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戴浩走進他口中的藏寶庫裡,看著滿地的東西,霍雨珺一時間覺得自己好傻。
她怎麽就忘了這裡是軍營啊,軍營能有什麽寶貝?
而戴浩全然沒有注意到霍雨珺的情緒,自顧自的炫耀著他自己認為的寶貝。
“這把刀可是好東西,據說是日月帝國上上上任皇帝的佩刀,賜給了一個自稱是軍事天才的傻蛋”
“你爹我當年以八百鐵騎就破了他三萬大軍,砍了他腦袋奪了這把刀”
“你看這刀多好看,喜歡就拿走”
“還有這副甲胄也是好東西,是個魂導器,雖然核心損毀了,但勝在材料好,為父也不懂,你拿去玩”
“對了……這個燈你看到了,它能一直亮,據說亮了好幾百年了,多稀奇,也送你”
“……”
戴浩趴在地上,在一堆破破爛爛中翻找,翻出來一件就扔霍雨珺面前一件,還給介紹著來歷雲雲的。
霍雨珺看著面前這一堆東西,眼瞅著要將自己埋了都,她嘴角一陣抽搐,戴浩這人是不是一個好爹目前她不確定,但父愛如山她感受到了。
“停!”
霍雨珺眼見戴浩越來越歡實,儼然一副要將這裡面的破爛都送自己的架勢,她忍不住了,開口阻止:“您的盛情我心領,但我真的不需要這些東西,您要是執意送,我挑一件拿”
“這樣啊”
戴浩肉眼可見的失望了起來,翻找東西的手也停下了,他連怎麽和兒子相處都不知道,更別說女兒了,所以就想著送禮物,但顯然女兒並不喜歡。
氣氛一時間有點尷尬,不過戴浩很快就調整了心態,回頭衝霍雨珺憨憨一笑:“是為父的錯,總是忽略你是女孩,應該不會喜歡這些東西,等為父忙完這段時間帶你回白虎公爵府,府裡的寶庫東西多,你肯定能挑到自己喜歡的”
戴浩的態度讓霍雨珺一時間有點心亂,她沉默片刻,最後打算將話直接說開:
“你其實不必對我這樣,我有記憶以來就對你沒有印象,我見到的都是我母親在白虎公爵府苦等你的身影,以及她在白虎公爵府的艱難”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所以我真的很難對你有好感,白虎公爵府我更加不可能回去,我沒法忘記你發妻對我母親的惡意。
我和你的發妻兒子們也相處不來,不如你我就橋歸橋路歸路吧,我自在你也安心,強行相處我這脾氣指不定哪天做出來讓你為難的事情。
你老了後,如果我還活著,我給你養老,算是報了你生育之恩,你看可好?”
霍雨珺的一番話令戴浩整個人愣在原地,過了一會,他想站起身,但腳下一個踉蹌。
霍雨珺上前一步下意識想扶他時,戴浩自己站穩了,霍雨珺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戴浩衝她擺擺手,示意不用扶,霍雨珺默默縮回小手。
“看來我是真老了,都站不穩了,哈哈哈”戴浩笑著自嘲一聲,目光看向霍雨珺時,看到對方穿著毛絨大氅,懷裡抱著小暖爐,悄生生站在那裡,嬌弱而出塵。
一時間戴浩心裡五味雜陳,假裝自己很鎮定:“你長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了,為父沒有參與你的童年,自然不奢求陪伴你的現在和未來,但你我畢竟血濃於水,有空回家看看可好?”
“可……可好?”
戴浩再也繃不住了,雙眼微紅,眼中含著淚,他不是傷心女兒不認自己,而是心疼女兒,他覺得女兒的命太苦了,
自小沒有他這個父親的愛護陪伴,長大成為了魂師後修行路又斷了。 她心裡得多難受啊!
戴浩一直都知道當年那個溫柔的姑娘為他生了一個孩子,但他又覺得自己對不起發妻,也對不起那個溫柔的姑娘,於是一直不認,想著這樣那娘倆這樣也不會遭受發妻針對,以後就過平平淡淡的生活。
加之他是真的忙,邊境一刻都離不開……卻沒有想到那對母女在白虎公爵府的生活竟然那般艱難。
罷了罷了,我這個不配為人夫為人父的東西,哪敢奢求太多?
看著戴浩傷心模樣,霍雨珺也心軟了,點點頭:“行,有空我就回家看看”
話落,她彎腰隨手撿起了一片鐵片一樣的東西,就當做是戴浩送的禮物了。
隨即轉身走出了寶庫。
說來也是湊巧,霍雨珺剛走出寶庫,就聽見遠處山林中傳來爆炸聲。
她頓時眼睛一亮,看來馬小桃她們和那夥表面上是盜賊實則是邪魂師的人對上了。
這爆炸聲一響起,剛才在寶庫外守著的安平就近乎瞬間出現在霍雨珺身前,將她護在身後,“小姐莫怕,有安平在定會護你周全”
安平這話倒是令霍雨珺有了一些想法,安平是封號鬥羅,還是防禦系的,有他跟隨,那幾個邪魂師根本不是事,所以我是不是可以去湊個熱鬧?
霍雨珺倒是沒想去救馬小桃她們,無親無故的她閑的?
她單純就是想要那幾個邪魂師屍體而已,得喂喂邪王真眼了,不然這混帳武魂要造反了,無時無刻不再摧殘著她身體。
氪別人的命,總比氪自己的命好不是?
打定主意,霍雨珺抓了抓安平衣角,“安叔,帶我過去看看,史萊克那些人應該遇到了麻煩,同行一路能幫就幫一下”
“這……”安平有點為難,他不想帶著霍雨珺涉險,鬼知道那邊什麽情況。
“安心啦,有安叔你在,我很安全,況且敵方也不可能出動封號鬥羅強者,不然你和穆老早就發現了,沒準咱們過去了穆老就解決麻煩了呢,咱們就是去看一眼,表明個態度而已”
安平想了想也是這麽個道理,於是就答應了下來,“那小姐切勿離開安平身側”
“嗯嗯”霍雨珺乖巧點頭。
然後……安平又將霍雨珺舉過頭頂,朝著爆炸聲響起的方向飛去。
此刻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不久前被霍雨珺扔進儲物魂導器裡的鐵片一樣的東西閃了幾下,就像是接觸不亮的燈泡一樣,一閃一閃向它的主人叫囂著爺壞了,快來修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