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又聊了一會兒石鵬鴻的情況,說到他以前成績那麽好,一年前還考到過年級第三名,如果不是因為這場病,說不定現在班上也是前三的存在。周豪一聽,思忖著那自己不是又多一個強勁的對手嗎,自己這前十的名次可能早就不保了。
快到南站的時候,車上陸陸續續已經下了不少人了,車廂裡清淨起來。鄭攀又問道:“你們說,畢業的時候,石鵬鴻會不會來跟我們一起拍畢業照啊?”
結果大家都說不會,萬林東直接否定:“他怎麽可能來嘛,我們都畢業了,他還要讀一年。”
“就是啊,”十二條也附和道:“本來能一起畢業的,現在只能等下一屆了,他肯定有不一樣的感觸,說不定會失落,如果是我的話,也不會來的。”
大家說到這兒,又紛紛唏噓起來。程齊齊也說道:“我覺得也不用替他難過,石鵬鴻不是健健康康的嗎,而且這也警示我們,還是要保重身體啊。”
“那可不是,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啊!”周豪搶著說了出來,又說道:“本錢都沒了,什麽都會沒的。”說到這兒,周豪像觸了電一樣,想到了什麽,隻感覺手筋發麻,就“喲喲喲”地喊著,卻聽鄭攀連連說道:“碰到你麻筋了啊?哈哈哈!你差點都彈射起飛了。”
周豪低頭一看,鄭攀挨著自己,那動作就是撞到自己手肘了。這讓周豪哭笑不得,鄭攀這些動作真是鬼使神差啊!
車子接著到了南站,鄭攀還想像上上次那樣要拖住周豪,周豪見他那架勢不對,連忙掙脫開,在其他人幾人的笑聲中一溜煙地下車跑了。
接著周豪進站去,又上了回老家的班車,時間剛剛好,而且車上還沒幾個人。
也可能是晚上睡得不好,周豪一上車就感覺有點悶,腦子暈暈的。一會兒又來了一些人,很快就把車子裝滿了,接著就出站上大路了,周豪這時才發現唐耀麗也在車上,此時就坐在自己前邊。
周豪以為自己看錯了,連忙擦了擦眼睛,發現沒有錯,而且車上還有沒其他認識的人。這把周豪激動壞了,以為是唐耀麗專門跟著過來的,並沒有和小梅一塊兒走。接著周豪就要到唐耀麗跟前,準備跟她打聲招呼,卻突然聽到有人在喊搶劫。
周豪順著聲音看去,發現是任兵在車頭,堵住車門,拿著他的學習機喊著所有人都不許動。周豪這下搞不懂了,任兵這是要幹什麽,怎麽還學起搶劫了,要搶劫就算了,拿個學習機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要當複讀機念咒把大家咒死嗎。
所有人都被任兵嚇破了膽,都尖叫起來,卻沒有一個人下車去報警,或者朝外面的人大聲呼救。周豪還納悶一個個怎麽這麽老實,卻反應過來這是在飛奔的車上,誰會腦子抽了下車去啊,何況外面一個人都沒有,這下只有自求多福了。
這時任兵又喊了起來:“所有人都給我老老實實地待著,把你們的卷子全部都給我拿出來,不然的話,通通斃掉。”
剛一說完,司機就半轉過頭問道:“那我只是個開車的,你也要找我搶卷子啊,我沒有怎麽辦?”
任兵聽到這話,就轉過頭去,看向司機大哥,瞬間嚇得司機大哥猛踩油門,看都不敢看任兵。任兵被這一腳油門轟得差點摔了一跤,卻還是穩穩地站住了,然後惡狠狠地對司機說道:“要是再讓我摔倒,小心我把你的方向盤扯掉!”
