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跟著大家一塊兒笑,周豪卻覺得東京說的有道理,應該是自己想太多了,極有可能就是石先說的那回事,一邊單戀而已,除了這個解釋,沒有更合理的。
中午休息的時候,徐濤濤雖然沒有沒有回來,下午上課的時候卻是先到了,淡定的臉上一點也看不出來其他任何情況。周豪又看了一眼鄭攀,準備問他要不要再想辦法了解一下,卻想起盛夏說過男人不要好奇心太重的話,覺得別人的事自己沒必要老是去惦記著,隻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知不覺地,一周很快就過去了,周豪都忘了這回事的時候,鄭攀才突然說起,已經好幾天沒看到過徐濤濤和譚瑤盧傑他們來往了。
周豪現在對這事已經沒什麽興趣了,管他有什麽來往,都跟自己沒關系,有熱鬧看看,沒熱鬧就專心做自己的事。這幾天和唐海一塊兒打飯,周豪除了在教室裡見到唐耀麗,在學校裡就幾乎沒有遇到過唐耀麗,而且陳大梁加重了複習的任務量,每天要做的卷子就更多了。
星期五下午,陳大梁簡單地說了一下放假的安排,要求所有人在五月三日的早上就到學校來上課,也就是隻放五月一、二日這兩天。
大家剛開始得到要放假消息的時候,還激動得不得了,都說總算可以回家休息一下了,甚至有人說要去釣釣魚放松放松。結果臨到放學的時候,陳大梁就上講台來,讓各個課代表把卷子發下去,並要求在回到學校的時候,全都做完。這個消息一出,大家瞬間就泄了氣,本來三天的假期,學校就給扣了一天,現在還發這麽多卷子,回去想玩也玩不了啊,還不如就留在學校不回去呢。
不過大家也只是發發牢騷,沒敢說什麽話,就被陳大梁一副不怒自威的氣勢給鎮壓了下去。見大家情緒不高,陳大梁再次強調,三號上課的那天要檢查,凡是沒做的,一定會給家長打電話。
這可把大家嚇慘了,連忙都閉嘴。
陳大梁見大家不說話了,露出一絲勝利者的微笑來,接著說道:“你們還想回去好好耍一頓啊?不要做白日夢了,勞動節不是給你們耍的時間,是讓你們回去勞動的,不過不是在田裡勞動,是在書桌上勞動,你們現在的時間叫一寸光陰一寸金,太寶貴了,每一秒都是白花花的鈔票在天上飛啊。”
“哈哈哈哈……”大家都被陳大梁難得的幽默逗笑了起來。陳大梁接著又示意大家安靜,說道:“但是,總有你們抓不住的,所以累了也要注意休息好,祝你們假期愉快,回來時能看到你們更大的進步。”
“切!”大家又唏噓起來,周豪沒想到陳大梁把加碼說得這麽冠冕堂皇,如果沒有這麽多卷子,那自己就還真信了。不過想想也是,現在時間這麽緊,陳大梁能放大家回去,就不錯了,真要爭分奪秒,肯定就不該放假了,全都留在學校補課才對。
周豪看著面前卷在一起厚厚一摞的卷子,每一科都發了一張,心裡不由得堵得慌,這麽遠趕回去,估計還沒排起場合做多少卷子,就又要心慌慌地趕回來,這效率有多低就算了,還沒法安心休息一下,這假放得有多假,可想而知了。
不過大家都保持了沉默,規規矩矩地領了卷子,下課後各自回家了。
周豪還以為唐海會一塊兒走,沒想到要出發的時候,唐海卻小聲說道:“弟兒,這次我就不跟你一起了,八條說不回家,叫我就留在學校,陪她好好複習,你要走就先走啊。
” “喂,兩天的時間呢,你留在學校都沒飯吃。”周豪不解地問道,唐海看了看左右,又小聲說道:“那是小事,你也知道嘛,經過上回請家長,這半個月,我和八條都沒有一塊兒進出,她說她快憋瘋了,看現在放假了,你們都走了,學校裡就清淨了,才說叫我陪陪她,還說如果我非要走,就叫我再也不要理她了,你懂的。”
“我懂的?”周豪聽得似懂非懂,突然想起那天唐海說的話來,以及唐海說清明節他倆確定關系時的場景,周豪一下子又明白過來,隨即露出鄙夷的表情來:“你們還真是乾柴烈火,啊?這幾天都忍不了了?我的天!不懂不懂!”
