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宏燁獨自一人在無邊無際的荒野上行走了半個時辰之後,停下無力的雙腳,神魂偵查確定周圍無妖後,原地盤坐,拿出一具武宗屍體便開始吞噬。
不到十秒鍾,手中的屍體便化作一具乾屍,祁宏燁臉色漸紅,修為也略有精進,站起身來,繼續趕路,腳步越來越穩,越來越快,大約二十分鍾後,祁宏燁就近找了處山洞,說是山洞,其實是人妖大戰時真炁轟炸出來的大土堆上的一個缺口,祁宏燁進入其中,布置好洞口後將其余的的屍體與神魂吞噬,修為突破至武宗巔峰,神魂還是老樣子。沒有武王的血液,祁宏燁哪怕吞噬再多武宗也無法晉階。而王昆龍的血液由於靈丹藥力的緣故太過斑雜,提純需要消耗不少的時間,祁宏燁便拿出藥材開始煉丹,治療傷勢。
背部的傷口是由武皇時期的王昆龍一道真炁火球造成,雖然是半吊子武皇,但這牽引天道之力的一擊仍舊給祁宏燁帶來不小的麻煩,最起碼以祁宏燁的血道造詣都需要用被子纏住來止血,甚至目前祁宏燁都無法將體內殘存的暗紅色真炁逼出,祁宏燁的鮮血還沒有達到武皇級別,無法凝聚與天道之力同階別的血道之力,因此對蘊含在暗紅色真炁中的天道之力束手無策。
不過這也只是暫時的,畢竟十四萬年可不是白活的,祁宏燁取走王昆龍的血液並不是為了吞噬,因為將藥力剔除後所剩的鮮血也遠遠不夠祁宏燁晉階武王,王昆龍的血是用來煉製療傷丹藥的,一般情況下,武皇造成的傷勢內孫蘊含的天地之力,除非用更加強橫的天地之力逼出,否則只能通過靈丹治愈,武皇造成的傷勢甚至要用到六品靈丹。
而有一種五品丹藥,卻可以輕松治愈武皇級別的傷勢,那便是化傷丹,位列五品巔峰,而化傷丹的核心材料便是造成傷勢者的鮮血,以王昆龍鮮血為藥引煉製的化傷丹,其藥力可以輕松融化王昆龍留在祁宏燁體內的真炁,準確地說是欺騙,因為王昆龍鮮血的緣故,化傷丹融化後的藥液有著濃鬱的王昆龍的氣息,利用這股氣息“欺騙”王昆龍留在祁宏燁體內的真炁,將其引導出體外。
煉製化傷丹的過程中需要對所用血液有著極高的掌控,因為此丹的煉製需要將血液分為分量各不相同的數百份,每份都要與一樣或幾樣藥材融煉,同時需要煉藥師壓製血液中的狂暴因子,此等煉道與血道相融合的產物,當然是祁宏燁的傑作。
祁宏燁先是花兩個多時辰將王昆龍的血液提純,取出藥材,掌心升起熟悉的血色火焰,開始煉丹。
祁宏燁煉製自己獨創的丹藥自然是得心應手,沒幾分鍾,一顆暗紅泛黑的小圓疙瘩就出現在祁宏燁手中,直接將丹藥放入口中,祁宏燁運轉血道功法,催化藥力,同時神魂引導著溫涼的藥液湧入傷口處,此時祁宏燁早已將被子解開,只見那血肉淋漓的後背處,猩紅的肉芽微微顫抖,片刻之後,一滴滴暗紅色的液體從中緩緩滲出,滴落地面,化作一團暗紅色真炁逐漸消散,真炁中隱約可以感知到一種玄奧而宏偉的氣息。
隨著暗紅色液體的滲出,祁宏燁瘡痍狼藉的後背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復,頃刻間便完好如初。
隨後祁宏燁又煉製了大量的四品地陽丹,五品養血丹,以備不時之需。
走出山洞,外面銀月高懸,夜色正濃。祁宏燁繼續朝著小陰天狼所在的山洞走去。目前祁宏燁的狀態已經恢復到全盛時期,趕路的速度也是快了許多。
又是半個時辰,祁宏燁回到早晨的山洞,站在洞口,看到小陰天狼正在酣睡。祁宏燁剛要進入,小陰天狼猛得將頭抬起,銳利的狼眸在月光下散發著幽藍的寒光,死死地盯著洞口,看清來者後,祁宏燁靈魂內立刻傳來一聲興奮的嗷叫。
“不錯的警覺。”
淡淡地表揚了一下小陰天狼,祁宏燁走入洞中,看了眼小陰天狼身上幾乎痊愈的傷勢,為其調配好異獸血肉,祁宏燁原地盤坐,兀自開始煉丹。
“還有34天就是京城拍賣會了,批量煉製一些低階丹藥賣給武者協會,再煉製一些高階丹藥用來競拍,此外還需要煉製一件掩息炁兵,雖說地球這窮山僻壤絕不可能孕育出仙尊,但一個九轉武帝巔峰還是有可能的,不得不防,只不過幾樣材料暫時沒有,武者協會正在收集,隻好再等等。”
祁宏燁心中盤算著日後的計劃,才剛吞噬了五兄弟的神魂,祁宏燁目前精神飽滿,今晚他並不打算睡覺,而是煉丹。
血焰燃燒,直至天亮……
清晨,拂曉之光落滿荒野,淒涼,靜美。
祁宏燁掐滅血焰,踢醒小陰天狼,,現在小陰天狼的傷勢已經痊愈,修為也有所精進,已經是獸兵中期。由於祁宏燁主動為小陰天狼完成開血和鍛骨兩大築基時期,並且小陰天狼在經歷開血和鍛骨的痛苦後,靈魂得到磨煉,加之野獸特有的天賦,立刻就完成了煉魂,玄陰之體修煉寒屬性功法更是如魚得水,輕松邁入獸兵級,祁宏燁想到自己當初幾乎壽元耗盡才進入開玄境,也就是武師,不由地感慨萬千。
