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裡,顏驚蟄望著窗外,道路兩旁的大榕樹掛滿了燈籠,行道上路人腳步匆忙,都在為生活而奔波忙碌。
半個小時後,顏驚蟄來到一家棋牌室前,登上二樓,裡面沒有想象中的喧嚷,反而燈光柔和,環境優雅。只有時不時傳來的麻將聲音。
“驚蟄,三缺一,就差你了。”於衛風瞧見左右張望的顏驚蟄,從位置上站起來道。
“怎麽玩?”顏驚蟄坐下來道。
“川省麻將會不會。”
一道笑聲傳來,顏驚蟄舉目望去,見說話之人是一名女生,她翹著二郎腿腿,磕著瓜子。女生名叫冰凝,和他是同班同學。
“怎麽就你們幾個,其他人去哪了。”顏驚蟄頷首,隨後環顧四周,發現似乎只有他們這一桌。
“紅中,他們在張羅下午的沙灘燒烤。”石逸豪打出一張紅中,說道。
今天是重陽節,是他們早已策劃好聚餐的日子。
“他們為了班級能有一個難忘的聚餐,真是盡職盡責,你看看你們卻沒有一點為班級奉獻的精神,盡會享受。”於衛風一本正經的道。
“你幹嘛說你自己。”三人異口同聲。
顏驚蟄四人一直打到下午,接到班長遲俊臣的電話過來催,才過去和大部隊會合。
錦城市作為濱海城市,傍晚的沙灘海風拂面,神清氣朗。
浪花也一遍遍衝刷著海岸,仿佛要將這座城市一天的疲乏洗去。
褪去職業裝的都市男女,背著泳圈,攜帶家人小孩,來到海邊游泳。
顏驚蟄一行風風火火,來到海灘燒烤區域,見到程白露等人正在烤架上烤擺著雞翅等烤食。
“誰買的荷蘭豆,是要抄來吃嗎。。”於衛風打開一瓶飲料,看到桌上的食材,不禁叫道。
顏驚蟄聞聲過去一看,果真一大籃子的荷蘭豆擺在桌上。
“不要在這裡大驚小怪,還不是你那寢室哥們劉子寧乾的好事。”班長遲俊臣沒好氣的說道。
“他在哪。”於衛風左右看不見人,於是問道。
“喏,那裡。”馮小玲朝著海面上,幾艘帆船一指。
“這廝做事沒一件靠譜,我去找他。”說完,於衛風一溜煙跑了沒影。
“你會不會燒烤。”程白露忽然來到顏驚蟄身邊。
“會一點。”話一出口,顏驚蟄便後悔了,果不其然,程白露見他點頭,便把燒烤的活兒交給了他,並和閨蜜馮小玲跑去拍照。
殘陽似血,把天際染得血紅,人也被映照成金色。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眾人直到天黑,才轉移戰場。
“人都齊了沒,還差誰。”班長遲俊臣道。
“還差於衛風和劉子寧。”組織委員馬思顏數了數人數後,說道。
“他們去哪了,快點把他們叫來。”遲俊臣有些擔憂他倆掉海裡面。
“不用找了,他們先去唱歌去了。”石逸豪叫道。
於是眾人也坐上車,來到預定好的包廂。
剛打開包廂門,於衛風和劉子寧二人嘶聲裂肺的歌聲便如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將眾人的耳膜撕咬蹂躪粉碎。
“你們唱累了,先下來休息,讓其他同學也唱一下。”程白露捂住耳朵。
然而二人陶醉在自己美妙的歌聲當中,不能自拔,根本就看不到眾人痛苦的表情。
好不容易唱完一首,眾人見還想繼續點歌,立馬衝上前將兩人摁倒。
“班長,
你們怎麽現在才來,要不要點幾瓶小酒喝。”於衛風麥克風被奪,也不惱,笑著看向遲俊臣。 “酒就算了,點一些飲料就行了。”遲俊臣說道。
“什麽?要十聽,我才點了四聽耶,早說嘛。”於衛風表情浮誇的道。正巧服務員取來酒。
“無恥,都已經點好了,還問別人要不要。”程白露鄙夷道。
難得全班整齊出來遊玩,每人都盡情的釋放青春的天性。
顏驚蟄獨自坐在沙發角落,寂寥的聽著麥霸們唱歌。程白露也唱了兩首,並把麥遞過來讓他也唱一首,奈何他五音不全,臉皮又沒有於衛風他們厚,隻好笑著搖頭拒絕。
“驚蟄,別一個人坐著喝悶酒啊,過來一起喝。”於衛風幾人玩著牌。
“我酒量不好,不喝。”
“沒事,喝不了哥替你喝,來發牌。”於衛風豪情萬丈,拉著顏驚蟄加入牌局。
幾輪下來,顏驚蟄腦袋已然微沉,他於是借故離開,跑到廁所洗了幾把臉,才稍微緩和了一點。
他沒再返回酒局,而是離開包廂,來到外面。
天空的月亮時隱時現,遠處散落幾點繁星,有種朦朧之美。
“你怎麽也出來了,外面風很大。”顏驚蟄忽然回頭對著身後的倩影說道。
“出來透透氣。”程白露一屁股坐在顏驚蟄旁邊,仰望著夜空。
夜晚的氣溫驟降,在包廂沒有感覺,出到外面程白露不覺打了個冷顫。
“謝謝。”程白露看著顏驚蟄把外套脫下批在自己身上,聲音有些細小。
要是今晚月色足夠明亮,顏驚蟄一定能看到她此時紅潤的臉頰。
沉默了數分鍾,程白露開口道:“能問你個問題嗎?”
顏驚蟄轉頭盯了會她,像是在說,這可不像平時大大咧咧他所認識的程白露。
“你……你有沒有女朋友?”程白露下定決心似的,重重的呼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