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程白露的話,顏驚蟄笑了笑道:“問這個幹嘛。”
“好奇,到底有沒有。”程白露死纏爛打的道。
“有過一個,只是……不提了吧。”顏驚蟄
“那就是說現在沒有咯,嘻嘻。”程白露又道,“怎麽分的,我的意思是為什麽會走到那一步。”
顏驚蟄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塵道:“陪我出去走走吧。”便率先朝外面走去,程白露也快步跟上。
此時月亮早已躲進雲層底,不見了蹤影。
顏驚蟄思緒飄蕩,眼裡滿是追憶和感傷,緩緩述說道:
那時我每天清晨都五點鍾起床,隻為和她多呆一會。我的教室在一樓,為了見她一面,每次都跑到四樓她的教室去看她,特別是夏天,一趟下來滿頭大汗,不過我卻毫不在意。
除了上課,我們幾乎形影不離,那時我覺得會一直攜手走下去。顏驚蟄自嘲一笑,一幕幕畫面閃過。
“喜不喜歡我。”女孩一雙月牙眼,笑著問男孩。
“喜歡。”男孩回到。
“喜不喜歡我。”女孩又問。
“喜歡。”
“再說一遍。”女孩撒嬌。
“山無棱,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不敢與君絕。”朗詩般道。
女孩挽住男孩的手臂,囅然而笑。
之後,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請了病假,消失了般,再也見不到她,電話也不接。一句話也沒留,不聲不響,永遠的離開了。
“你有沒有去找她?”程白露道。
顏驚蟄搖搖頭。
“你們有沒有上過床。”程白露目光幽幽。
顏驚蟄似是不在意程白露大膽露骨的問題,他仿佛找到了傾訴的對象,又仿若自言自語:“她說如果動她,會恨我一輩子。”
“外面有點冷,我們還是回去吧。”程白露停下腳步。
顏驚蟄點點頭,兩人於是原路返回了包廂裡。
“你們去了哪裡,我還以為你們回去了。”楊伯舟目光在程白露身上的外套頓了頓,隨後朝顏驚蟄道。
於衛風身體一陣搖晃,將顏驚蟄拉到一邊,壞笑道:“可以啊,小夥子,泡走了我們班最靚的妞。”
“你醉了。”顏驚蟄推開於衛風。
“時間不早了,大家早點回去休息,明天記得在校門口集合,然後一起出發去爬山。”遲俊臣道。
時間確實不早,而且明天還有任務,眾人便返回了學校。
次日早晨,顏驚蟄寢室四人來到集合處,見幾個班委已經等候多時。
“思顏,清點一下人數,看大家都到齊了沒有。”遲俊臣看了下時間,對著身旁的組織委員馬思顏道。
“有三個人身體不適請假外,其余人都到齊了。”馬思顏道。
“那我們出發吧。”
眾人去的目的地是一座無名山,大約一個小時車程。
由於通往無名山的道路被廢棄許久,車子使到一半,便開不進去,隻得下車步行前往。
只見周圍植被繁茂,蒼天巨木,遮天蔽日,叢林中不時有布谷鳥聲傳來,頗有原始森林的味道。
眾人在水泥城市待太久,忽然置身大自然當中,特別是這種不經人工雕琢,自然形成的風景,皆流連忘返。
“沒想到這裡還有一塊被世人遺忘的領土。”馮小玲站在溪邊,對著潺潺流水中的奇特鵝卵石拍照。
“樹深時現鹿,不知這裡有沒有麋鹿。”程白露也道。
“麋鹿沒看到,蚊子倒挺多的。”於衛風一掌拍死手背上的蚊子,道“而且又悍不畏死,就是太貪心了點,吸太飽了跑不動,一拍就死。”
“所以做人不能太貪心,不然就像這些蚊子的下場一樣。”馮小玲話裡有話。
“我怎麽就不被它們叮咬,看來蚊子也像蒼蠅一樣,隻叮有縫的蛋。”楊伯舟插嘴道。
“它們當然不叮本地人,隻叮我這個外地人。”於衛風說著,便跑到隊伍前頭去了。
盡管在前面開路的人已經用樹枝拍落了路旁的晨露,但眾人還是被露水濕透了鞋子和褲管。
“霧怎麽這麽大。”劉子寧望著幾乎看不到對面的山峰,道。
“大家跟都跟上,不要掉隊了。”組織委員馬思顏提醒著隊伍,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可連目的地的影子都沒看到,而且此時山霧彌漫,內心隱隱擔憂。
突然,隊伍前頭一陣騷亂,似乎在爭吵著什麽。
一直吊在隊伍後面的顏驚蟄和程白露對視一眼,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疑惑,道:“出了什麽事,過去看看。”二人於是擠向前頭。
馬思顏、劉子寧、楊伯舟等人也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