司機大哥立馬被嚇得唯唯諾諾,說再也不敢了。
任兵接著對車上的人喊著,限一分鍾內把所有的卷子書本全部拿出來,不然的話還是要全部斃掉。 周豪有點搞不懂了,怎麽非要搶大家的卷子。不過心裡卻樂開了花,要是任兵真把卷子撕掉了,那自己樂得清閑,回學校還有理由可以找。但是周豪沒有表現出來,想要看任兵到底要做什麽。
接著車上的人一個個都把卷子和書本拿了出來,任兵挨個走到他們面前,一把搶過來,接著就開始點學習機。周豪看著這個神奇的一幕,又納悶了,這任兵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沒想到任兵又大喊道:“嗯!這道題你做題錯了,沒有全對!”說著就一拳把面前的這個人打出了車外,那人一聲慘叫後掉到了水塘裡,一下子就淹死了。
這個動作把所有人嚇得又是一陣尖叫,周豪也看傻了,任兵這是要對答案啊!那誰能保證自己所有的題都會呢,還不如直接全都判死刑算了,這樣省得煎熬。
誰知任兵陰笑又喊起來:“你們不要著急,一個一個來,讓我慢慢地折磨你們!”說得咬牙切齒的,眼睛還冒著紅光。
但是所有人都被嚇得動彈不得,周豪有點不明白,大家為什麽不反抗啊,一個個都這麽膽小,哪怕是有人起頭的話,肯定有人呼應,接著一擁而上,不就把任兵乾掉了嗎。
可是周豪左看看右看看,沒有一個人起頭,於是自己也沉默了。
就這樣,任兵挨個把前面的人都踹出了車外,一個又一個的人接連死於非命。任兵每殺一個人,司機就被嚇得踩一腳油門,結果車子越開越快,都快飛起來了。看著任兵漸漸往後面走過來,周豪意識到不妙,唐耀麗也在車上的,難道說任兵也要對她下狠手嗎?
不過周豪還是不敢動,這時任兵走到了唐耀麗面前,露出一股邪魅的笑容來,細聲細氣地說道:“還有長得這麽好看的人啊,哎喲,我可有點下不了手啊,還不願意拿出來是吧。”
唐耀麗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臉看著任兵,雖然只能看到側面,周豪也能感覺得到那股視死如歸的氣勢,好像自己在哪見過似的,一看就覺得好熟悉。
周豪看得汗毛都快豎起來了,可是還是不敢動,張著嘴想喊卻又喊不出來,眼淚都快要掉下來。其他人也躲閃著,卻不敢看,生怕任兵掏出什麽利器來,就了結了自己的大好青春,雖說人生苦短,可是哪怕是多活一秒也要爭取啊。
不過車廂裡卻突然想起來一個回聲:“周豪,你個王八蛋,任兵欠你錢了,你找他要啊!”
接著又重複了兩遍。
周豪一下子蒙了,心想這是哪個王八蛋搞的鬼,這不是成心要害自己嗎!自己平時也沒得罪誰,怎麽這個時候來搞這種名堂。
任兵也聽到了這個聲音,結果放下要搶唐耀麗書包的動作,就開始張望。周豪知道,這是妥妥地把目標對準自己了啊,一時間,急得都快哭出來了,這下是真的要哭了。
就在周豪悄悄瞄向任兵的一瞬間,就被任兵發現了,接著任兵就大喊著什麽衝了過來,還高高舉著手裡的學習機,周豪聽不清楚他說的什麽話,下意識的就舉起書包要擋。卻不料這時司機喊了起來:“開太快轉不過彎了,要翻車了。”
說著車子就一頭衝向彎道中間,要撞在路邊的一排樹上。周豪眼見這一幕,只能閉著眼等待災難的降臨。
“轟”地一聲,車子壓過坑窪跳了起來,把周豪抖得一下子撞到前面的座位上,臉瞬間疼了起來。周豪一下子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是做夢了,感覺到身上一股寒意襲來,摸了一模,腦門上正冒著汗呢,臉也疼得很,肯定是剛才撞到前面的座椅上了。周豪還沒緩過勁來,連忙掐了自己一下,才確定剛才自己是做夢了,只是虛驚一場。於是松了口氣,就望望車外邊,發現這會兒車子都已經快到老家的岔路口了。
周豪往後還沒回味起夢裡的人,就感覺到旁邊有人看著自己,還直勾勾地,於是轉過臉去看,發現是正是劉波,一臉微笑又帶著疑惑,正看向自己。
這把周豪意外了個意外,完全沒想到能在車上遇到劉波,而且自己這一路睡過來,都這麽遠了,劉波都沒叫醒自己。周豪尷尬地笑了笑,問劉波什麽時候坐到旁邊的。
劉波說道:“我上車時就看到你的,不過你已經睡著了,我看你旁邊沒人,就坐到旁邊了,我還以為你要睡到終點站呢,哈哈。”
周豪“哦”了一聲,也跟著笑,心想今天還真是個好日子,驚喜一個接一個啊。接著跟劉波聊了起來,剛才的噩夢給都給拋到腦後了。
周豪摘下耳機,說道:“上次我忘了找你要電話號碼了,還說難得遇到你一次,沒想到又碰到了,哈哈,你該早點叫醒我,讓我睡這麽久,要不是司機這一腳油門把我撞醒,估計能睡到終點,哈哈。”
劉波也說道:“是啊,我也忘了問你的電話了,我下車後才想起來這回事,不過等我想起來的時候,你坐的車都跑遠了,然後上上周沈會到步行街來逛街的時候,我遇到她了,聊了一會兒後,她說你在問我的電話號碼,我就給她了。說起你要我的電話,沒見你給我打來過啊,難道說沈會沒給你啊?”
