,主張和巫毒教相似,在遙遠的曾經也有過一段時間的蜜月期。
但是伏都教明顯和森林巫師不是一條道上的,他們更注重生死、疾病、痛苦等苦難帶來的力量,這也讓伏都教的巫術更具備攻擊性。
兩人雖然嘴裡這麽說的,但他們內心都知道這件事的棘手了。
他們對伊莎貝爾的人動手了,這已經不是三言兩語能解決的問題,而是一個勢力對於另一個勢力的衝擊。
一個處理不好,甚至能視為宣戰。
兩人下了車,夜晚的波旁街滿是夜總會和音樂酒吧,即使午夜時分,也依舊熱鬧。
這裡的人太多了,而伊莎貝爾就仿佛舞池中的燈球,只要是路過的人,視線都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
“你能把你那…耀眼的魅力收斂起來嗎?”
盧克本來想說“該死的魅力”,但他害怕這位不知年齡的吸血鬼,欣賞不來這種幽默。
但是伊莎貝爾只是淡淡道:“謝謝誇獎。”然後把他的話當做耳旁風略過。
盧克只能忍受著很周圍刺眼的目光,低聲問道:“你認識他們洪安嗎?”
“我認識他們的滿婆。”伊莎貝爾帶著他擠過人群,來到一家巫術禮品店。
洪安和滿婆是伏都教的男女祭祀,兩者的作用都類似於神父,只不過側重的性別和職責不同。
兩人推門走進去,這家店鋪有著大量帶有巫毒教風格的儀式用品,蠟燭、護符、項圈、撥浪鼓……還有五彩斑斕的巫毒娃娃。
店內沒有人招待他們,只能隱約聽到明快的鼓聲從店鋪的深處傳來。
伊莎貝爾帶著他向過店鋪的走廊,在狹窄彎曲的走廊,坐著不少來自非洲和拉丁美洲的人。
這些人對於他們的到來熟視無睹,仿佛他們只是空氣。
越往後走,光線越昏暗,穿過一人高分小門,來到一個寬敞的院落。
這裡密密麻麻擠滿了人,院落中唯一的光源來自中心的篝火。
所有人都坐著面向著火焰,讓他們身體成為火焰中的剪影。
而在火焰旁,一名佩戴護身符,拿著儀式鼓的滿婆正在起舞,姿勢大開大合,優美而充滿力量。
她的聲音高亢,配合著鼓聲和銀飾,發出一連串富有節奏的祈禱聲。
篝火讓她的影子也在院落中跳動著,充滿了原始神秘的氣息。
伊莎貝爾此刻雖然心情不好,但她沒有打斷儀式。
當那位滿婆用鴿子血在那位信徒小腹上,畫上屬於生育的符號,這場祈福才結束。
等人散去,那名滿婆才走了過來。
背著火焰,盧克第一眼看不清她的樣貌,只能看到她淺棕色的皮膚。
她裸露的皮膚上,滿是祭祀後的汗珠,
在火光流動著像絲綢一樣的光澤。 她走到兩人面前,銳利的眼神掃過盧克,摘下自己的紅色頭巾,露出她蓬松卷曲的黑發。
她五官深邃,看上去她也很年輕似乎比盧克大不了幾歲。
她嚴肅發臉突然展顏一笑,對盧克伸出手:“阿奈絲·杜瓦列爾,女祭司。”
“盧克·維納特,藥劑師。”盧克和她握過手後,不留痕跡的擦掉她沾過來的手汗。
她又抱向伊莎貝爾,結果被她躲開。
阿奈絲不滿的看了她一眼:“德古拉伯爵怎麽有空來我們這兒參觀儀式。”
“有人對我動了手,還救走了欠我錢的人,那個人最後消失在了這裡。”
伊莎貝爾簡單的說完事情經過,看向阿奈絲,“你需要給我一個交代。”
阿奈絲的笑容慢慢消失,變成了嚴肅:“多久之前的事?”
盧克立刻回答道:“一個小時左右。”
她點點頭,拿出手機道:“你們稍等一下,我盡快給你們回答。”
說完轉身離開。
盧克則看向伊莎貝爾:“她叫你伯爵?真的假的。”
“沒什麽,為了擠兌我罷了。”伊莎貝爾表情冷漠,光是一個伯爵的稱呼,似乎就點燃了她的怒火。
盧克沒有問怎麽回事,反正問了她也不會回答。
不久後阿奈絲走了回來看著兩人:“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她看到兩人都沉默的盯著她,無奈的歎了口氣:“你們真沒意思,好消息是人找到了,壞消息這個人我們不好招惹。”
“是誰?”伊莎貝爾隻吐出兩個字。
“一名豐族的甲必來他,輩分高的嚇人,據說阿美斯德號起義的時候,她就在船上。”阿奈絲算了算:“也就是說她現在快一百七十歲了。”
甲必來他是伏都教中對女巫的稱呼,男巫則是博哥。
他們被認為可以與靈界的邪惡精神聯系,並使用黑魔法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也是人們所熟知的還魂屍、巫毒詛咒、人身獻祭等黑巫術的使用者
這些黑巫師同樣也是伏都教徒,只不過和祭司們的實踐方向不同。
“她很強嗎?”盧克忍不住皺眉。
伊莎貝爾歎了口氣,臉上罕見的露出一絲為難:“不是強不強的問題,而是輩分太大,不好動手。”
“但她先動的手。”盧克看向阿奈絲,“不管怎麽說,我們得找她談一談。”
阿奈絲點頭:“這個不難,我可以帶你們去見她。”
兩人立刻同意了。
阿奈絲在前面領路,他們逐漸脫離繁華的街道,四周的明顯安靜了下來,房屋也變的比較擁擠。
阿奈絲低聲道:“卡迪婭的脾氣不太好,尤其是你們兩個白人,而且她下手陰毒,要多加小心。”
伊莎貝爾語氣中多了些殺氣:“如果她先動手,我能殺了她嗎?”
“可以,但你在這裡的生意也別想做下去了。”
阿奈絲的語氣也有些無奈,她知道這件事是卡迪婭的錯。
但是她已經在新奧爾良扎根了一百多年,對於伏都教的影響已經不是幾句話能說的清的了。
盧克插嘴問道:“不殺她就可以嗎?”
她把目光看向盧克,笑了笑:“如果你有這個能力的話。”
盧克撇撇嘴,被小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