“你還沒耍朋友,你當然不懂了,等有一天你有女朋友了,你就明白了,我現在跟你說,等於對牛彈琴。”唐海還是侃侃而談,周豪再仔細一看,唐海什麽都沒收拾,看來是真的不打算走了。
“那你不怕陳大梁發現了啊?學校就這麽大!”周豪坐了下來,又問著。唐海略一思索後,答道:“他還不是要放假,又憋了一周了,還不回去陪老婆啊,我敢打賭他絕對不會回學校的,他就是想回,他老婆也不會同意的。”
說著唐海就露出一副淫笑來,簡直跟鄭攀的神情一模一樣,不過周豪有點沒懂唐海的話,揣測著唐海怎麽就知道陳大梁老婆不會同意呢,於是不過還沒問出口,唐海就自問自答道:“弟兒,你不要裝出一副單純的樣子來,上次你又不是沒見過陳大梁手臂上的傷痕,一看就是抓的,這事除了他老婆還能有誰乾得出來啊,我猜的沒錯的話,陳大梁絕對是怕老婆的人,你看放周末的時候,他留在學校裡過嗎,從來都沒有。”
“哦!!好像是這麽回事,你還是真實個人才!”周豪笑了起來,想起來是有這麽回事,沒想到唐海連這一點都想得到,暗自又佩服起來。這時鄭攀招呼周豪趕緊下樓去,周豪隻好起身說了拜拜,就出門了。
出校門口後,外面已是人山人海,擠得水泄不通,就耽擱這麽幾分鍾的時間,已經陷入人海當中了。鄭攀抱怨起周豪來,說道:“阿豪啊,你把我害慘了啊,這麽多人,怕是要擠成肉餅啊,要是有個美女跟我擠一擠我還無所謂,擠死也沒關系,只怕是沒這個可能啊。”
周豪聽到這話,不禁笑了起來,這鄭攀這時居然還在做白日夢。這時兩人就聽到後面有人在喊鄭攀,回頭一看,又是程齊齊,還有十二條一起的,兩個人正笑嘻嘻地跟著過來,不過一看人這麽多,也露出一副愁容來。
“要不我們等等?這麽多人擠也擠不上去啊!”鄭攀跟她倆打了招呼,就跟周豪出主意,周豪也有點不想去擠,尤其是在女生面前,弄得自己一副尷尬可不好看。
就在幾人原地站著手足無措時,周豪卻遠遠地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開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於是喊鄭攀也望去,鄭攀立馬就喊了出來——石鵬鴻!
聽到鄭攀這聲喊,程齊齊和十二條也看了過去,這時石鵬鴻正往校門口這邊走過來,也注意到了周豪幾人,接著加快腳步過來。周豪不敢相信居然在這見到了石鵬鴻,完全就沒有預料到,隨即又反應過來,距離上次給石鵬鴻捐款,已經是三個多月前的事情了,只是漸漸地大家都忘了而已。
接著石鵬鴻到跟前了,就跟大家打招呼,周豪這才發現他臉上有些黑,而且有點浮腫,估計著石鵬鴻應該是出院了,但是還沒有完全恢復。
鄭攀也左看右看又指了指,像看藝術品一樣,逗得程齊齊和十二條都笑了起來。接著鄭攀也注意到了石鵬鴻的變化,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來。不過還沒等鄭攀和周豪問出口,石鵬鴻就主動說了起來:“別看了,還在恢復期,醫生說打了那個什麽針,有副作用,身上會腫一段時間,但是呢效果很好,差不多還有一個月,消腫了就治療結束了。”
“那你還可以嘛,這麽快就好了,”十二條也笑吟吟地答話著,石鵬鴻頭一甩,面色不改笑著說道:“是啊,一離開學校就這麽久了,我都沒有回來看你們,上次你們來看我的時候,我都不知道,還是我爸跟我說的。”
周豪點點頭,是有很長時間沒見到了,確實也過去這麽久了。
十二條笑嘻嘻地問道:“那你是回來看我們嗎?現在都放假了!對了,你知道不,我們班給你捐款的時候,周豪捐了五大五百塊耶!”
