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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過的那一年》第九十七章 壟斷
  回到學校後,天還沒怎麽黑,周豪覺得回寢室也沒事情做,就先去了教室,不去不知道,到門口被嚇了一跳,教室裡坐的滿滿當當,大部分人都來了。周豪覺得自己這麽早來,都還來遲了。等走進教室了一看,發現絕大部分都在默默地做卷子。

  周豪不禁心生疑惑,這些人得多有多愛學習啊,平時還真看不出來,下早自習晚自習都是一個一個跑得快,生怕走遲了就走不脫一樣。

  周豪接著又一下子明白過來,這些人都是在補作業呢,怕卷子沒做完,到時候被請家長。見是這樣,周豪也不心慌了,慢慢悠悠地回到了座位上。鄭攀此時也在瘋狂的做卷子,準確的說是抄答案,周豪湊近了後,見卷子上寫著石先的名字。

  鄭攀此時也注意到周豪了,就問他卷子都做完了嗎。周豪笑著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掏出來自己已經做完的一摞卷子,隨意翻閱了一下給他看。鄭攀定睛瞟了一眼瞬間就被震撼住了,忙問周豪怎麽可能這麽快,還說自己加班加點才做了一半,好多還做不來。

  周豪解釋道:“效率,把效率提上來才行啊,光跟你說也沒用。”

  鄭攀懶得回答周豪的話,而是把周豪的卷子拿過去看了看,接著說道:“你這答案比石先的靠譜,算了,我還是抄你的吧。”

  “抄?”周豪看著鄭攀,鄭攀說道:“怎麽了,反正老師要講題,現在做也來不及了。”

  “那不對吧,你不是說你要比他們耍朋友的考得好嗎,這樣抄是不行的哦,你還抄石先的?你不怕石先笑你啊。”周豪說著笑了起來,這時教室裡又進來了幾個人,其中就有唐耀麗和小梅。

  周豪才想起來剛才進來的時候,沒有見到她倆,看樣子也是來遲了。

  唐耀麗回到座位上後,就開始複習了,雖然看不到具體在做什麽,但是一會兒抬頭一會兒低頭的,看得出來很忙碌。周豪看著她的背影,就想起來她哄騙自己說要打電話卻沒有打的事情,就有點不高興。

  不過周豪沒有表現出來,更沒讓鄭攀看出來。

  大家都埋頭做著卷子,周豪坐著沒有事情做,反倒有些不合群。就在周豪準備打開書本背一下單詞的時候,教室門口卻進來了一個老頭,笑嘻嘻的問著今天打掃衛生不。

  周豪知道這個老頭,每周都要來搜刮垃圾廢品,從無例外。老頭進門口來問後,最前排的就說今天沒有大掃除,讓老頭不要影響大家複習。

  周豪聽不到是誰在說這句話,但是聽得出來有呵斥的意思在裡面。老頭被這麽一說,就灰溜溜的退出去了,周豪仔細瞄了一眼,看那樣子應該是前往下一個教室了。

  這時天慢慢黑下來了,晚上的自習沒有人管束,但大家都很自覺,連說話的聲音都幾乎沒有,只有翻卷子和書本窸窸窣窣的聲音,周豪感覺都到下晚自習的時間了,一看還有不少人沒有走。

  周豪估計著十有八九,這些人回去不是玩了個夠就是睡了個夠,總之,卷子被扔到一邊了,所以一回學校就開始瘋狂惡補,直到現在也沒有補起來。周豪再瞥了瞥,唐耀麗也沒有走,仍在忙碌著。

  這下周豪有點拿不準了,以自己對唐耀麗的了解,應該早就做完卷子了,此刻肯定是複習其他知識點,比如背誦文綜的條條框框,背誦英文單詞,反正跟別人抓積水胡豆不一樣。

  周豪見大家都沒走,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時間了,也跟著熬,

繼續背著二模考試時那些沒有寫對的漏分項,又待了一陣後,看著其他人漸漸離開了,周豪也哈欠連天,問了一下鄭攀,才知道快到十點鍾了。  周豪問道:“你還不走啊?都這個點了,回去休息了啊。”

  “慌什麽?我不是說要比他們耍朋友的人考好些嗎,剛才你也點醒我了,我決定多加會班,再看一下題,看看你是怎麽寫的答案。”鄭攀半轉過臉看向周豪,又轉過臉去繼續看卷子。

  周豪有點納悶了,鄭攀是回去之後發生了什麽事嗎,怎麽感覺回來之後就像變了個人一樣,還這麽愛學習了,以前鄭攀可是愛看黃色小說的,還看得愛不釋手。

  雖然百思不得其解,周豪也擋不住綿綿的睡意,說著先回寢室,就起身走了。

  剛到寢室,周豪就聽到劉河在寢室裡吹牛:“哇,這兩天我回去給我累慘了,你們不知道,我們一家全部上場,還請了兩個工人,都忙不過來,每天從早上六點鍾忙到晚上十點鍾,都快我手壓斷了。”

