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魂的運氣可以說是頂天,他那麽奇怪的“行走方式”可以說是連盲人都會忍不住回頭看他一眼,但一路上愣是連一隻流浪貓都沒發現他。
在大約又走了幾百米後,偽魂來到了東區最髒亂差的街區——“匪街”。
匪街原名彼格南街區,在以前治安和環境還算說的過去。可隨著當地黑幫崛起和提莫耶王國的過度工業化,偏遠市區的彼格南街道裡往日的…不怎麽美的美景都化為烏有。
偽魂在街上大概掃了一下周圍,發現附近除了垃圾,就是垃圾。連沒有感情的自己都突然有了一種類似厭惡的感覺。
“喲喲喲,這不是我們的‘好好警官’帕道爾.格雷曼斯頓嗎!”
突然,遠處街口裡傳來帶有譏諷的聲音。偽魂向遠處一看,三個面露痞氣的年輕人忽然向“帕道爾”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領頭的穿著吊帶褲,戴著一頂報童帽。他的眉毛上有著一處刀傷,把嫩粉色的肉暴露了出來。
“‘疤刀’小布赫爾.丁傑…?令人恐懼的家夥。”
偽魂回憶起原身的記憶,從蛛絲馬跡般的記憶碎片中拚湊的這個人的模樣。
小布赫爾.丁傑,是紅殿兄弟會安插在匪街的總管事人布赫爾.丁傑的兒子。小布赫爾平日裡在匪街無惡不作,只要在匪街,哪怕是警衛司分局的局長都不一定能管的了他。
“怎麽了格雷曼斯頓!怎麽倒著走昂,啊。難道又被我的兄弟們欺負了?!哈哈哈!”
“哈哈哈!”
小布赫爾的嘲笑讓他的兩個小跟班哄堂大笑,全然不顧眼前這個“格雷曼斯頓”的感受。他們馬上就將會為他們的不尊敬而道歉,馬上就會…
“喂你個廢物東西!這個月的保護費你可還…啊啊啊啊——!!是切心怪!”
小布赫爾的一個胖手下忽然被嚇得癱軟倒地,過於粗壯的手臂在空中顫抖的指著前方,就好像前面有一個惡魔一樣。
“死胖子,你喝多了?!切心怪隻……”
忽然,一種像是“呲啦”的聲音打斷了小布赫爾。他抬頭看去,只看見一地血液和手裡拽著胖手下半邊腦袋的“格雷曼斯頓”。
“格林曼斯頓”的製服上被惡臭的血液弄髒,刺鼻的鐵鏽味道也從他身上散發到二人的鼻腔裡。這是什麽?他殺了他嗎?這種問題被插入二人的心中。
“你,你,你你你…”
呲啦——
又是一聲異響,這一次死的是另一個高瘦的手下。小布赫爾的兩個手下跟班都已經死了,他又怎麽能活下來呢?
但偽魂並沒有痛下殺手,或者說留下了小布赫爾的一條狗命。
“你是我…,躺著跑(翻譯:你給我滾)。”
“格雷曼斯頓”身體僵硬的站了起來,隨之而來的是嘎吱嘎吱的聲音。他把手伸向了被嚇呆的小布赫爾,被嚇到癱軟的他先是沒有反應過來,等他褲子上黃色溫熱的液體慢慢流淌到地上時,他才重新有了意識。
“啊啊啊啊!!!!你給我等著!我爸爸會殺了你!就像你殺了他們倆一樣!!啊啊啊啊!”小布赫爾像一個瘋癲的瘋子一樣指著“格雷曼斯頓”,不斷的胡亂拍打,最後隻放下一句狠話就離開了這條能令他悔怕終生的街道。
直到他大約跑了400多米後,還仍然著不斷放狠話恐嚇他:“帕道爾.格雷曼斯頓!你*的雜種,今天晚上我爸爸會帶一幫人去殺了你!你給我等著瞧!”
在目送小布赫爾跌跌撞撞跑出了這條街後,
偽魂被他的痞子氣質無語到說不出話來。 “至少我從他這裡學會了該如何說話,以及如何按照人類走路…高興。”
缺乏情感的他冷冷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後,就又重新往回家走去。這一次,他走路的方式終於正常了,不由得讓他感到高興。
半個小時後。
“這裡應該就是‘我’的家。”
格雷曼斯頓站在一個門牌號前插著腰說道,他的語氣充滿了半個小時前他沒有學會和所不擁有的豐富的感情。甚至以至於可以和以前的格林曼斯頓相差相差不了多少,以至於“他”已經成為了以前的他。
“爸爸!是爸爸回來了!”
