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讓你殺個人,怕什麽。比武之間,拳腳相見,刀劍不長眼,失手殺人怎麽了。嗯?你是怕了。”賀方格陰沉沉的說道,他沒想到莊兆利竟然如此害怕。
“沒有,絕對沒有。我不是怕,我只是覺得他是我門內弟子,這……”莊兆利連忙解釋,他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還是在顧及同門不殘害的江湖道義。
“幼稚!他都欺負到你臉上了,丟得不是你的臉,是我老頭子的臉,你還顧忌什麽!
“記住,斬草要除根!”賀方格此時極為恐怖,幽森著眼睛,像是暗夜裡的狼。
看著莊兆利一副聳包樣子,賀方格收起惡狠的表情,歎了口氣,他回到屋子裡拿出一箱木盒。
他輕輕打開木盒,拿出一柄鋒利尖銳的白鋼短釘,釘身僅有一寸半長,筷子般粗細,底部附著於拇指大小的灰墨色按鈕上。
“此物名叫鑽心釘,這是我花一百兩金子,三年前從涼州商人那裡買來的暗器。記住,只有等他十分靠近你之時,你才能使用,要不然會被別人發現。
“我主要是怕你小子給我輕敵,所以我得給你件壓箱底的寶物。”
“姑父,不會這麽嚴重吧?”莊兆利有些輕浮的說道。
“哼!你姑父行走江湖多年,多年的經驗告訴我,陰溝裡翻船的強者不是少數,有些自喻為強者的人,就會敗在弱者的手中,就會敗在自己的輕敵。”
“知道了。”莊兆利低聲答應道,收起了浮躁的情緒。
“好,我告訴你,此物怎麽用。此物名叫鑽心釘,其鋒利無比,全身由白鋼鍛造。它有兩個部件,一個是釘頭,一個是底座,釘頭和底座都乃磁石所做。底座一面為陰極,一面為陽極。
“比武時將它藏於兜裡,你要用時把它放在掌心,大拇指將釘頭和底座隔開,將底座的陰極面對準釘頭,食指和中指將釘頭扣緊。
“然後握拳,大拇指收進拳心,對準敵人的心臟,大拇指用力彈出。這時敵人會就因為中了鑽心釘死去,記住一定要在三尺之內使用。因為這樣鑽心釘才能回收,你只需翻轉底座,將陽極那面對準釘頭所在位置。它就會以極快的速度收回來,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這只能是壓箱底的絕招,不到最後時刻,萬萬不能用!明白了嗎?”
“我明白了姑父,我一定會把孫進殺死,這鑽心釘,他還不配我使用。”
“嗯,你明白就好。下去吧。哦,對了,有空多去見見靈雙,她可是掌門的女兒,要是你能娶了她,等老不死走後,整個五行門都是你的。”
“知道,姑父,我明天就去找她。”
等莊兆利走後,賀方格長久之後才幽然的坐下:“紀泉,我可是修練了聖教的魔功——《換血神功》,你如今已經六十六歲了,你只要不突破到絕頂武者,你還有幾年活頭…
“可我有聖教的《換血神功》,活到一百歲不成問題。
“哼哼,你早年闖蕩江湖,恐怕身上的傷病不少吧?等到你氣血衰敗,這些傷病會讓你每日每夜痛不欲生。啊哈哈哈!”賀方格狂妄的邪笑道,眼神中透露出嗜人的血腥。
賀方格走進一間密室,夫人莊蘭薇將一名侍女抬進來。
侍女已經灌下迷藥昏迷不醒,莊蘭薇歎了一口氣便離去了,待密室無人之後,賀方格使出《換血神功》。
解開侍女的衣襟,割開自己的手腕,和侍女的手腕,自己與侍女相向而坐,
自己握著她的手腕,手腕緊貼在一起。運轉內力,將侍女的血液與自己的血液不停交換,她體內的陰陽之氣吸補於自己身上。 一個時辰過後,運功完畢,賀方格氣色有了光澤,內在的暗傷也暫時壓製了。他把侍女扔進密室下的地牢,潑了油,拿起火柴引燃火苗,扔到侍女身上,牢房裡燃起熊熊烈火,馬上變成一堆骨灰。
另一間地牢的侍女,更是嚇破了膽,恐懼著嚎叫,而賀方格只是冷眼看了一眼就離開了。
第二天蒙蒙亮,琴進來到法會殿,開始研抄《五行法經》。
琴進很慶幸在便宜父親府裡,自己無時無刻在讀書認字。如若自己還是大字不識的文盲,恐怕也只能和在山路上的弟子,埋頭苦練,來領悟真正的武學奧義。
“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
水曰潤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從革,土曰稼穡。
…”琴進邊抄邊默念道。
太陽已經從東邊升起,旭旭陽光直射在大殿外的廣場,香爐白煙渺渺,如同絲帶,吊掛在天上。法會殿裡抄書的弟子聞了,也能提神醒腦。