  “是不是哦?嘿嘿嘿,”說話的是楊瞬博的聲音,“那你們這兩天不是又收入幾十萬啊?你爸媽不跟你分點?起碼要犒勞一下你哦。”

  “我不是說的話,劉河要說他家兩天就收入幾十萬,我馬上把盆子吃了。”石先也跟著疑問,這時周豪走了進去,聽劉河繼續說道:“你還不相信啊,石先,那我去找個鐵盆子準備著,下回放假回來了,我把帳表給你看,到時候你不要說你牙齒痛啊!”

  “我靠,你以為我是鐵齒銅牙紀曉嵐啊,還吃鐵盆子。”石先嗆道。

  徐濤濤和鄭攀這時也回來了,剛到寢室聽到他們在談論的話,鄭攀就半笑著問道:“那我也去準備個鐵盆子,反正石先輸了就自己啃掉,哈哈。”

  石先卻反駁道:“就怕到時候收垃圾的把你們這些膠盆子鐵盆子通通收了,沒有可以給我啃的喲。”

  “那我只有把我的香港腳給你啃了,”鄭攀說著就把腿伸出來,大家見他這副樣子,哈哈地笑了起來。

  “去,你只要敢把腳伸出來,老子敢一根一根地拔毛給你扯乾淨,再用開水淋一百遍,我就看你還敢不敢伸出來。”石先這話一說出來,鄭攀連忙把腳收了回去。

  “學校這麽大,收垃圾的是開火車來收嗎,開火車他收不完啊,”劉河也反駁了,沒等石先說話,劉河繼續說道:“我們家裡七八個門面才那點家具,都用了兩節車廂,我們兩個寢室大院,這麽多寢室,真讓收垃圾的來收,起碼要二十節車廂。”

  “管他多少節車廂,就怕你開火車的來了,收垃圾的把火車也給你收了。”石先一說完,大家就哈哈笑了起來。

  鄭攀這時說道:“說起來,我們學校專門收垃圾的人沒以前那麽多了啊,好像從這學期還是上學期開始,就只有兩三個人了,以前我記得每周我們去垃圾場倒垃圾的時候,就有好幾個人在路上等著收,管他是不是可回收的,就是沙子泥巴他們都照收不誤,通通的喊我們倒進他們的蛇皮口袋裡,我當時就有點納悶,這些人怎麽全都要啊。”

  “那是你不知道,”石先跟鄭攀說道:“他們競爭太激烈了嘛,七八個人搶著收垃圾,要是哪一個嫌廢品少了還不要,其他就爭著搶,生怕你不給他,我好幾次去倒垃圾,就見到過他們三四個人直接一人提著一根口袋圍到我面前,搞得我還不知道該給哪一個呢。”

  “你那不叫不好意思,怕是嚇尿了吧,哈哈。”劉河又擠眉弄眼說著,石先笑了幾秒鍾,指了指劉河說道:“我看你是專門針對我吧,老子說什麽你都要懟兩句。”

  “耶!怕不是我先懟你的喲,剛才是誰說要把盆子吃了來著?是不是一個叫石先的人,大為中學高三十七班,男生寢室大院208寢室2號床上鋪的那個,不曉得我說的正不正確?”劉河說得搖頭晃腦,那副口氣把大家逗得又哈哈笑了起來。

  鄭攀還跟著附和,說就是就是。

  這把石先氣得夠嗆,瞪著劉河想笑笑不出來,想說話也說不出來,悶了幾秒鍾才說道:“老子不跟你計較了,我還想多活幾年。”

  盛夏這時說道:“說起來好像是石先說的那回事啊,我反正也遇到過幾回,收垃圾的人有點多,一個二個的都在湖邊我們去垃圾場的必經之路上等著我們,但是後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我也沒注意到,就感覺人少了些,只有兩三個了。”

  “早就這樣了,”徐濤濤接話了,不緊不慢地說道:“還是上學期的時候,學校收垃圾的人就只有兩三個了,開學大掃除,我去倒垃圾的時候,就注意到的,當時我還以為其他人是來遲了,後來一連幾次去倒垃圾就只有那兩三個人,我才覺得沒這麽簡單,應該被淘汰了或者被擠下去了。”

  “就是班長和盛夏說的這個意思,”石先似乎找到了幫手,一副得意忘形的神情就差把得意兩字寫臉上了。石先接著說道:“其實原先我還沒專門觀察,直到這學期來,我才發現學校裡只有一個人在收垃圾了,而且還是跟以前一樣,管你倒給他的什麽東西,值錢不值錢,他都照收不誤,你們覺得是為什麽?”