“嗯嗯,給了的啊,只是我平時沒有手機用,一天複習忙得很,就沒想起打過來。這不正好嗎,還不用打電話了。”周豪說著又拿起MP4,準備聽聽歌,又好像想起什麽來,不過還沒開口,劉波卻先說了:“那你把電話存好啊,你用手機了就給我打來,還有你也用QQ的吧,我上次跟沈會說我的電話時,忘了找她要你的號了,沒有電話打也沒事,有空線上聊QQ也可以。”
周豪覺得也有道理,就把QQ號念給劉波,劉波拿出手機就開始加好友,完了後說道:“我先加你,你有空上線了,記得回我消息。”說著又把手機揣進兜裡。
周豪見他把手機拿出來了,才想起來剛才是回想起做的夢,夢到唐耀麗了,想起這個夢卻只有一點印象,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預兆,就問問唐耀麗的情況,問她到家了沒。不過手裡沒電話,就想找劉波借手機給唐耀麗打電話過去,但是劉波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把手機放起了,周豪一下子不知道怎麽開口說。
但讓周豪沒想到的是,劉波接著又把手機拿出來,在網上翻找著什麽東西,按鍵按了一堆,又接著看了起來。周豪有點好奇,但還是沒有去問。這時劉波自言自語道:“還有三十七天就要高考了,你想好以後要讀什麽學校沒?”
“沒有啊,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兒,上回我們寢室裡還在討論這個事,有幾個人目標還很明確,去讀警校和醫科大學。”周豪戴上了一邊的耳機,邊聽歌邊說著。然後又看了一眼劉波,還在看手機,就問道:“怎麽了,你有好的建議嗎?”
“嘿嘿,我要是有這些信息就好了,”劉波還在看著手機,又說道:“這次二模成績我不是很理想,我們班主任跟我說盡量保住在二本線,不要掉下去,讓我高考的時候,努努力,爭取拿到高一點的分數,以後走個好點的二本專業,說得我還有點沒底呢。”
見周豪也是一臉悵然,劉波問起周豪以後準備去幹什麽,周豪搖搖頭,說不知道。劉波也說自己不知道以後是什麽樣子的,幾年之後自己又在哪裡,幹什麽。
“不過我們班主任說以後當公務員多舒服怎麽的,叫我們要早點立下志願,最好以後都去當公務員,哈哈,我不知道全都去當公務員了,別的崗位怎麽辦,是都關門大吉還是怎麽的。”周豪說得劉波也笑了起來。
“那肯定啊,不可能所有人都去當官嘛,總有人要去企業上班啊。”劉波說著,給周豪看了一下手機,又說了起來:“剛剛你睡著了,我在看火影最新的一集,看到最精彩處,就被司機那一腳油門顛了一下,對了你看火影嗎?”
