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靈雙對著琴進說道,琴進拉著紀靈雙,緊緊握著,牽著她向竹林中跑去。紀靈雙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沒放下,不過比起之前的握手,此時她感到更有力,有一絲絲讓她心跳加速的感覺,潔白的臉頰上,突然出現一片紅暈。
“他奶奶的!”莊兆利勃然大火,這是他能忍的?
琴進拉著紀靈雙的纖纖細手,一路朝著竹海深處跑去。
“我們要去哪兒?”紀靈雙問道。
“不知道,我剛來。”琴進回答道。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紀靈雙俏皮的說道,說完她拉著琴進去往另一個方向。
大概跑了半個時辰,二人山峰的邊緣,他們前面就是懸崖峭壁。
二人站在一座巨大的磐石之上,看遠處的山峰,怪石嶙峋,老樹盤根。抬頭望見,飛鳥潛藏在雲朵中,整座山像是被刀削了一般。低頭府視,紅的似火的花卉,綻放開像是一條彩帶,將著群山點綴。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地方,姓孫的,你有什麽遺言嗎?”莊兆利從後面跟上來,拍了拍手,雙目怒視,嘴巴笑著說道,他實則已經拿出了暗器。
“姓莊的,廢話少說,這個地方只有我們三個,你還有什麽好說的?”琴進放下紀靈雙的手,轉過身來說道。
“給你機會讓你多說幾句遺言,你可別後悔自己什麽也沒說,來吧!”莊兆利伸手,四指並攏向上,朝著琴進勾了勾。
琴進沒想到莊兆利這麽囂張,自己可要好好教訓一下他!
“看招!”琴進從磐石跳下來,一個王八拳朝著莊兆利臉上打去。
莊兆利向後退了一步,反手回擊一拳。
兩拳的手腕靠在一起,雙方同時向前掐住對方的脖子。
琴進握拳的手朝著莊兆利脖子掐去,莊兆利也跟著掐去。
雙方掐著對方,並頂膝蓋,猛擊對方的下腹。
“你就這點本事嗎,孫進?”莊兆利斜笑道。
“給我閉嘴!”琴進用頭撞擊莊兆利的額頭,莊兆利的嘴角出現一絲血跡。
“就你能撞?”莊兆利也用頭就行撞擊,兩人的額頭猛地一碰,鮮血從額頭中央流了出來,雙方因為劇痛掙脫開來。
琴進右手摸了摸額頭上的血,擦乾在衣服上,擺了擺頭,身體內運轉起《聚氣術》,收拾莊兆利不能太簡單太直接,這樣會顯得太容易了。
他飛跳一踢,全身爆發出凝聚的呼吸之氣,嘿!哈!
莊兆利雙手架在腦袋前,這飛來的一腳踢在莊兆利的手臂,順勢猛撞在他的耳闊上。他突然感覺眼冒金星,身體昏迷倒下地。
琴進從空中落下,雙手撫著地面,他緩緩站起來,輕蔑的看了一眼:“站不起來了嗎?”
他往前走了三步,準備一腳踩在他的膝蓋上,廢了他的膝蓋。
“夠了!”紀靈雙突然吼道,吼完後,情緒激動的哭起來,“你們都是我的朋友,不要再打了!”
琴進停了下來,他只是冷冷的看著倒在地上的莊兆利,他隻想知道這個人還要裝多久?
“我輸了…能拉我起來嗎?”躺在地上的莊兆利,氣息不穩的說道。
琴進癟了癟嘴,頓下去,左手拎著他衣領後簷,把他拉起來。
沒想到,莊兆利站起來後,身體扒在琴進身上。右手從兜裡拿出準備好的鑽心釘,將底座翻轉成陰極面。
琴進感到有些不對勁,立刻放開他。
“晚啦!”莊兆利面色瞬變,
從剛剛的奄奄一息,變成得意的邪笑。 “什麽。”琴進大吃一驚,他低頭一看自己的下腹,一陣驚人劇痛傳來。他雙手捂住,跪倒在地。
這是,暗器!
琴進太后悔了,剛剛就應該直接廢了他的膝蓋。只因為聽了那女人的話,自己心軟,結果陰溝裡翻船。
原來江湖中的險惡,不僅僅是暗器。
女人也是。
莊兆利將鑽心釘用大拇指彈出,但因為琴進起了警覺,並沒有刺中心臟。
琴進突然明白一個道理,江湖上,功夫再高,也怕暗器。
“去死吧!”莊兆利對著琴進飛踢一腳。
琴進死死抱緊他的腿,兩人撕扯著來到懸崖邊上。
“該死的!”莊兆利往後看了一眼,後面就是懸崖了。他拉扯著琴進,雙方的身位互換,一腳踢在琴進臉上。
“啊啊啊啊!”琴進隨之跌落懸崖,四肢無力的掙脫著,但什麽也無法抓到,他的身體從高空,以極快的速度往下墜。
紀靈雙急忙跑過,可惜只能看見琴進愈來愈小的身影,最終變得消失不見,剩下白茫茫的空氣。
她一臉詫異和震驚的眼神,渾身都在發抖,如果琴進不是因為她,他們不會跑到懸崖邊上,如果不是因為她,這二人不會打架。
莊兆利先是大口大口的喘氣,全身肌肉都散了力,一直盯著懸崖下方,他吞了吞口水才緩過神來。
“靈雙,孫進死了是他自己不小心掉落懸崖,你說這件事情跟我們有沒有關系?