  周豪聽了他們說了一大圈,似乎明白過來,這時搶著回答道:“是不是這個人交管理費,把其他人都擠走了。”

  “我靠,阿豪你猜得真準,”石先向周豪投以讚許的眼光,讓周豪也有幾分得意起來。石先接著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這個人,也就是晚上到我們班上收垃圾的那個老頭,跟學校簽了什麽協議或者交了很大一筆錢,讓學校把其他要撿垃圾的人都攔住不讓進來,隻讓這一個人收,說白了,就是壟斷。”

  大家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只有楊瞬博賤兮兮地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接下來要學柯南說話呢,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

  楊瞬博倒是有模有樣的學著柯南說話,不過還沒說完,就被東京的疑問打斷:“那這樣他不是劃不來嗎,自己可以隨便收點垃圾去賣,能掙一筆錢,現在還要給學校交一大筆錢,那他自己又能掙多少?”

  楊瞬博一臉怨氣地看向東京,又無可奈何地沒嗆他,默默地看MP4去了。

  鄭攀這時幫著回答道:“不管他能掙多少錢,起碼可以保證穩定的收入,全學校的垃圾都給他收了,你想想看,他一周要收多少垃圾,多的不說吧,我們丟的垃圾主要是紙,一個教室假如收二十斤,那全校四十幾個班,他一周就要收差不多一千斤,一斤廢紙5角錢,他就要賣差不多五百塊錢,一個月就是兩千塊,這還是保守估計的數,就隻算我們教學樓的,實際上他收的應該也是遠遠超出的。”

  “你是說全學校的垃圾都是他一個人收嗎,不可能吧。”東京有點驚詫了,又看看其他人,只有石先回答道:“我覺得應該就是這樣,加上其他的垃圾,比如食堂的,寢室的,他一個月輕輕松松收入應該不下四五千,假如跟學校對半開,那他也有兩千多啊。”

  石先也說是這樣的,又說道:“而且我估計學校收的這筆錢多半也是進入校長或者分管這一塊的校級領導得了的,沒有進入學校帳表。”

  “不會吧,這種錢誰敢私自截留啊?”東京又問著,徐濤濤回答道:“東京,這個很正常的,就是因為錢要進私人腰包,所以才會推動壟斷,利潤是穩定的,又沒風險,為什麽不搞。”

  “不搞的人只有一種,”鄭攀對著東京說道:“那就是傻子,誰會跟錢過不去啊。”

  “哦,那說起來,學校也賺了,他也賺了,大家都賺了,還不會發生爭搶,是挺劃算的啊!”東京恍然大悟了,邊說還邊笑了起來,徐濤濤卻說道:“他們倒是賺了,但是其他要來收垃圾的可就損失了一筆收入了,雖然不太穩定,而且收入很低,但起碼還有一筆收入。”

  這話說得有幾分正義感,大家都深度讚同,這時盛夏又說道:“現在那老頭到直接到教室裡來收垃圾了,你們說,是不是急著完成這個月的業績啊?以前可沒有到教室來主動收。”

  “我也有點懷疑,但如果是你說的這樣,那就只有一種可能,”石先分析道:“那就是他每個月交的錢不是對半開,而是固定的,比如三千或者四千,老頭怕完不成,所以就直接到教室裡來收了,這樣收得勤一些,錢才能更快的湊齊。”

  “那也不對啊,”東京又問道:“你說啊,我們學校每個月生產的垃圾數量其實大體都是穩定的,而且又沒有其他途徑外流,他早收晚收不還是收的一樣多嗎,這相當於無用功啊。”

  周豪這時插話了,搶著說道:“我覺得是為了促進垃圾的生產,就像我們沒錢了就要想辦法去找錢一樣,班上的垃圾被他收走了後,肯定會加速新一批的垃圾產出,有點像政治裡說的那個什麽,刺激經濟。”

  “對對對,阿豪你政治學的不錯,就是你說的這個意思,”石先再次給周豪一個肯定的眼神示意,接著又補充道:“假如一個女生兩天能湊滿一口袋的廢紙垃圾,老頭不來收的話,是不是這個女生丟垃圾的次數和數量就要少些,因為懶得去丟。但是垃圾直接提供上門服務的話,這些女生丟垃圾是不是就無所謂了?然後就隨便丟,能扯兩格紙就絕不會扯一格紙,今天要裝滿,絕對不會非要等到明天,反正紙又不值錢,用完了再買就是。”