“火影啊?我看啊,”周豪回答著,又看了一下劉波的手機屏幕,劉波果然是在看火影,於是說道:“只是沒怎麽細看,只看了幾集,沒頭沒尾的,有點看不懂,倒是這兩周末去城裡上網的時候,看到有很多人都在看呢,有那麽好看嗎,我看好多人還在討論劇情呢。”
“肯定好看啊,所以看的人確實很多,那你到底在看沒?”劉波又問著。
“不是才說了嗎,就看了幾集,沒有從頭看,看不懂是什麽內容,不過知道大概的世界觀是什麽,在網吧裡上網的時候,也聽到別人討論過的,什麽村什麽任務,鳴人、佐助什麽的,哎,通通都不懂啊。”周豪一口氣說了出來。
這時候車子要到老家岔路口了,周豪就起身喊劉波下車。不等劉波說話,周豪就招呼他下車來了。
車子開走後,劉波反問道:“這趟車是直達的,我們怎麽在岔路口下車?”
“我知道是直達的,我另外有安排的嘛,你不要心慌。”周豪一邊解釋著,一邊示意劉波跟著自己一塊兒走。
兩人邊走邊聊,才走出去沒多遠,周豪又突然說道:“唉,虧了,我買的終點站的票,這還有幾公裡呢,司機應該退錢給我啊,說走就走,忘了找司機要了。”
劉波也是一臉疑惑說著:“我還不是一樣的,那我們接下來怎麽回去?走路嗎?好幾公裡呢,而且我到街上了,還要走很遠的一段路,這樣走下去,恐怕天都黑了。”
“那肯定不會啊,”周豪得意洋洋地跟劉波解釋了一遍自己所謂的辦法。劉波聽後恍然大悟,估計也沒想到周豪還有這一手辦法,隨即表示同意。但是劉波又提出疑問來:“如果是要去你大姑家,反正車子要順路經過,那我們不幹嘛直接坐到她家路口,這樣還可以少走一段路。”
“額,那我確實沒想到這一點,我可能是光記著去大姑家了,習慣性地以為自己坐的非直達車,以前我在二中讀書就是這樣,沒有直達車嘛,反正坐到這兒就下車,然後走路去大姑家。”周豪說得有些慚愧了,語氣都委婉了些。
劉波聽後回答了一聲“哦”,就沒說什麽了。周豪這時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去外公那裡了,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路邊等著自己,就跟上次一樣呢。而且上次離開的時候,外公還說要等自己回來了,再給自己安排一頓吃的,並準備了包子和饅頭,結果自己還食言了。
周豪羞愧不已,不敢再想下去,生怕母親知道了要責怪自己。
劉波見周豪悶悶不樂起來,就問怎麽回事,周豪連忙掩飾著說好久沒去大姑家了,不知道她家現在又怎麽樣了。
這話說得劉波也深有感悟,說自己也好久沒有去大姨家怎麽的,越到後來去的時間越少,現在一年內都不怎麽走動了,又現場決定放假了一定去看看。
劉波接著又問周豪:“我聽你說起,其實你對火影還是有點興趣嘛,我看你剛才也在用MP4聽歌,有空下兩集來看啊,最新的幾集很精彩,你可以看一看。”
周豪這時想起來在網吧時看到的畫面,就問劉波:“那額頭上又紅點,然後胸很大的那個女的是誰?”
“綱手,他是自來也的夢中情人,因為種種原因兩個人沒走到一起,最近的幾集就有她出場,然後自來也就去雨隱村殺佩恩去了。”
“自來也是誰,佩恩又是誰?腦殼都繞暈了!”周豪說著笑了起來,感覺自己有些無知,徐濤濤幾次分享給自己看,自己都沒要,現在說起來,卻發現完全就是一片空白,談都沒得談的。不過劉波這個興趣很濃,要是跟徐濤濤和楊瞬博他們聊的話,估計能聊一個下午吧。
“主人公鳴人你知道吧,他和他老爸的師傅就是自來也,會很多種忍術,非常強。”
周豪點點頭,說知道主人公,聽到劉波說最新的劇情,感覺有點熟悉,可能就是自己在網吧一晃而過看到的一些畫面,喃喃自語道:“那就是自來也啊?”
