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這裡太惡心了…”
翌日清晨,格雷曼斯頓家內,十五名的普利博治安官正在這裡進行調查。格雷曼斯頓家裡滿是鮮血與屍體。其中,最小的死者留莎.格雷曼斯頓,最大的則是布赫爾.丁傑。
“竟然是一起家門慘案…?不過…那位應該是丁傑吧?”
沾滿血液的客廳裡,彼格南治安所的一隊隊長岡夫特正愁容滿面的盯著眼前的死屍。
布赫爾.丁傑在紅殿兄弟會的地位也算是有一些話語權的,他的死必然會引起他們的不滿。這才是讓馬福斯.馮.岡夫特頭疼的地方。
“看來你們又遇上難題了,岡夫特長官。”忽然,從格雷曼斯頓家門口傳來一道聲音進入到了岡夫特耳裡。而聲音的主人也隨著它出現在岡夫特面前。
他的面前是兩個人,一個是成年人類男性,另一個則是貓族亞獸人男孩。成年人類男性身高體瘦,亞麻色的頭髮被他戴著的偵探帽壓在底下。土棕色的大衣遮住了他的全身,肚子前的黑色馬甲和身上的白襯衫是他身上唯數不多的顏色。
另一個貓族亞獸人男孩頭皮為藍色。兩隻宛如黃寶石的眼睛散發著一種懵懂的眼神,一顆尖銳的虎牙逃出了他的嘴巴。還有一條無處安放的尾巴在他顯然不適合大小的薄毛衣下面亂動。
這個成年男性不用多想,正是蘭德.福爾摩納。整個普利博都赫赫有名的大偵探,福爾摩納偵探社的老板。曾無數次和城市裡的治安官們破案解迷,特別是和彼格南治安所。
旁邊那個貓族亞獸人男孩是蘭德.福爾摩納的助手,也是整個偵探社唯一的員工,阿諾。阿諾的能力非常異般,總能在蘭德陷入難題時拉他一把。
“蘭德?你終於來了。這此的案件還是需要你啊,大偵探。”看見宛如救世神般的蘭德,岡夫特松了一口氣。他把自己肥胖的身軀向後走了幾步,給蘭德讓出了一條道路。
“…死者是誰?一共幾人?都什麽關系?說出你們的觀點,我一個一個查。”
他右手頂著下巴走到了客廳的正中央,細細的端摩著這間聚集著死屍的房間。
“死者太多了,這兩個是唐沃斯治安所的二級治安官帕道爾.格雷曼斯頓的妻子皮茹加.蘇瑪,和二人的女兒留莎.格雷曼斯頓。男主人帕道爾.格雷曼斯頓現在消失不見,我們沒法找到他。而內別的是……”
說到這裡,岡夫特停頓了幾秒,然後繼續開口道:“紅殿兄弟會安插在彼格南街區的總管事人布赫爾.丁傑和他的兒子小布赫爾.丁傑,以及十七個他們的幫派打手。”
“謔,那你們算是遇上大麻煩了。但先不提那幾個人,觀點呢?”
“我們認為是帕道爾.格雷曼斯頓因為在工作時惹上丁傑父子,被他們報復,然後導致了現在這個樣子。不過說實話,一個普通女子能打倒這麽多人,這點很不合理,哪怕是她有她丈夫留在家裡的手槍。”
“這是當然的,”蘭德轉過身,對岡夫特說:“拿死者蘇瑪女士舉例,她的半顆腦袋消失不見了,然後這裡頭骨的裂紋可以看見並不是刀劈出來的樣子。”
“而是被摁碎的樣子。我們可以發現,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可能輕易做到把一個人的腦袋撕成兩半,包括紅殿兄弟會的死者,對嗎?所以由此可見,這絕對不是一場普通案件。”
蘭德有理有據的推理讓岡夫特陷入沉思,如果既不是格雷曼斯頓家也不是紅殿兄弟會,
那麽是誰把這麽多人的頭骨撕成兩半的呢? “查查他們缺失了什麽,說不定有什麽意外之喜。”
蘭德大偵探的突然發言打斷了岡夫特,這位既年輕又有能力的偵探先生總是這麽隨心所欲,老是打斷別人的思考。不過別人也不在意,總是會耐心的聽他把話說完。
過了幾分鍾後,治安官們把所有屍體聚集到了一塊,進行了嚴密的搜查。最終結果有點出乎蘭德的意料,所有的屍體竟然只有腦子缺失了?!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腦子?那看來可以排除黑市了…不對,擁有可以把別人開膛破肚的能力,但僅僅只是把腦子取出來!這根本就不是人類犯的事,而是魔物!快,告訴我帕道爾.格雷曼斯頓最後巡邏的位置,我們需要去那裡找線索!”
