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這兩天,梁及可謂是十分的愜意了。這兩天其他的人在緊鑼密鼓地準備食物,希拉瑞麗小姐忙的焦頭爛額。而梁及不需要參與到其中,他這兩天正在練習新接觸的刀。
上一次梁及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畢竟當時他也沒料到自己有一天要和這柄不合適的刀並肩作戰。現在拿到手裡,梁及反覆觀察著這柄刀。
刀全長一米五,柄長三十厘米,刀身上畫著細密的花紋,刀盤附近的刀身銘刻有“鬼國”二字,刀身全開刃,刀背不寬但整體堅硬不彎,用指一彈有極為細微的震動。
這把刀的鋒利和堅硬程度完全沒有問題,因為其中有著大量的魔法元素的加入,比之前的那把刀強了不知道多少。可是它太長了,雖然不是特別重,但是也不適合揮舞。甚至因為他筆直的刀身,自己都沒辦法在臨戰的時候把它拔出來。
當然它的結構服務與它的功能,它本身也不是用來揮舞的刀。它上面刻著的法陣假如梁及猜錯的話估計是儲存封印鬼用的。刀上銘刻“鬼國”就是揭示了它的這一功能性。刀長意味著可以容納更多的怨氣。
同時作為一個施法器具,他也具有不錯的傳導與增幅魔法的能力。現在梁及已經能用它來發射一些刀氣之類的魔法。只需要拔出來一點,刀氣就可以在露出來的一點刀刃上發射出來,也是十分方便。
在經過了反覆的練習之後,梁及也是漸漸能夠揮舞起這柄“大刀”。但是這種“反人類”的設計用起來實在是不舒服。假如要是能把這把刀要是自己原來那把刀的長度,估計自己能輕松打敗樂爭。可是它是這樣的一把刀,自己還是不要去隨便招惹他們了。
“小及,怎麽樣?刀用著還順手嗎?
“這把刀估計是永遠順不了手了。”
戴安樂尷尬一笑。確實,自己從來不用這把刀的原因也是因為它看起來不像是可以被使用的樣子。
“不過還好,這把刀的品質確實很好。幾乎都可以稱得上是‘傳奇’了。”
“‘傳奇’?你們防衛局的給武器定的品質分級嗎?”戴安樂現在對梁及所在的防衛局十分好奇。畢竟他聽梁及說過,他們這群人除了楚月之外,其他人出去之後就要選擇是被消除記憶還是要加入防衛局。
按照防衛局法律,楚月屬於是野魔法師,被防衛局發現之後,假如要是沒有犯下什麽過錯的話,只需要登記就可以了。假如要是曾經有犯下過錯,會根據其所犯過錯進行嚴厲處理之後再進行登記。而假如要是有過犯罪經歷的話,通常情況下的處理方案就只剩下了一條,就是擊殺。如執行人員當場擊殺,執行人員會被調查,但是確認無誤後則不進行處理。被帶到防衛局法庭,則會被判處死刑。
而其他人則是非常普通的接觸神秘世界的普通人。處理方法是要麽消除記憶,要麽加入防衛局。趙白、鹿苑、楚材生都是這樣進入的防衛局的。防衛局每年大量的可消耗人員都來自於這裡。
在梁及向他們介紹完了情況之後,只有戴安樂一個人是十分希望加入防衛局的。畢竟他來的時候只有十歲,到目前為止的人生一小半的時間都在這個島上度過。假如要是把這份記憶消除的話,戴安樂覺得自己會瘋掉。
梁及卻不是很想戴安樂加入防衛局。畢竟防衛局幾乎每個人乾的都是出生入死的活,梁及不想讓戴安樂犯險,假如他要是不想失憶的話,說不一定也可以給他辦個魔法師登記。
梁及注意力發散了一會兒,突然戴安樂推了他一下。
“小及,你在想什麽?”
“啊,沒想什麽。”
“沒想什麽。那‘傳奇’是你們防衛局的武器品質嗎?”
