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克最後答應了下來。
神父把本子遞給他後,又拿出一張儲蓄卡:“這裡是十萬美金,價格不多,但是以後你的收入,會受到教會和FBI的雙重庇護。”
“能減稅嗎?”
“這個你需要谘詢相關的律師。”保羅笑了笑。
盧克拿起這張卡:“我怎麽知道我可以購買什麽?”
“哦,我們有名冊。”保羅從懷裡掏出來一本厚厚的名錄,“這上面只是參考價格,實際價格會隨市場變化,後面有電話,可以隨時詢問。”
盧克拿過來這本“購物指南”,不由挑了挑眉。
貴?貴已經不能形容這本名錄了,肉眼可見的最小單位,就是“萬”。
即使是像盧克以前買賣的魔藥,也是以萬單位,一組十幾支的購買。
盧克甚至還找到了屬於“維納特工坊”的製藥,被標注在“高濃度”的區域。
旁邊標注的濃度,明顯是約翰自己稀釋後的濃度。
保羅沒有等他看完,而是幫他把書合上:“現在我有這個榮幸,能請盧克先生共進午餐嗎?”
說著他臉上露出一絲哀色,“這還是聖安娜給我們的約定。”
盧克看著他打聖安娜的牌,心裡不由抽了一下,不過表情依舊客氣:“算了吧,我昨天受了些傷,需要靜養。”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他搖了搖頭,“那我就先離開了…”
“澤西肖爾的事情怎麽辦?”盧克叫住他,“那個叫溫迪的孩子,還有雷蒙德?”
“呃,聖安娜修女也許向你求助過。但是不需要了,我們搞的定。”保羅神父笑著搖了搖頭,似乎並不想讓他插手。
盧克點了點頭,看著他離開。
不插手嗎?
這件事已經涉及到教會、政府、雷蒙德,以及撒旦真理教四方勢力。
特別是這件事裡,無論溫迪的獻祭,還是雷蒙德帶走怪物,以及聖安娜死而複生,都幾乎發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再看到報紙上,不斷攀升的失蹤率,以及越來越頻繁的靈異事件,總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他不插手,他怕手插到他心臟裡,他都不知道。
盧克內心也多了許多緊迫感,但也察覺到了,簡單的驅魔術越來越難以應付自己現在的情況。
自己需要變強,尤其是對付其他巫師的手段。
盧克翻開這本購物指南,找到了魔典區,但是翻看之後,卻忍不住皺眉。
法典區只有一些基礎的書籍,類似《如何溝通天使》、《惡魔的分辨》、《邪靈圖說》…
沒有任何攻擊型的巫術,更準確講,應該叫只有科普讀物?
不過盧克一想也正常,即使是惡魔真理教的巫師,手裡也只不過有四五個巫術。
有實際應用的巫術,大部分都掌握在有傳承的巫師手中。如果教會敢公開售賣,那麽巫術絕對會泛濫。
那自己想要變強怎麽辦?
盧克皺眉,最後歎了口氣。看來需要找一些不規矩的黑巫師下手了,通過白果來獲得能力。
他第一個就看向教會的名冊後的電話,但是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劃算。
別看教會說什麽“絕不會干涉”,誰信誰傻子。你替教會做多了事情,身上就會貼上教會的標簽。
貼上教會的標簽…想想保羅說的全部死光的驅魔會吧,永遠不會缺乏反教會的分子。
尤其是現在自己的目標是野生黑巫師,
而不是普通的惡魔和邪靈,用教會的名頭做事,死的絕對夠快。 那麽如果不找教會,該找誰呢?
誰最喜歡和黑巫師打交道,誰最了解他們呢?還想要殺掉他們?
盧克靈機一動一拍手,除了惡魔還能有誰更了解黑巫師呢?
尤其是小肚雞腸的惡魔。
“那個黑巫師給別魔獻祭,竟然不給我獻祭,是不是看不起我。”
“這個黑巫師獻祭少了兩隻雞,是不是覺得我不行了?”
“這個黑巫師從我這裡獲得這麽多好處,吃香的喝辣的,我的生活卻一點起色沒有,要不要乾掉他平衡一下。”
這麽想,幫惡魔獵殺他們不順眼的黑巫師,簡直是藍海行業。
盧克想到菲德庫斯,那個倒霉家夥自從上次被自己出賣,砍掉了一根尾巴尖角後,就再也沒聯系自己了。
他看看地下室的材料,著手製作地獄樂,總不能再叫它白乾活吧,大餅畫多了,連惡魔都不會相信你。
地獄樂是一種惡魔飲料,據說能嘗出來腐朽且絕望的靈魂味道。
但是除了惡魔,沒人能品嘗出這玩意的好壞。
烏頭、非洲魔芋、貓爪、蝙蝠骨粉、蛇毒…
森林巫師有著獨特的配方,一點用於魔化藥材的自然能量,會讓地獄生物感覺自己的腦袋受到重拳出擊。
眩暈而不致命,按照惡魔語來講,可以增加一些死亡風味。
森林巫師憑借一手好的製作飲料技術,可以用地獄樂代替那些不怎麽絕望的靈魂,還有一些“特殊效果”。
但是地獄樂完全沒有靈魂應有的效果,這種徒有其表的東西,華而不實的東子,一般叫做…奢侈品。
盧克做完五瓶後,天色也晚了。他著手開始召喚菲德庫斯,在家裡有條件,他使用了一大面鏡子。
上午和神父嘮嗑,晚上和惡魔交易,這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這東西反過來。
隨著儀光線逐漸扭曲,出現了菲德庫斯的樣子,只不過它現在不太妙。
它嘴被白線縫住,明顯是某種禁魔手段。
雙腿雙手也被捆住, 被一個身高超過兩米,壯碩的女性惡魔,當做板凳一樣,坐在屁股下。
女惡魔並沒有人首,而是一頭雌獅的腦袋,皮毛光滑,眼睛炯炯有神。
臂上能走馬,拳上能站人的姿態,就知道,這不是像菲德庫斯這樣的弱雞惡魔。
菲德庫斯看見盧克,激動的猶如看見親人,瘋狂的扭動著身體。
盧克看著那名女惡魔,咳嗽了一聲:“是我我打擾你們了?”
“不,你來的正是時候。”女惡魔站起身,走鏡子前和盧克對視。
一面全身鏡,只能容納下她上半身的一部。
她語氣沉穩:“我是阿斯塔羅特的部下,你可以叫我亞斯托。也許聽過我主的名字,但你現在只需要知道我是這個家夥的債主。”
盧克點了點頭,確實名頭響亮,阿斯塔羅特所羅門七十二魔柱神之一,也相傳是和撒旦一起造反的墮天使。
雖然只是她的部下,但是不妨礙盧克對她客氣些。
“那麽惡魔女士,你想做什麽?綁架我的…”
盧克看了眼菲德庫斯,歎了口氣,不情願的說道:“綁架我的合作夥伴。”
“他說你需要兩個合作夥伴,我覺得我可以勝任。”她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無比的自信。
“這是你的意思?”盧克摸了摸下巴。
“當然,你認為阿斯塔羅特會關注這點小事嗎?”亞斯托搖搖頭,“不過如果味道好的話,我主會抽空品鑒一下。”
盧克也這麽想,他從身後拿出來一瓶地獄樂,“要驗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