蘭德的腦子茅塞頓開,一下子就好像是親眼看到過犯人犯罪的樣子一樣。他已經隱約猜到了凶手的種族,一只需要吃人腦的暗影魔物!
如果讓張浩知道蘭德這一號人物,他可能會很吃驚。他推理的八九不離十,讓偽魂像是一絲不掛的暴露在他與治安官們的視野裡。
蘭德借岡夫特之手調動了東區的治安官查出了帕道爾.格雷曼斯頓的最後巡邏點威尼鍾表塔,又協同了南區的治安官進行搜查。畢竟這次案件的危險隱患過於嚴重,普利博市的管理者們也適當的給蘭德一些綠色通道,這才讓蘭德與阿諾進入了威尼鍾表塔。
“這…這是什麽情況?!”
“該死的畜生!鍾表塔竟然被汙染成這樣…”
“咦!唔…”
鍾表塔內,原本乾淨整潔的塔內被血肉內髒“裝扮”的宛如人間地獄。血液與鋼鐵散發出來的鐵鏽味實屬難聞,讓不少人心裡泛起了嘀咕。
沒錯,這就是偽魂清理出來的威尼鍾表塔最高層,原本的格雷曼斯頓被像是塗料一樣,塗在了牆壁的四面八方。
“………已經可以下定論了,安排皇家白鴿兵團進行行動吧。”
“我同意,阿諾我們走吧。”
“喵嗚?好的蘭德先生。”
能死成這麽一幅美麗壯觀的景象,真不知道格雷曼斯頓是有福,還是有“輻”。過度的搜查只會浪費資源與時間,蘭德見事已至此,便回到了自己的偵探社。 而治安官們的工作,也就到此為止了。
表面上這場詭異的魔物害人事件已經接近尾聲,但也可能是他們從未向蘭德提起過格雷曼斯頓家還有一隻狗,叫做皮皮傑。
讓我們把時間拉回到昨日的晚上,見證偽魂在屠殺完格雷曼斯頓家後所發生的事情。
漆黑的房間內,血腥的味道與空氣融為一體。令人恐懼的無腦死屍被隨意擺放在一旁,作為始作俑者的偽魂正躺在那個布滿血跡的綠色沙發上,啃食著所有人的大腦。
“嘖嘖嘖嘖…”
大小不一的肮髒牙齒咬下了粉紅鮮嫩的大腦肉,發出了詭異的咀嚼聲。每咬下一口,大腦就會像海綿一樣榨出鮮紅的液體。
房間漆黑一片,宛如沒有星光的夜空。黑暗中,偽魂站起身來,吞掉了嘴裡最後一塊血肉。
“我…我的…我的勝…利!”
他高呼勝利,陛下的命令已經被自己盡數完成。沒有人可以阻止他,也沒有人會阻止他!
“嗚嗚嗚…”
突然間,偽魂聽到動物的嗚嗚嗚聲,他撇頭看去,發現了被自己遺忘的皮皮傑。
“…阿塞烈露絲…艾多蘇尼威嘍…”
偽魂念動黑語,讓皮皮傑變成傀儡,眼神呆木的向自己走來。他抓起皮皮傑,兩隻沒有感情的死人眼直盯狗眼,最後就念動一段咒語,使得皮皮傑變成自己的傀儡。
“成為我的眼…”
偽魂右手蓋上皮皮傑的臉,等過了幾秒後,松開手。皮皮傑已經被他寄生成了一隻替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