戴安樂又問了一遍,這次梁及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居然還真不確定防衛局對武器的分級。
“好像是也是按s,a,b,c,d分的,這把刀起碼能達到c級以上。也許能達b級,想要達到a級應該是不可能的。”
“這樣呀。”戴安樂不清楚這把刀的威力,也不了解防衛局的評級標準。
“那s級的武器是什麽樣的?”最強的武器會是什麽效果呢,戴安樂這個年級的人總是充滿著這種好奇心。
“s級的武器倒是沒聽說過,但是之前聽說防衛局裡面有一把武器,是希臘神話裡分開天與地的鐮刀。假如要是真的話,那就是一件真正意義上的神器了,估計一定是s級吧。”
故事聽完了,戴安樂再次去搬運食物了。其實這個工作倒也不需要這麽緊張,哪怕是不做也是可以的,地窖裡一直都是有很多食物儲備的。但是既然梁及要求儲備食物,那就這麽幹了。
梁及送別了戴安樂,開始盤算著什麽時候再去一次通道那裡。自己已經晾了鍛刀人兩天,再拖下去可能會出現意外。這件事情宜早不宜遲,既然想到了,那現在就應該去。
“小及要出去,要不要帶上點新烤的蛋糕。”
“不必了,我不到晚上就回來了。”
梁及沒去找夜央,直接就去了樂爭的領地。
“你來了。找誰?”
居然還是上次那個巡邏的鬼,雖然他看起來極不情願,但既然是認識,那就好辦了。
“我找你們大王,來商量通道的事。”
“請跟我來。”
巡邏的鬼引著梁及到樂爭領地的深處,一直來到了樂爭的鬼王宮殿。夜央隻給自己修了一個小屋,而樂爭喜歡排場,用給自己修了一個“宮殿”,因為材料和工人有限,這個“宮殿”的造型很漂亮,但是沒有什麽彩色裝飾,規模也很小,顯得有點不倫不類。
“請留步,鬼王正在接待貴客。”
“貴客?”梁及很快就明白樂爭在接待其他幾位鬼王之一或者幾個。
“既然鬼王在招待貴客,那我就不打擾了。準備一下工具,我要去通道裡看一下。”
“這……沒有鬼王命令,我不能帶您過去。您還是在這裡等著吧。”
“這種小事,是你不能做主還是我不能做主?不過是去看通道,我上次不是去過了。”
這種仗勢欺鬼的感覺真是新奇,本來沒有必要這麽做的,但是自己是一定不能讓他們如願的,既然他們要拖,自己一定要讓他們拖不成。
“這……,這……”
看門的鬼看起來有點左右為難,他也知道梁及的身份,是要帶領他們出去的人,鬼王身邊的紅人,打敗了鬼王的人,這種小事肯定是能做主的。可是沒有鬼王的命令,萬一自己擅作主張出事了,這可不是自己擔的起的。
“你可以做主。”
梁及看到了出來的兩個鬼,一個是樂爭,另一個雖然是第一次見,但是梁及知道他是誰。那血紅的瞳孔十分吸引人的眼球,應該就是夜央所說的紅眼病了。
“梁及,你過來了。今天紅眼病來見我,耽誤了。”
一邊的紅眼鬼看著梁及,身鞠一躬,隨後起身,介紹自己。
“閣下就是梁及?昨天聽到有傳言說島上來了一個少年英雄,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一派少年英氣。在下月喬,以後多多關照。”
聽到月喬的介紹,梁及想到的居然是不用取名字了。這個鬼王倒是謙遜有禮,不需要自己努力聯盟就能達成了。
“鬼王謙虛了,這次離開這個島需要大家的通力合作,我所做的事不過是最為簡單的一步罷了。以後請多多關照這種話該我說。”
“哦,這樣?”紅色的瞳孔緊緊地盯著梁及,讓梁及心裡有點發毛。
“這件事的確是事關重大,我們已經在這裡被關了幾百年,實在是很想離開。這種事肯定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樂爭認可你了,我也想試試你。”
梁及正對著他的眼睛看了回去,同時解下了背上的刀。
“你打算怎麽試?”
