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追上他們的盧克,只能無奈的走了回去。
看來這些霧還是有點作用的,起碼雷蒙德還不知道他是誰。
回到那塊聚集地,保羅神父已經替聖安娜收好屍體了。
而那兩名巫師則在邊上竊竊私語。
見到他回來後,連忙問道:“追上了嗎?”
“逃了,有接應的。”
“是雷蒙德嗎?”那個女巫咬牙切齒的問道,看起來憤恨至極。
“那個被登在報紙上的雷蒙德?”盧克裝作不知道他。
“是的,他是那惡魔的幫凶。”
盧克沒有說話,他突然想到隱島上消失的地獄氣息,會不會就是剛才那個怪物。
“為什麽你們叫那個東西是惡魔?它幹了什麽?”
兩人一時語塞眼神躲閃,似乎有難言之隱。
盧克皺了皺眉:“不方便說嗎?”
男巫師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來恥辱,它襲擊了我們巫師學院。”
解釋了一句話後,他立刻岔開話題:“你是凱爾特巫師?還是德魯伊?或者是哪個自然流派。”
那個女巫也附和著問道:“是啊,你的控植術很熟練,威力也很強大,你師父是誰?
盧克也聽伊莎貝爾說過巫師學院,沒想到今天見了兩個大活人:“全靠自學?”
“哦?這麽說你是名野生巫師?”那個男巫語氣帶些驚訝,就如同見了什麽珍惜生物。
女巫撞了一下他,臉上露出客氣的笑容:“非常感謝你的幫助,不知道有什麽我們可以報答你的。”
盧克看著他們大驚小怪的樣子不由有些納悶,他的語氣很奇怪,讓人心裡有些不舒服。
就在這時候,保羅神父走了上來,他臉上還有些悲傷:“三位,很抱歉把你們牽扯進來了,我們教會一定補償你們的損失,並且給你們足夠滿意的報酬。”
兩名巫師搖了搖頭,“這也算我們巫師學院自己的事情。”
保羅連忙客套:“那怎麽能行呢…”
趁著他們說話的時候。
盧克則看了眼裝著聖安娜的袋子,臉上多了些許鬱氣,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身邊的人死去。
但是他突然看見,袋子似乎動了一下。
眼花?
盧克剛往前邁了幾步,但立刻被保羅攔下:“盧克先生,聖安娜之前答應過你什麽報酬嗎?”
“不,沒有。”盧克看了眼那屍體袋子,“我能再看一眼聖安娜嗎?”
“為什麽?”保羅表情很奇怪。
“看看離世的朋友?”盧克臉上露出一絲悲傷,“我們雖然只見過一面,但我覺得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保羅有些猶豫,低聲道:“聖安娜…遺容並不好,你對她造成的傷害很大,切割,火燒…我怕你承受不了。”
“那我能看看她嗎?”盧克堅持。
“當然。”保羅勉強笑了笑,“我甚至還希望,你能夠參加聖安娜的葬禮。”
說著帶他來到屍體前,拉開袋子。
盧克看了兩眼,忍不住低下頭,確實慘不忍睹。
他退後兩步,歎了口氣,“既然這樣,希望聖安娜葬禮的時候,你能通知我。”
“沒關系。”保羅拍了拍他的肩膀。
兩人正在說話間,三架直升機慢慢從遠方飛了過來。
兩名巫師也像是商量好了什麽,走到盧克面前,女巫師拿出來一個袋子,出面道。
“盧克先生,
我們出來著急也沒帶什麽東西。這裡有一袋食人棘的種子,生長後會撕咬和麻痹獵物,硬度和鋼鐵差不多,在危險植物中也算是少有的品種,很適合你。” “危險植物?”盧克疑惑的拿起來,這是一種頭部很尖銳的種子,像是一個雨滴。
“是的,一些對特殊植物的分類。”她似乎沒有解釋過多的意思,“這些種子如果不是破碎到一定程度,可以重複使用。”
盧克沒時間嘗試,直升機就落在山坳中。
保羅再次和他握手:“明日早些,我會登門拜訪,有事和你想談。”
直升機落下後,士兵快速的下來為神父們收屍。
盧克乘坐一架,剩下的男女巫師一架,保羅和他的夥伴們一架,緩緩升空。