“琴進,我們走了啊,你慢慢抄吧。”師兄雷放關心說道。
“你字還寫得不錯,比我寫得好。我們先去爬山了,你抄完過來追我們。”師兄齊益走過來,看了看琴進抄寫的文章,誇讚說道。
雷放師兄和齊益師兄,是這群關門弟子裡,年紀最大的了。一個二十歲,一個十九歲。
五行門分為掌門、大長老、堂主、護法、精英弟子、關門弟子、記名弟子七階。現有掌門、大長老各一名,堂主五名,護法五十余名,精英弟子三百名,關門弟子五百名,記名弟子一百名。
護法教授關門弟子,堂主教授精英弟子,掌門紀泉現專注於修煉功法,經常閉關突破,一般門派的事物都交由大長老賀方格代管。
在琴進所在的金剛堂,就有一百名關門弟子,但是少有人識得字和寫字,僅有十幾位弟子在法會殿抄經書,其余人都要靠苦練來領悟《五行法經》的奧義。
“終於抄完了,只是感覺意猶未盡啊,《五行法經》總共才3000余字,想要從中領悟武學奧義,可太難了。
“雷放師兄,還有齊益師兄已經去爬山了,我也快去吧。”
琴進放下毛筆,去到山門外的青石台階,趴在地上,像蜥蜴一樣扭動著,向山下爬去。
他又來到昨天的山路,只是他不再覺得清爽怡人,大片汗滴從腰腹處一直滾到下顎,像是擰毛巾滴的水一般不停地落。頭髮絲早就濕透了,耷拉在耳旁,使得人聽覺都變弱了。
爬了半個時辰,到了山腳,但也來不及擦臉上的汗珠,也手臂累的抬不起來,整個身體都是酸痛的。
“原來你就是孫進啊?”
這聲音如此俏皮,琴進抬頭看去,那是一雙如黑寶石般璀璨明亮的瞳孔。她有一雙絲綢般柔滑的細發,中間用一根紅綢絲帶綁起來,將馬尾放在她肩膀前,放出漂亮的光澤。她鼻梁嬌小,微微翹起,睫毛黑長,瑩潤小嘴張開。
“姑娘你是。”琴進不解問道。
“我叫紀靈雙,需要本姑娘拉你嗎?”
紀靈雙站在琴進面前,單手叉腰,伸出白嫩的右手。
琴進有些意外,不過他鬼使神差的搭上了紀靈雙的右手,感受到少女獨有的氣息。手掌細嫩,指尖有一些紅暈,聞起來有股草藥味的清新。
“我聽說你在入門試煉時,好好的教訓了後面那個家夥。如果你今天把他從我身邊趕走,那本姑娘就答應你一件事。”紀靈雙回過頭,指了指後面的人,嘟著嘴嬌氣的說道。
琴進有些沒搞明白,這姑娘是誰,不過旁邊的師兄都離得遠遠的,眼光都瞧上別處。琴進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個人竟然是莊兆利。
“姑奶奶,能不能別跑了啊。您從第七峰跑到第一峰,再從第一峰跑到第三峰,再從第三峰跑到第五峰,跑得我腿都快軟了。我都快累成一匹騾子了。
“阿呼,阿呼…”莊兆利從遠處慢慢地走過來, 大口喘喝氣。
琴進聽到二人的對話後,若有所思,第七峰那可是門派禁地,是掌門修練山頭之處。掌門名為紀泉,此女名為紀靈雙,所以…
所以我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借機接觸到掌門,也不是不可能。
“這位姑娘,謝謝你扶我起來,不過我金剛堂有著要求,不準擅自離山,請姑娘你諒解。至於你和那位朋友的矛盾,恕在下是外人,不好插手。”琴進一臉正派的表情說道。
“原來是你,姓孫的,我和靈雙姑娘是朋友,和你有什麽事,你給我有多遠滾過遠。別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能摸靈雙姑娘的手,還不快滾開!”莊兆利聽到熟悉的聲音後,抬頭一看,瞬間心裡無名火起的說道。
“姓莊的,本姑娘的手想給誰摸,就給誰摸,你管不著。”紀靈雙頓時不滿,她一把抓起琴進的右手,“孫進,現在我們是朋友了,你已不算外人了,你現在幫我把他狠狠的揍一頓。”
琴進有些不滿,他不習慣被人這樣使喚,這種女人真讓人討厭,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在臉上,因為收拾莊兆利他還是樂意做的。
琴進左手準備握拳,擺出架勢。
莊兆利突然想起昨天姑父說的話,他說道:“慢著,這裡人多眼雜,要較量,我們換一個地方。”
琴進左手收拳,對於莊兆利的提議點了點,他哪裡真正明白江湖中的險惡。
見兩個人都同意,紀靈雙也同意說道:“好,這裡人太多了,你去找一個人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