這話一說出來,程齊齊和鄭攀立馬笑了起來,十二條還示意他們不要笑,卻才注意到周豪臉都怔住了,再看看石鵬鴻,開始也笑著,結果瞬間變成一副語塞的樣子,氣氛一下子都凝固了。周豪這時說道:“沒什麽的,不要說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鄭攀這時卻拍著周豪的肩膀,幫著十二條說道:“說一說也沒什麽嘛,不然我們都快忘了,而且這說明什麽,我們很團結,十七班的男人確實頂起半邊天啊,十二條只不過是說出了這個事實,你還不好意思了?”
這話說得周豪確實有點不好意思了,這時石鵬鴻頓了頓語氣,緩緩說道:“我知道的,也沒有忘,就是因為你們給我付出太多了,所以我一出院,就想來學校跟你們聚一聚,結果忘了看日歷,沒想到今天放假了,你們一個個都要回家。”
“不啊,還有……”周豪剛要說出來,又連忙止住了,覺得唐海和八條的事還是不要說比較好,停頓了一秒鍾後,隨即又改口說道:“還有兩天我們就回來了嘛,你現在是在老家還是在城裡住啊?”
“暫時是在城裡的,因為還要輸液,而且每周要去醫院複查一道。”石鵬鴻回答著,絲毫沒察覺出周豪欲言又止的表情。
“那不就行了,放假回來後,周末可以一起聚一聚啊,說起來我們好久沒有一塊兒聊聊天了。”鄭攀笑著看向石鵬鴻,石鵬鴻正要回答,這時後邊又來了幾個人,一見石鵬鴻就喊了起來。幾人回頭看去,見是周斌、楊剛、閆小強他們。
石鵬鴻連忙迎上去,跟他們寒暄了起來。三人一副欣喜若狂的樣子,激動得連忙跑到石鵬鴻跟前,搭著石鵬鴻的肩膀就上看下看,一個個都喜不自勝。
“看來一個寢室的感情是不一樣啊!”鄭攀說著看向周豪,周豪明白他的意思,緩緩說道:“也不能這麽說,他們幾個本來以前關系就好些,何況大家的心意都是一樣的,他肯定不能厚此薄彼啊,不過我們確實跟他沒什麽話題可以多聊幾句的。”
這時人群已經散的差不多了,公交站裡又來了兩輛車,等候著人們。周豪見狀,就招呼程齊齊和鄭攀他們先上車。
“你們不和石鵬鴻打個招呼啊?畢竟這麽久沒見了,不說一聲就走,不好吧。”程齊齊在旁邊提醒著,鄭攀聽到這話,就跟石鵬鴻說先走一步,然後一塊兒往公交車去了。
周斌見周豪他們要走了,連忙招呼周豪先把位置佔住,自己馬上就來。
上車後,周豪和鄭攀一前一後各佔著一個座位,遠遠地看著他們幾個聊天,鄭攀還準喊程齊齊幫忙也佔一個座位,卻見程齊齊有些矜持,笑著拒絕了,說不想去佔座,而且還問鄭攀:“周斌他們不是朝北去嗎,又不經過城裡,我們幫他們佔座幹什麽?”