“你可是讓他跟我打架的,這地方也是你選的。”莊兆利指著紀靈雙,然後餓狼撲虎似的抱過去,挽著紀雙靈的腰,
“如果事情被暴露了,他的死也和你有關系。”
“大膽!我已經阻止你們不要打架了,可是你繼續動手的。”紀靈雙臉色一惡的閃開,接著一巴掌扇過去,打在臉上,莊兆利上半身被打趴下。
莊兆利彎著腰,奸詐的說道:“嘿嘿,你說是就是嗎?我反而要檢舉你,是你瞧上了那孫進,哦不對。”
他緩緩站起身來,一隻手慢慢慢慢地伸向紀靈雙的臉頰,用食指輕輕觸碰她的下巴,說道:“我要控告孫進,是他圖謀不軌,要強上掌門的女兒,然後被我一舉拿下。只可惜,在我出手之前,你已經被他玷汙了。”
莊兆利的食指和中指,一步一步的摸上紀靈雙的臉頰。
“你個混蛋!放開!”紀靈雙把莊兆利的手推開。
“我怎麽混蛋了,難道女人的清白不是更重要嗎?只要你從了我,我就說是他自己不小心掉去的,怎麽樣?”莊兆利順勢抓住紀靈雙的手,把她抱入懷中,在她耳耳鬢廝磨說道,“我的乖靈雙~”
他一口親在紀靈雙的潤唇上,“放肆!”紀靈雙掙脫開他的雙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推開他,往竹林裡跑去了。
“靈雙,你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莊兆利右手撫摸著剛剛被扇的臉頰,眼神淫邪,在她身後大笑道。
最終琴進落在一顆大樹的樹頂上,穿過茂密的樹枝,翻滾著滑向樹梢,掀翻百片樹葉,嘭的一聲,砸落在地上,腦海漆黑,失去意識。
也不知過了多久,琴進眨咪著眼睛,眼皮困得快黏在眼珠上,可是腹部的餓感使他醒來。
他使出渾身解數,終於撐了起來,手腕上的玉佩還是完好無損。不知為什麽,肚子總有一種嘔吐感。
琴進坐在地上,臉色蒼白,體溫極低,伸出食指扣自己的喉嚨,嘔,呸,一條黑色的屍蟲從肚子裡吐了出來,屍體爛成漿糊,濺出兩灘黑血,散發出惡臭的腥味,像是一團淤泥。
吐完後,琴進感到好受點,摸了摸自己下腹的傷口,表情變得痛苦,下腹的傷口一碰就疼。
他看屍蟲表皮斷成兩截,中間破口有釘子那麽大,與自己的傷口大下一致。
看樣子這一根指節長的屍蟲,一直寄生在我下腹丹田處,所幸被那暗器所殺,給我吐出來了。這屍蟲毫無疑問,就是孫明舉給自己吃的毒藥。
“老賊惡毒至極,竟然給我喂毒丹,讓屍蟲操控我的心智。
“若非裡面的屍蟲,被人意外刺死,我已經成為一具行屍走肉了。我,我一定要親手宰了你!”琴進心裡生出一股惡念,他發誓一定要報仇。
只是他現在跌落在山崖下,雙腿骨折無法行走。琴進看了看周圍,綠樹蔢莎,花卉綻放如火,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柑香。
天色以至傍晚,只剩殘陽。肚子太過饑餓,他撿起身邊落下的碩白樹果,一口吃下去。
“這樹果,不對勁。”琴進咬了幾口進肚後,感覺頭暈眼花,眼睛出現幻覺。
面前的樹木和鮮花,變成了秀色誘人的女子,穿著潔白透明、海棠般紅豔的紗衣,她們放蕩的淫笑著,將自己的上衣脫得一乾二淨,露出白嫩光滑的手臂,身姿妖嬈嫵媚。
琴進神智昏迷不醒,他眼神放空,目光呆滯,已經完全著迷進去。
這時琴進身體煜煜發光,下腹丹田裡傳來一股清流,直衝琴進腦門,丹田中破碎的舍利子的佛性散開來,使琴進的神智清醒。
這世間最歹毒的丹藥之一“屍蟲舍利丸”是藥也是毒,它能使人吸收舍利子後,悟性大增,修為大增。
可是這藏在舍利子裡的屍蟲,死於涼州暗器鑽心釘後,這“屍蟲舍利丸”變得只有藥沒有毒。但凡琴進練出內力,使得屍蟲蘇醒,它也能斷肢重生。
除非不是一般的“屍蟲舍利丸”,而是“屍王蟲舍利丸”,那就修仙者來了,也難以相救。
那煜煜金光從琴進的體內照射發出,釋放出大量內力,將丹田的小破口修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