一人一狼走出山洞,朝著廣城基地市走去,一個優秀的獵人往往在不同的樹林狩獵,目前祁宏燁在福浙基地市太過引人注目,如果武者失蹤的頻率異常上升,難免會引起軍方的注意,畢竟在人族存亡未卜的抗妖時期,各國都嚴令禁止武者間的廝殺。
以祁宏燁目前的修為,除非廣城基地市有九轉巔峰武帝,否則絕對沒有人能夠看穿祁宏燁的偽裝,畢竟無上化境的魂道修為在整個銀河天都不見得能找到第二個。
太陽緩緩西移,在升至天空正中時,祁宏燁帶著小陰天狼來到了廣城基地市的城門口,此時的祁宏燁又換了一副面容,一張十分普通的大眾臉,仍舊是那件黃大褂,因為在荒野中便於隱藏,所以這種黃大褂在武者身上十分常見。
看門的武者瞟了一眼祁宏燁和他身後的小陰天狼,確定是正常武者後便直接放行,只有在武者協會或軍方做情報工作的武者,在出城時才需要各種手續。
祁宏燁也看了一眼門衛武者胸前的標識。一隻凶猛撲殺姿態的純種白虎。
“白家。”祁宏燁心中微動,這白家他是遲早要回的,畢竟放著這麽大的蛋糕不吃,可絕不是祁宏燁的風格。只是現在時機並不成熟。
“聽姚星然說,白家因為損失兩個公子,已經暫停了少家主的競選,並且所有少家主候選人都被關在了各自的府院,半年之內不得出門。這白家家主倒也不傻,大概猜到了白景林和白景峰死於兄弟間的爭權奪利。”祁宏燁心中盤算著,打算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返回白家。
進入廣城基地市,祁宏燁按照白景峰的記憶來到武者協會。
推門而入,大廳的布局與福浙基地市的基本相似,前台也是一位美麗可人的少女,只不過論氣質比姚星然稍遜一籌。
此時少女正在與一個武者交流,武者身後也排了不少人。
“還挺忙,幸虧那個張什麽一直纏著姚星然,沒人敢與其爭搶,不然我當初就得排比這更長的隊了。”祁宏燁站在隊尾,聽到前面的武者正在與前台嘮一些不要緊的東西。祁宏燁也不著急,耐心等待著。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前台少女歉意地搖了搖頭,像是在拒絕什麽,那武者笑了笑就轉身離開了,後面的武者和前台做了一件只有幾十萬的交易,隨後又開始聊了起來。
“一群精蟲上腦的東西。”祁宏燁心裡暗罵一聲,看了眼前面的十幾名武者,一座基地市的武者也不過幾十萬,大部分還是軍人,以正常獵人做任務的速度,按理說不會有這麽多武者同時在一個分會排隊,所以前面的武者大部分都是為了賣些不要緊的來接近前台少女,他們沒任務做,有時間調戲美女,祁宏燁可沒那功夫。
祁宏燁邁步走向前台,前面的武者和前台正聊得起興,武者有武宗後期的修為,長得年輕俊美,體型勻稱,其實已經幾百歲了,拿捏一個小姑娘的心思自然是輕而易舉,祁宏燁沒有理會二人,敲了敲櫃台,對著前台少女平淡道:“叫你們負責人出來,有大生意。”
聊天的二人頓時一愣,陌生武者臉上的微笑聲道:“不知這位朋友有何大生意,一定要……”
“這位小姐,麻煩把你們這的負責人叫出來。”祁宏燁對身旁之人視若無睹,兀自向前台少女重複著剛才的話。
“哦哦,好的,先生請稍等。”前台少女只是一個背景薄弱的小小武卒,況且事關協會利益,自然不會有二話。
一旁被無視的武宗臉色有些僵硬,胸膛微微起伏,但還是忍了下來,紳士地向祁宏燁一笑:“既然朋友你有要緊事要做,那在下就不打擾了,希望你有空能來我秦家做客,在下一定好好招待。”
說完他拍了拍祁宏燁的肩膀,轉身離開了武者協會。
一旁的祁宏燁聽到秦家二字卻是有些出神:“廣城基地市三大家族之一,白景峰還與秦家的四小姐有婚約,而且就在三年後。”
由於Z國實行武政分離的政策,武者管理武者,普通人管理普通人,而在這個個人力量凌駕於團體的時代,一些強者收攏資源,造福親族,也便成了一種常態,加上武者後代較之普通人更有修煉天賦,於是家族體制開始主導Z國的格局。
“這秦家把控著全廣城的靈獸靈植,九成以上的養殖基地都姓秦,如果……”正思忖間,前台少女帶著一體型精悍高挑的中年男子從櫃台後向祁宏燁走來。
祁宏燁抬起頭,正迎上中年男子深邃的目光。分會負責人葛秋向祁宏燁伸手,友善地一笑:“先生你好,我是這所分會的負責人,姓葛,歡迎您光顧武者協會。”
“葛前輩好,我姓周。”祁宏燁禮貌地一握手,同樣報以微笑。
“周小友這邊請。”葛秋倒是深諳待客之道,還未清楚祁宏燁此行的目的便直接請入貴賓室,算是盡到了地主之誼。
進入貴賓室後,葛秋又叫來一個助手泡茶,待得祁宏燁喝完第一杯茶之後,葛秋才緩緩開口道:“不知周小友此行有何貴乾?”