鄭攀這時才反應過來,就說先不佔了,但屁股還沒挪窩,接著就看到從校門口又出來了班上的一些人,先是徐濤濤、石先他們,又是張浩和萬林東他們,不一會兒就圍了一大群人,都跟石鵬鴻熱烈的交談著,有些打了招呼寒暄幾句後,又紛紛離開了,但是張浩和萬林東還在,周斌他們也沒走。
鄭攀見他們聊得這麽嗨,又說沒必要幫忙佔了,讓他們先聊,說著就要坐到周豪旁邊。這時周豪卻見到唐耀麗和小梅出校門來了,直奔公交車這邊來,周豪一見是她倆就有些緊張,卻想著反正佔都佔了,還不如趁這個機會做一次“好事”,於是又連忙跟鄭攀說還是先佔著。
鄭攀還想問著什麽,卻聽見張浩喊著鄭攀和周豪,叫他倆先幫忙佔個座位,說著張浩和萬林東就跟石鵬鴻道別,也直奔公交車這邊來,於是鄭攀又坐在原地,等他們來。鄭攀聽到後,隻好又坐著不動了。
就這眨眼的功夫,車裡就已經坐滿了,還站了不少人。其中有些人就在抱怨說周豪他們強行佔座,說著就要搶座位坐下,一個個七嘴八舌地,這把周豪說得一下子底氣不足,不敢說話了。但是周豪想著就算周斌他們不來了,自己起碼也要給唐耀麗佔住這個座位,所以盡管心虛,還是堅持著不讓。
鄭攀也和其他要坐的人爭論著,說來說去就是不讓,那氣勢比別人還高,讓周豪一下子想起來他說他家二十幾口人的話來。接著唐耀麗、小梅和張浩他們四個同時趕到車站,又擠上車來。周豪隔著擁擠的人群,看不到他們是怎麽上車的,但是料想肯定也免不了一頓擠,想到這,周豪有些著急,還想去拉他們一下,但是又怕別人趁機搶了座位,隻好原地不動。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周豪聽到張浩笑著說讓唐耀麗他們先上車,心裡稍安一些,這樣的話,唐耀麗他們先過來,自己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把座位交給她們倆。
不過周豪有點緊張,也有點懷疑,剛才唐耀麗會不會沒看到自己和鄭攀,也不知道自己已經佔了座位的,那麽自己該怎麽開口說呢。
周豪有點迷茫了。
這時張浩和萬林東自言自語說著總算上車了,接著周豪就聽到車門合上了,司機站起來確認了一下搭乘的情況後,就開始往縣城方向行駛。然後張浩喊著周豪和鄭攀的名字,得到回應後,就讓唐耀麗和小梅往哪邊靠攏,說他倆已經佔了座位了。
接著唐耀麗和小梅就擠到了周豪和鄭攀面前,周豪一見到唐耀麗就緊張得不知道該說什麽,還以為車廂裡不好走動,唐耀麗會就近坐到自己旁邊呢。唐耀麗見了周豪,卻是衝周豪笑著,不過那笑容滿是矜持,周豪隻輕輕瞥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周豪正要讓開座位給唐耀麗坐下,這時鄭攀卻嚷嚷著,直接招呼小梅和唐耀麗到他那兒去,然後他又坐到周豪旁邊了。小梅和唐耀麗還想推辭,不過看了看左右擠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還是擠過去了,又跟鄭攀說著謝謝。
電光火石之間,周豪還來不及反應,也沒有完全預料到,近在眼前的機會,就這麽被鄭攀這一通“舍己為人”的神操作給白白打了水漂,心裡頓時咒罵起鄭攀來,臉色也陰沉起來,惡狠狠地瞪了鄭攀一眼,就望著往窗外一言不發。
鄭攀注意到了周豪這個動作,於是問道:“你看我幹什麽,座位都佔了,你還想讓給張浩他們啊,都是大男人,就讓他們佔著吧。”
