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的地下裝修十分現代,和樓上的奢華截然不同。
整個牆壁都是由阿米巴曲線——不規則波浪形製作的外立面,燈光打在牆壁的外立面上,形成了刺眼的光芒。
走廊統一規整,反而給人一種行走在醫院中的感覺,明亮但令人壓抑。
一扇扇鐵門上,有著圓形的玻璃,就像是專門留下的窺孔,總不能是在地下開民宿吧。
盧克從玻璃外向裡看去,房間內顏色比較單調,大部分都只有床,還有用於看時間的表,以及一些鍛煉器材。
他細數了一下,這條走廊大概是十二間房,按照他之前看的規模,這裡最少有上百間房子。
這些走廊也很奇怪,並不是一個連續有序的道路系統,時常莫名的在道路中,會出現一些不規則的柱子。
而每個柱子上都有時間不同的表盤。
盧克走了一會兒,察覺到不對勁了,自己似乎開始迷路了,雖然周圍景色不同,但是表盤上的數字卻開始重複。
而且他出現一些頭暈惡心的症狀,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影響著他。
盧克深吸幾口氣,閉上了眼睛,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迷路對於任何巫師來講,都是一個小問題。
他不需要動用魔藥,而是將全視打開,雖然在巫術的影響下,只能鋪開很小的范圍,但依舊讓盧克看出來一些端倪。
在牆壁在活動,燈光在移動,那些不規則的柱子也在變化。
光線和環境的變化,讓這裡變成了一個走不出去的迷宮。
而且安靜下來後,一些令人煩躁的細微噪音,也逐漸在大了起來。
這些噪音擁有抑揚頓挫的節奏,既像是歌聲,又像是呢喃。
盧克猜測這很有可能是某種“海妖之歌”,一種妖魔的幻術,會讓人不知不覺地迷失的旋律中。
盧克常用幻術,自然知道如何才能抵抗幻術,他從懷裡拿出一瓶護身的魔藥。
在魔化作用下,其中屬於菜豆的魔力,從裡面飄了出來,被盧克吸入鼻腔。
微麻的感覺,讓盧克大腦一清,菜豆從中世紀,就被用來破除巫師的幻術。
但如果沒有其它草藥配合,你不小心把這東西吸入胃裡,盧克可不想在這空曠的走廊中跑肚子。
趁著菜豆起效的時間盧克快速的穿過這些走廊。
它走過一個拐角,就看到了令他不適的一幕。
數十個孩子坐在一處空曠的大廳中,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臉色蒼白安靜,手臂連接著抽血的儀器,上面有一種特質的血袋。
特質血袋另一側,則安置著吸管,猶如行屍走肉的成年人們,正不斷吸吮著血袋裡的新鮮血液。
盧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吸血鬼,但是仔細觀察後,卻否認了自己的想法。
這些人更像是喪屍,或者活死人一類的怪物,他們神色呆滯,皮膚松弛,幾乎看不出什麽理性。
而他們腳下的儀式,和盧克在能量貼上所見的儀式大差不差。
但是通過一些銘文,盧克能認出這個儀式是主儀式,能量貼上的儀式最終導向這個儀式。
門開的聲音響起,一個穿著華麗的男人走了進來,盧克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躲了起來。
那個男人就是所謂幸福等分會的主教,他的照片掛在了上面山莊的每個角落。
他掃視了過這些孩子,臉上帶著笑容:“今天怎麽樣,孩子們?”
這些孩子異口同聲道:“美好的一天,
爸爸” “哦,你們有好好照顧你們的兄弟嗎?”
“是的,爸爸。”
他很滿意點點頭:“可以了,各位孩子,你們兄弟現在不需要你們了,你們該回到房間裡了。”
“是的,爸爸。”孩子們自行將自己身上的儀器去除,規矩的離開這個大廳。
他們路過的時候,盧看到他們胳膊上數不清的針眼,不知道這種獻血進行了多少次。
等人走光後,盧克才看向那個教主。
或者叫巴裡。
他的面孔很明顯是一個來自拉丁美洲的男性,等到孩子們走後,他來到牆壁前的沙發上。
他翹著二郎腿,愜意地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香檳,帶上耳麥,打開了投影儀。
投影儀內是一個宴會大廳。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從投影儀中傳出,盧克看到數十位信徒,高舉雙手歡呼著“聖教主”。
他甚至還看見萊麗夫婦坐在角落,表情尷尬的拍著手。而他們女兒辛西婭則是在邊上,旁若無人的玩著手裡的諾基亞。
更令人驚訝的是,一個和巴裡長的一模一樣的男人,正站在這些信徒的面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看錄播。
本來打算動手的盧克,就停了,他想到了亞斯托所說的“切割靈魂”。
此刻他已經是兩部分靈魂,自己如果動手那無疑是打草驚蛇,讓另一半逃跑。
殘缺的靈魂,會降低白果從中獲得知識,更何況他可能面臨報復。
那在宴會廳的巴裡,語氣熱切,表情浮誇,肢體動作非常,和傳銷差不多。
只是簡單介紹過萊麗夫婦後,他們就開始所謂的冥想。
每個人把能量貼,貼在自己的腦袋上,神神叨叨的述說他們那些荒唐的教義。
但當儀式開始運轉,盧克也摸清楚這個儀式的效果,一個產生,並吸取欲望的儀式。
那些神志不清,猶如活死人家夥,眼神裡逐漸有了光彩。欲望和愛情,讓這群人快速的煥發了青春。
坐在沙發上的巴裡,滿意的看著他們。
“看來你們現在好的不得了。”
“誰說不是?巴裡。”這群成年人有男有女,欣喜的打量著自己的身體。
“各位巴裡,我們現在有五對新夫妻加入我們的教會。”他指了指投影上的十個人:“抽簽,誰去勾引他們。”
盧克則愣住了,什麽叫“各位巴裡”,他看著這一百多人,表情古怪,難不成全是他割魂後的產物?
如此一來也就能解釋清,為什麽這些人這麽古怪。
靈魂切割太多,導致的靈魂殘缺,讓這些人只能依靠孩子的鮮血和劇烈的欲望來活動身體,但時間肯定不長。
不過不知道他所說的勾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