  周豪聽了也有所頓悟,感覺石先說的是要詳細一些,一下子就聽明白了。只是感歎著浪費太嚴重了,這麽做,確實促進了垃圾的流轉,但是也加劇了資源浪費。

  沒想到東京也想到了這一點,而且還說了出來:“這樣的話,怕不知道又要促進多少產業流轉,多少資源要浪費。紙是樹做的,造紙就要砍樹,我們丟的廢紙垃圾越多,就買要越多的紙,然後造紙產業也要砍越多的樹,唉,造孽啊,為了掙錢,簡直就是浪費,還不保護環境。”

  “東京,你跟班上政治最好的陳情挨著坐,你政治也學得好,怎麽悟出來的就不一樣啊?”鄭攀笑著問,東京聽了也轉而笑了起來,接著緩緩說道:“可能是我杞人憂天了吧,反正我基本上很少丟廢紙垃圾。”

  “耶!那你不打草稿嗎?特別是做卷子的時候,數學和地理都要計算。”盛夏也問著。

  東京躺到了床上,抱著頭說道:“那是沒法避免的,肯定要用啊,不過像他們女生那樣,一天都在扯紙扔紙,我學不來,平時我看她們都是在桌子上掛個塑料袋,一會兒又在扯紙,一會兒又在扔,一天下來就裝滿了,我就覺得好浪費啊,有那麽誇張嗎,好像都很愛乾淨一樣啊,是不是沒紙的話就活不下去了,連上廁所都要扯紙……啊不……”

  “哎哎哎,東京你關注點是不一樣啊!”劉河笑著打斷了東京想要解釋的話

  “耶!鄭攀你龜兒懂的很多嘛,呵呵,”盛夏笑著說,鄭攀卻絲毫不覺得臉紅,還繼續說道:“那可不是,你們也見過的啊,我只是把這個事實說出來而已。”

  “哈哈哈哈!”寢室一片哄笑,鄭攀又說道:“我這麽說,相當於是又跟你們搞了一次科普了,這還不好嗎,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那你是說,我們還欠你個人情了?要不要我把盆子也給你啃嘛!”劉河搖著腦袋說著,石先卻直接對鄭攀反駁道:“你個大言不慚,我隻想喊收垃圾的老頭來把你收了。”

  其他人又笑了起來,楊瞬博此時卻默默地說道:“嘿嘿,恐怕那個老頭打不贏他哦,背都駝了。”

  “是的哈,我也注意到了,我還以你們沒人看到呢,”東京附和道,又看向其他人,石先倒是最先回答了:“我坐第一排的,最有話語權,這個老頭確實有駝了,進來的時候我看他彎著腰,當時我聽他說要收垃圾,我正在算題呢,就喊他趕緊走。”

  “哦,那個人是你啊?”周豪問道,石先看向周豪,反問道:“老子的聲音你還聽不出來啊,教室裡那麽安靜。”

  “那會兒不安靜,後面的有幾個人在討論題目,”徐濤濤幫著說話了,鄭攀也附和說是這樣,又說道:“你們那前面的當然安靜了,全是女生,斯斯文文的。我們後面的這麽多男生,五大三粗的還不說兩句話啊,何況誰會注意你說什麽話,搞得像我們隨時要聽著一樣。”

  “鄭攀,你是不是要啃盆子,我看只有用盆子才能把你的嘴巴堵住,老子說什麽你都要懟,懟人有那麽好玩嗎?!是不是跟劉河約好了的?”石先也半笑著回嗆。

  東京此時卻幫著解釋道:“偉人不是說過的嗎,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事物是在矛盾中發展,沒有矛盾,就談不上發展嘛,你們其實就是一對矛盾,呵呵呵。”

  “東京你這個政治確實學到家的,這句話還運用到實際了,厲害厲害。”盛夏豎起了大拇指,朝東京示意著。

  “幫你溫故知新一下,呵呵,鄭攀都可以搞科普,我還不是可以搞學術。”東京又笑著說道。

  這時石先打岔了:“我記得以前那個老頭就不駝背的啊,剛到十七班的時候,我去倒垃圾,對他就有點印象,喜歡笑,走路很直,站的也直,怎麽就駝背了。”

  “歲數大了嘛,人又不是一成不變的。”徐濤濤回答著,鄭攀也跟著說道:“他那把歲數再怎麽也有五十好幾了,你以為還當是年輕人啊,年紀大了,肯定身體就慢慢衰退了,一生什麽病就更惱火了。”