這話更讓周豪始料未及,沒想到鄭攀是這麽理解的,不過鄭攀一開口,那架勢也讓周豪倒吸了一口氣。就鄭攀平時看那麽多黃色小說,積累了那麽多“知識”,這會兒還不得借機開幾個笑話講什麽段子啊。
周豪就怕鄭攀說著說著就把玩笑開到了自己頭上,不過聽鄭攀說完,周豪才悄悄地長舒一口氣。這時張浩和萬林東他們也擠過來了,拉著手環搖搖晃晃的。
張浩笑哈哈地看著鄭攀倆說道:“哎,你們兩個還真是有先見之明啊,提前佔了座位,鄭攀,沒想到你還有點紳士風度嘛,知道把座位讓出來。”
這話讓周豪下巴都驚掉了,合著自己只是個工具,而且還是個透明的工具,這功勞也能鄭攀獨佔了。再看看鄭攀,臉都笑爛了,還推辭著:“都是巧合嘛,正好,哈哈哈。”
這時小梅回過頭來,笑著說道:“就算是巧合也要感謝你們啊,不然都上不來車,更不要說有座位坐了。”
這話裡加了個“們”字,周豪聽得稍覺欣慰,覺得小梅要會說話些。
小梅說完就半轉過頭去跟唐耀麗說話去了,但是唐耀麗沒有跟鄭攀他們說什麽。
張浩一聽也謙恭起來:“小事情小事情,應該的。”又對著鄭攀說道:“我聽說上回你們兩個還把車門堵著不讓別人上車呢,剛才我們做的,還不是一樣的。”
這時其他人就在竊竊私語,說周豪和張浩他們太霸道了、太強勢了、太欺負人了怎麽的,周豪一聽,就有點扛不住,想理論下,又因為唐耀麗在場,害怕跟這些人吵起來。倒是鄭攀和張浩立馬給懟了回去,那幾個怎怎呼呼滿嘴抱怨的女生一下子就閉嘴了。
這時周豪注意到,小梅、唐耀麗雖然和程齊齊就前後緊挨著,卻沒有搭話,倒是十二條還在轉過來和大家笑哈哈地說著。張浩也是個話包子,一會兒跟這個搭話,一會兒主動問那誰,全程沒有停下來過,幾乎主導了一路上聊天的內容和過程,幾個女生也跟他一點不見外,都聊了好些話。
但是小梅倆卻始終沒有和程齊齊說話答話,一點相互交流都沒有。
周豪聽著他們的談話,連一絲想說話的欲望都沒有,就這麽悶著到了細平橋。接著小梅和唐耀麗起身,就要下車了。張浩和萬林東動作也挺快,小梅和唐耀麗剛起身下車,張浩兩個就趕緊一屁股坐下去,十二條還開著玩笑,問張浩不怕燙屁股啊?
張浩笑嘻嘻地說自己是冷屁股,可以冰鎮,不怕燙。大家一聽他這麽說,紛紛笑了起來。
周豪也跟著笑,眼睛卻始終悄悄地看著唐耀麗的方向,但是車上人還是很多,來來回回地,周豪來不及跟著鄭攀、張浩他們和唐耀麗她倆說拜拜,視線就被迅速湧來的人潮給淹沒了。
這讓周豪忍不住地歎氣,自己就連搭上一句話都成了奢望。鄭攀聽到了,就審視著問周豪是不是沒看夠,開著玩笑說道:“沒看夠的話車上還有兩個美女,都是咱們班的,還能一起坐到南站去,趁時間還有,趕緊多看兩眼。”
不等周豪回答,這話就把十二條和張浩他們又逗笑起來。周豪白了一眼鄭攀,想反問鄭攀怎麽又說班上有美女了,但是想到十二條她倆還在前面,於是又掩飾著說道:“我就是覺得好久沒回家了,離家越近越急迫。”
“哦!看不出來啊!”鄭攀半信半疑地看著周豪,十二條也回過頭問道:“阿豪你這麽想家啊,呵呵,我們也是一樣的呢,在學校都快待瘋了。”
“你們隔得近還好啊,周末就可以回去,我太遠了嘛。”周豪繼續說著,程齊齊卻說道:“有事沒事回家幹什麽,回家了家長還不是嫌自己。”十二條也跟著附和,兩個人也唉聲歎氣起來。
“為什麽?”鄭攀問著,突然像明白過來一樣,自言自語說道:“你們是不是都有個弟弟?我之前好像聽誰說過的,不知道是不是趕集的時候,是這樣的吧?”