“葛前輩,這瓶丹藥請您過目。”祁宏燁直接拿出一精致玉瓶遞給葛秋。
葛秋打開瓶塞,輕嗅瓶口,隨後倒出幾顆仔細觀察。
武者協會分會的負責人一般都是煉道大師。
俄頃,葛秋放下丹藥,語氣徐緩:“這丹藥從氣息上看是三品初期,但品相卻是超過一些五品丹藥,不知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一位久不面世的老人罷了。”祁宏燁擺擺手,搪塞道。
葛秋自然沒有再追問:“老夫眼拙,還請周小友介紹一下此丹。”
祁宏燁點了點頭:“此丹名為飛雲丹,位列三品低級,服下後可以在半個時辰內移動速度提升至先前的三倍。並無任何副作用,隻適用於武師至武王境界的武者。”
葛秋內心微動:“這飛雲丹品階低完全是因為所用藥材比較低級的緣故,效果倒是堪比四品,若是運用得當,可以大大提高獵人武者和軍人武者的生存率,只是目前能提升速度的丹藥不少,因為造價昂貴一直未能普及。”
沉思片刻,葛秋緩緩開口:“嗯,此丹功能單一,但效用和質量極佳,不知周小友開價幾何?”
這番評價倒是瑕瑜互見,深諳行商之道。祁宏燁語氣沉穩:“一瓶三千萬,不知葛前輩意下如何?”
葛秋臉色微變,顯然有些出乎意料,在他看來,這10顆一瓶的飛雲丹足以賣到5000萬,當即應道:“成交。”
隨後祁宏燁一揮手,數百個藥瓶出現在茶桌上,一旁的助手頓時瞠目失神,畢竟這種規模的丹藥交易,分部負責人雖然有能力處理,但一般都發生在大宗師和協會高層之間。過了一會兒,助手終於反應過來,急忙收拾桌上的茶具為丹藥騰出空間。
“這裡一共有三百瓶,請葛前輩過目。”祁宏燁微笑道。
葛秋當然沒有當面驗貨, 收起丹藥,站起身:“還請周小友稍候片刻,老夫這便去為小友取錢。”
“葛前輩請慢,麻煩葛前輩將這份清單上的藥材也一並取來。”祁宏燁急忙拿出一份清單,雙手遞給葛秋。
葛秋微微一笑,接過清單:“好。”
葛秋走出貴賓室後,又對著一旁的助手耳語道:“叫小蓮去招待一下周先生。”
貴賓室內,祁宏燁靠坐在沙發上,他當然知道飛雲丹的價格遠不止3000萬一瓶,甚至還春丹都不止1000萬,不過他依然如此賤賣,目的只有一個:壟斷。
祁宏燁來到地球不到十天,在地球無親無故,要想融入這個世界,在這個世界獲利成長,必要先站穩腳跟,而一旦還春丹和飛雲丹在Z國打開市場,祁宏燁在武者商界的地位將穩固如山。
祁宏燁正思考哪裡去找武王時,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祁宏燁淡淡道。
前台少女關月蓮微笑著走了進來。
“周先生您好,我是協會前台關月蓮。”少女微微欠身,十分禮貌道。
祁宏燁平靜地朝她看了一眼,不知是有意無意,少女欠身時,泄出一片雪白的春光剛好被祁宏燁一覽無余。
“雖然長相不如,身材卻是比姚星然不差。”祁宏燁暗自玩味,嘴上仍十分禮貌道:“關小姐請坐。”
“謝謝周先生。”關月蓮在祁宏燁對面坐下。祁宏燁自然知道她來的目的,順勢問道:“聽說廣城白家最近鬧得挺厲害,關小姐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