在半空中,盧克看向保羅的那架飛機。
他總感覺保羅在隱瞞什麽,似乎和聖安娜有關。
但他想了想,又覺得自己有些神經過敏,都死成那樣了,從未聽說過還有人能復活。
看著載著聖安娜屍體的飛機越來越遠。
盧克也閉上眼睛,的全視突然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不受控制的張開,猶如應激一樣。
一個華麗的大門虛影,在保羅神父離開的飛機上,一閃而過。
只是倉皇一瞥,盧克也能察覺到那抹虛影帶來的震撼,猶如他當時見到鹿靈一樣。
緊接著視線進入飛機內部,他看到一隻白皙的手臂,從口袋裡拉開了裝著聖安娜屍體的袋子。
穿著破爛的聖安娜,從裡面坐起,臉上還帶著一絲迷茫。
……
下一刻,盧克的全視再次被屏蔽。猶如他當時窺探教堂時候的白光,密不透風的籠罩住了那架直升機。
但是光是看到場景,已經足夠盧克震撼。
雖然對於巫師來講,死亡並不是結束,但是,沒聽說過死亡就像是打盹啊?
哪怕等他回家,都一時半會沒從這種震驚中回過神。
但他也知道,這已經是屬於教會的秘密了,如果他直接問的話。
教會不止不會承認,說不定還會對他做些什麽。
就這樣,他不知不覺的坐到了白天,直到保羅神父上門。
經歷過一晚的休整,保羅神父的氣色好了不少。
見到盧克開門後,臉上露出了笑容,“早安。”
“早。”盧克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神父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也沉默了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願聖安娜安息。”
盧克一愣,勉強道:“安息。”
心裡則是對這個保羅神父有了全新的認識,真能演啊,人死了嗎?你就安息。
不過盧克還是把神父讓進房間:“不知道神父來做什麽?”
保羅從包裡掏出來兩本冊子和一些合同:“我昨天見識到你對邪惡的憎惡,也看到你心向光明,所以我想聘請你加入驅魔會。”
“驅魔會?”
保羅點點頭:“驅魔會是一個松散的魔法結社,一般由教會信任的驅魔師加入,而你是一個正派的巫師。”
這是盧克第二次聽到,有人說自己是個正派的巫師,上次還是阿奈絲這麽說的。
“那我要幹什麽?”盧克看著保羅。
“簡單來講就是我們會聘請驅魔會的巫師解決一些驅魔事件,並且會給你們發放報酬。
當然,最重要的是,你們絕對自由,我們絕不干涉。”
盧克盯著他:“聽起來你們教會可沒什麽好處。”
“教會?不不不。”保羅搖頭,又點頭。
“準確來講,我們是教會和政府聯合的結社,政府出錢,我們出人,為了社會穩定還是值得的。”
盧克聳聳肩:“我有什麽好處,單純的…驅魔?”
“當然不是,除了錢之外,你可以向教會兌換巫術、儀式和一些資料,以及你們驅魔人的交流空間。”
說著他把兩本證件推了過來,碩大的“FBI”印在上面,一本特工證,和一本員工證。
“還能拿一份工資。”
盧克看著這本證件,撓了撓頭:“保密嗎?”
“數據庫不會記錄你任何信息,只會查到一個特殊外勤部門。上面貼著誰的照片,就是誰的證件。”神父直言道。
“為什麽?”盧克很不理解,這不是很容易假冒嘛?
“以前名單泄露後,整個驅魔會被殺了個乾淨。”神父歎了口氣,“政府就像是一個不知足的篩子,四處漏風,還什麽都想往裡裝。所以我們一般除了錢,不給政府任何信息。”
“這聽著可不像教會說的話。”盧克有些驚訝,他還以為教會和政府之間親密無間呢?
“我們只是信任有限的合作夥伴。”說這句話的時候,保羅平靜中帶著一絲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