  “說不定還有家庭的因素,負擔太重,把人給壓彎了,從這個角度上看,他跟學校簽什麽協議搞壟斷,說不定也是為生活所迫,不見得就是為了發財。”徐濤濤不緊不慢地說著,一字一句都盡顯威儀,似乎都是真知灼見,不容置疑。

  這話說得大家都有些接不上話了,倒是石先答了起來:“那也是要得到一個保障嘛,叉口不是說過叫我們以後考公務員嗎,說到底也是為了有保障啊,只不過他說的是公務員的生活有多安逸,重點不一樣。”

  “叉口?呵呵,”鄭攀一副不屑的口氣,接著看向石先,又說道:“他怕是自己沒當成公務員,有遺憾吧,所以才跟我們吹了好幾次,說公務員怎麽好怎麽好,我聽說公務員的工資確實高,福利待遇很好。”

  “其實他們當老師的工資還不是很高,之前主城有老師寫過信訪材料的,就是說公務員的工資太高了,要求降他們的待遇。”東京補充道。

  “我也知道這個事的,新聞上有,好像就是去年,”石先跟著說了起來:“然後公務員的工資降了,他們老師的待遇也提起來了,你們沒看陳大梁還開車來上班嗎,一輛大眾轎車,什麽型號我沒注意,反正是個翹屁股,聽說花了十來萬呢。”

  “是的,這學期叉口就是開車來上班,食堂旁邊的停車場,他的車就停在那裡,”盛夏也跟著說,周豪也想起來是看到這個情況的。石先跟著又說道:“好像就是那次那個老師鬧了之後,學校裡的車就慢慢多起來了,放學的時候,出去的車就一大堆,排著隊出門,上課的時候,停車場又停不下,有些停到我們寢室大院外牆邊的樹下了。”

  這話讓周豪回憶起,上高一的時候,班主任就是每周騎自行車往返學校和縣城,甚至上學期出去取錢給石鵬鴻捐款的時候,還在公交車上遇到過石老師,搶著給她付錢,這學期坐了那麽多次公交車,卻再也沒遇到一個老師了。

  看樣子,教師們的工資待遇確實提高了。可周豪不禁又疑問起來,那陳大梁還有什麽好遺憾的,在班上說過幾次考公務員多好怎麽的。

  誰知這個問題被鄭攀說了出來,其他人接著紛紛議論起來,但徐濤濤直接回答道:“我聽說陳老師家有人在政府部門上班,應該就是公務員,他也應該是有得比較,然後發現差距了吧。”

  “怎麽比啊,比來比去就是錢多錢少,還沒有劉河家一天賣的家具賺錢,嘿嘿嘿,”楊瞬博此時又冷不丁答話了,劉河一聽立馬不高興了,連忙喝止:“不要亂說話,瞬博,你這是在毀我家的名聲啊,哪有那麽掙錢,都是吹牛的,你要是真讓石先啃盆子了, 那我多不好意思。”

  “哎呀劉河,你是不是怕我們找你借錢嘛,你放心,我就是賣盆子賣廢紙都不會找你借的。”石先也學劉河尖著嗓子說話,還搖著腦袋,卻搖得很尷尬,逗得大家一陣哄笑。

  “你一個富家公子還跟我說這些,我嚴重懷疑你在超氣質,”這次輪到劉河搖頭晃腦了,大家一看,劉河這個動作就正宗多了,又跟著哄笑起來。

  沒等石先反駁,劉河又說道:“你想多了,你們真要找我借錢,我還確實沒錢,錢都是我爸媽的,又不分我點,而且我一周的生活費都固定死了,跟你們差不多。”劉河剛說完,東京就好奇地問道:“那你一個月有多少生活費,你說來我們聽一下,看一下能多出多少。”

  這下劉河支支吾吾不直接回答了,忙說只有幾百塊錢。

  大家聽了後,一個個都笑了起來,都說劉河真會掐點耍幽默。不過大家都知道劉河家確實有錢,見他含糊其辭,也懶得去追問了,石先這時接著徐濤濤的話說道:“我去政府部門辦過事的,還有派出所辦身份證,反正給我的整體印象,就是清閑,好耍,工作任務很輕,沒有他們當老師的累人,而且,就像剛才我說的,有保障,公務員的工資都是穩定發放,從不拖欠。”

  “我覺得還有其他原因,”徐濤濤補充道:“公務員說到底其實就是官,當官有什麽好處,可不是僅僅那點工資,社會地位高,上升空間大,手中有權力,等等等等,這些都不是一個教師所能比的,陳老師在對比,其實對比的就是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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