十二條兩人愣了一下,隨即都說是的,那神情雖然是帶著笑容,卻看得出來都有一絲哀傷。鄭攀見果然是這樣,就安慰道:“農村嘛,重男輕女很正常,城裡就沒這些偏見,班上不是有好多在城裡居住的女生嗎,像張娟啊黃珊這些,從來沒聽說過她們抱怨過,而且還是獨生女家庭,以後你們留在城裡工作,這些思想就自然消失了。”
聽到鄭攀這話,兩人又隨即笑逐顏開,問起鄭攀以後是不是還要回鄉下,鄭攀說道:“我啊,不知道啊,我以後要當警察,說不定也會留在城裡的,也說不定會再遇到你們啊。”
“呵呵呵!”十二條兩人又笑了起來,張浩也跟著笑嘻嘻地插話問鄭攀:“你當警察啊?哪一類?是不是掃黃的,那你經驗很豐富哦?!!”
這句話一說出來,大家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甚至有些尷尬。周豪沒想到張浩這麽健談,居然在這種場合說這種不適合的話,這不是把鄭攀的老底都給掀了嗎。再看看十二條和程齊齊,都很有默契地默默轉過頭去了。
再看看鄭攀,眼白都快翻出來,但是卻沒有什麽話。張浩見勢不對,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想要補救,但鄭攀卻直接無視他,,假裝沒聽到什麽一樣,跟周豪說道:“你說石鵬鴻這次回來,會不會跟我們請客?你還捐了那麽多錢,起碼聽個響啊。”
“石鵬鴻不是答謝了嗎?”周豪小聲回答著,生怕前面張浩他們聽見了,又說道:“再說了,你看他那樣子,他自己都說還在恢復,這麽長時間了,肯定花了不少錢,你讓他怎麽請你?”
“他請我坐一陣也行啊!”鄭攀聽了後脫口而出,這話又把前面的幾人逗笑了。氣氛又活躍了起來,鄭攀接著嘿嘿地笑著說道:“有一點我要跟你講清楚啊,在校門口我是最先看到石鵬鴻的哦,你還沒跟我說的時候,我就看到了。”
“啊?”周豪有點不大相信,明明是自己跟鄭攀說了,他才注意到的。鄭攀接著說道:“我這個視力矯正手術還是很成功的,我才出校門口就老遠看到了,我還以為他只是路過,不會過來,就沒跟你說。”
周豪再看看鄭攀,眼神確實清亮。接著周豪歎了一口氣,說道:“唉,看樣子他是不會跟我們一起畢業了,應該是下學期才去先重新讀高三吧?不過確實沒想到,能再見到他,而且還是在校門口。”
“很正常啊,你意外,他不意外啊,他打定主意要來,自然就會撞上啊,只是時間問題,”鄭攀這話說得周豪有點懵,鄭攀繼續解釋道:“你想啊,假如換做是你,出院了第一件事是什麽,肯定是回學校來看看大家對吧,而且今天又正好放假,這個時候不來,什麽時候來,再不來,我們都要畢業了,他找誰去看啊。”
周豪明白了鄭攀的意思,這時張浩又答話說道:“鄭攀隻說對了一半,剛才你們先上車了,沒聽到後面的事,我聽石鵬鴻在說,他只是臨時回來,這兩天在縣城裡住,過幾天又要去主城的醫院複查,光是複查就要花兩天的時間,說起來回來的時間也不多。”
這讓周豪和鄭攀有點詫異,十二條和程齊齊也找張浩問了起來。只聽張浩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他跟你們你是怎麽說的啊,反正我和萬林東跟他說的時候,他就說恢復雖然很好,但是還要繼續輸液,控制住浮腫和身上的其他副作用,之前沒有出院,所以一出院就趕緊回學校來,有可能後面就不得回來了,直到治療徹底結束。”
“哦,難怪他看到你們那麽激動!”十二條還是笑呵呵地說著,張浩又解釋道:“我們一個寢室的,你說這麽久再次看到了,肯定激動啊,不過你們不知道,石鵬鴻還掉眼淚了,差點哭起來了。”
大家看著張浩那副不容置疑的樣子,都相信了應該就是這樣。周豪回想著剛才看他們裡三圈外三圈的圍著石鵬鴻,換做是自己,肯定也控制不住情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