突然,門牌號後面的一間低矮房子裡有一個可愛的小女孩跑了出來。她天真可愛的笑臉,與她身上所穿的布滿補丁的布裙子有著強烈的違和感。
“留莎.格雷曼斯頓?我‘可愛’的女兒。”格雷曼斯頓在心中嘀咕著,於是他單膝跪地,張開雙手迎接著不屬於他的女兒。
“哦我親愛的小公主!你的爸爸騎士又一次成功打擊犯罪回來了!要不要爸爸再給你講幾個小故事?你肯定會聽的!”格雷曼斯頓親密的抱著女兒,用著自己胡子邋遢的嘴巴親吻自己女兒柔軟且富有彈性的臉蛋。
留莎被逗的哈哈大笑,急忙護來了自己的“救兵”。帕道爾的妻子皮茹加.格雷曼斯頓,以及格林曼斯頓家的忠犬“皮皮傑”。
“親愛的,你回來了。哦,快收拾東西吧,要吃飯了。”
“汪汪汪!”
格雷曼斯頓家的女主人以及比格犬皮皮傑一起來到了他的旁邊,格雷曼斯頓熟練的把自己的製服脫了下來交給了皮茹加。然後順勢低下身,撫摸起自己的愛犬。
但有件事出乎了他的意料,那就是一向溫柔的皮皮傑突然弓起身子,對他呲牙。他想了一下大概的原因,這才想起一件事“狗的鼻子比人強”。
知道原因的格雷曼斯頓逐漸收起笑臉,用一種凝視且沒有情感的死人眼神盯著皮皮傑。他的手也慢慢從皮皮傑白色的下巴上,轉移到它的脖子處,然後充滿威脅語氣的說著:
“畏懼我的眼睛。”
“嗚嗚嗚……”
他仿佛使用了一種古老的咒語威脅著皮皮傑,皮皮傑感受到了魔法的恐懼,忽然發出嗚咽聲然後夾著尾巴走回了屋子裡。
母女二人沒有發現狗狗的異常,僅僅只是簇擁著和格雷曼斯頓一起回屋子裡。隨後的一個小時內,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家庭聚餐,正常的親子遊戲,正常的哄女兒睡覺,一切都是那麽正常而平凡。
只有在女兒睡覺以後,夫妻二人才能真正度過自己的時間。
客廳裡,皮茹加與帕道爾一起靠著火爐旁自乾自事。他們兩個人此時此刻就像兩個陌生人一樣,既沒有朋友之間的氛圍,也沒有夫妻之間的和睦。
“話說回來,女兒三個月後也該上學了吧?”
突然,皮茹加編織著毛巾的手停了下來。抬頭忽然問起眼前這個正在看書的男人。
格雷曼斯頓聞言先是一愣,然後突然回憶起原身的一些瑣碎家事。便又恢復成剛才那副看書的樣子:“我已經動用所有關系了,中央區的私立小學我們負擔不起學費,教會的學校也不值得我們浪費錢。但西區的勞克亞小學,還是值得我們考慮的。”
格雷曼斯頓仍然頭也不抬的看著老舊的破書,聽到他回復的皮茹加重重的歎了口氣,像是在無聲訴說生活的不易。她剛要喝一個牛奶緩解一下自己的疲憊感,就又聽到一聲敲門聲。
咚咚咚——
“誰呀?”
皮茹加站起身來,走到門前。她剛要打開門,木門的後面就被一隻穿著黑靴子的腳踹開了。
紅殿兄弟會來了,他們來復仇了!
而踹開門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前來復仇的小布赫爾。他的臉上正洋溢著惡心的怪笑,在他身後,是十幾名左右的幫派高級打手。 以及前文提到的“匪街”總管事人布赫爾.丁傑。
布赫爾年齡已過50,臃腫的身軀加上他白色的西服讓他在遠處看像是一座白色的山。此刻的他眼裡的憤怒正如同滔滔不絕的洪水一般,向外湧出。
“你們…你們是誰?!帕道爾!快!掏出你的手槍!”
驚呆了的皮茹加連忙跑到格雷曼斯頓的身邊,指著他開槍射擊。可過了半晌皮茹加仍然沒有聽到格雷曼斯頓拔槍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布赫爾、小布赫爾和打手們交雜著疑惑、不屑和恐懼的“啊”聲。
她轉頭看向自己的愛人,但卻看見了令她心臟驟停的一幕。
“格雷曼斯頓”…不,偽魂暴露出了他最真實的一幕!一個不應該出現在同一個屋子裡的漆黑影子站在“格雷曼斯頓”的位置,兩隻荒誕且驚悚的死人眼球被鑲嵌在黑影裡面。他的嘴巴逐漸長大,直至變成了一個巨大的“O”型。
“掏出你的手槍!掏出你的手槍!掏出你的手槍!掏出你的手槍!掏出你的手槍!掏出你的手槍!掏出你的手槍………!”
偽魂的身體猶如觸電一樣,“跳”著。除此之外,他嘴裡還一直重複著皮茹加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掏出你的手槍!”。他的頭突然突然轉了360度,然後對皮茹加說:
“我已用所…有系了,中央區的私立小學們負擔不起學費,教會,校也不值得我們浪費錢。但西區的勞亞學,是值得我們,的…啊啊啊啊!”
“啊啊啊——!!”
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