“就比一招,如何?你我相隔十步,背對對方,要是你能擋下我這一招不受傷,我就認可你了。”
拿著新刀的梁及自然是不擔心的,但是一個新點子在梁及的心裡誕生了,隨後應答道:“既然是您的要求,我便沒有拒絕的道理。”
隨後一人一鬼便正如定好的那樣,背對背相隔十步站立。隨後梁及把刀丟在了地上,樂爭看到了梁及這個動作,不能理解他要做什麽。梁及的實力和月喬的實力他都清楚,梁及手裡沒有武器是不可能接下月喬的這一招的。
月喬聽到了梁及丟刀的聲音,心裡的怒火慢慢升起,難道這小子是在賭自己不會打死他嗎?他也從樂爭口中了解過梁及的實力,自己這麽做不過是想給梁及露一手,結果梁及居然這樣羞辱自己嗎?
“你準備好了。”月喬將怒氣微微露出了一點,打算提醒一下梁及。結果另一邊的梁及卻一點都不在意,說著準備好了。
“好。那就讓我看看你有什麽本事吧。”
月喬猛回身,一道紫光從手裡發出,直奔梁及襲去。梁及沒有轉身,一個黑色的身影擋下了這一招。
這算什麽?月喬剛要張口,梁及卻先發了聲。
“月喬先生,這一擊我擋下了,沒有受傷。”
“這分明是樂爭給你攔下來的。”
“就像是我說的那樣,我在這裡所發揮的作用微乎其微,不過是站著這裡罷了。接下來的一切都要由你們來做才能成功。樂爭是我的盟友,這一擊是由我們共同擋下的。”
樂爭看了梁及一眼,突然明白夜央這麽喜歡他不是沒有原因的,他和夜央簡直就是一丘之貉,都是那種拿人當苦力,人家之後還要感謝他的主。
月喬看了梁及一眼,笑了。他認可了這個說法。
“梁及,你是個聰明人。”
“‘有力使力,無力鬥智’。我實在是沒有這個能力,才耍了這個小聰明,您不怪罪真是太好了。”
“好了,我都認可你了,就不要在這裡耍嘴皮子了。我們出來的時候你不是說要去看通道嗎?我耽擱了一會兒,現在快去吧。”
“梁及,你有對付鍛刀人的辦法了?”樂爭稍微有點擔心,畢竟他們都去不了通道那裡,由梁及一個對付鍛刀人還是太勉強他了。
“沒有辦法。不過我還是覺得他未必會為難我,他此時也未必在那裡。 他上次沒有追擊我就是最好的證明。要麽是他對我沒有殺心,要麽是他有著其他咱們不知道的隱情。比如說那裡有驅鬼的法陣,他也是鬼,未必就完全不受影響。也許他砍我那一刀不過是虛張聲勢,現在他已經離開了呢?我要是不下去的話,咱們永遠也出不去。”
樂爭知道自己說不過梁及,見月喬沒有幫自己一把的想法,於是就只能把梁及放下去了。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梁及帶好了筆和紙,一旁的樂爭拿出來月喬帶來的記錄魔法。
“會魔法真好呀。”
梁及第一次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這個是月喬之前製作的記錄魔法,可以播放十次,你記錄完了之後可以檢查一下。”
“明白了。”
梁及這次是輕車熟路了,一路十分順暢地來到了通道的位置。
“你來了。決定了嗎?”
鍛刀人依舊坐在通道前,臉上沒有半點焦急的情緒,仿佛一切都盡在掌握之中。這讓梁及有點後悔,後悔把他晾在這裡兩天,白白浪費了一點寶貴的時間。
“那種事情我要聽過才能決定,我說過我討厭無意義的犧牲。”
“明智的選擇。希望你這兩天的時光過得很開心,畢竟已經是你的最後了。”
“……”
梁及沒有說什麽,將刀拔出了一點,鍛刀人手握住刀,隨後被封印在了刀裡。
將刀重新合上,背回了背上。梁及不禁發出了一聲歎息。隨後就調整好了心態,記錄下了通道與門上的全部花紋,便離開了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