“對啊,然後自來也在最新的一集已經死了。”劉波說得有些暗自神傷,但還是保持著微笑,又說道:“完全沒想到啊,我和班上的同學在看自來也要去平叛的時候,綱手還說自己逢賭必輸,要賭自來也不會回來,我還說自來也後面是不是要和綱手在一起啊,結果最新的兩集裡,自來也就死了,我們全都沒有料到,有幾個人也打賭,輸了幾包神廚小福貴。”
“哈哈,還有這種事啊,”周豪聽得稀裡糊塗,雖然在網吧時是聽到十九班的人在討論,但是自己沒有去看完整劇情,所以聽不懂他們講的是什麽,只是他們在討論的時候,一個個都很激動的樣子,原來是因為自來也死了。
死了就死了,一個動漫人物,有什麽好歎息的。周豪不解,問有這麽吸引人嗎,大家都還爭著討論?這時劉波又說道:“這個動畫片一周才出一集,而且是準時準點的,確實畫面設計得很好看,動作很炫酷,打鬥的場面也很精彩,劇情不是一般人的腦子能想出來的,看了後只有兩個字,過癮!”
“怪不得兩次去網吧,都見到他們那幾個在那看,原來是掐準時間等著更新,那好吧,我有空了再看吧,現在還沒這個功夫去了解呢。”周豪說著。
但是即便這麽說,周豪暫時也對這個叫火影的動畫片沒有多少興趣。比起這個可看可不看的舶來品,高考才是頭等大事。周豪瞬間又想到了什麽,想起劉波說自己成績下滑了,是不是就跟精力轉移了有關,一心不可二用嘛。
周豪接著試探著問道:“那平時你也是按時按點的看嗎,不影響學習啊?”
“不會的,也就是有空了,休息的時候才會看,沒空就不看。”劉波看著周豪回答著,似乎明白過來,又說道:“哦,你是說二模考試吧,我分析了一下這次考得不理想的原因的,跟看不看火影沒關系,這次考試有些題有點難,有些題我沒複習到,就丟分了,還丟得有點多。”
“二模只是模擬考試嘛,也沒什麽關系的,我還不是有好多確實做不來,感覺有點慌啊。”周豪邊說,邊回想起考試時的那些難題複雜題,雖然知道了答案,但是解題思路不會寫在答案上,每一道題都千變萬化,不可能一成不變的套用一種方法解題,所以比起知道答案,掌握解題思路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數學和地理,其他的科目都是文科性質,只有死記硬背。
“那你還是有信心上二本吧,應該沒問題喲?”周豪問著,劉波默默地微微搖著頭,說道:“我有點沒把握了,這個問題不好回答,我還問了我姐呢,她叫我不要慌,按照以往的成績水平來看的話,我上二本應該是沒多大問題,但是呢,我不知道能去哪個學校讀書。”
周豪也不知道該怎麽聊這個話題了,感覺走入了自己知識庫去的死胡同。
這時劉波說道:“說起來,我好像都沒怎麽去過你家啊,小的時候你還到我家來住過的,記得不?我們一塊兒去爬山。”
周豪聽到說起往事,一下子又想起了以前,劉波說的一點都沒錯,不過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當然記得,但是只有一次印象,就是在你家住過一晚,然後第二天我們一起去上學,一直爬坡,爬到你家對面的那個山坡上,那裡有棵大樹,爬到那裡回頭看你家,都找不到位置了,還是你說在哪裡,我才看到了,其他的就記不清楚了,對了,還有在你家看鬼片,把我嚇得晚上都睡不著,哈哈。”周豪說著笑了起來。
劉波似乎想不起這一段了,於是問道:“有嗎,我怎麽不記得看鬼片這個事情了?”
“我就記得一段,就是女鬼從電視裡鑽出來把人給吃了,等其他人趕到的時候,女鬼就在電視裡舔嘴巴上的血跡,片子的結尾是男主角在進人夢境之前,有人給他揣了一塊鋒利的玻璃片在兜裡,然後男主角就進入夢境,追女主角追了很久,看到女鬼帶著女主角在跑,然後男主角就掏出兜裡的玻璃片朝女鬼扔去,就把女鬼殺了。”周豪說得繪聲繪色,看得劉波還是一臉茫然,不過還是保持著笑。
周豪接著說道:“從那之後,我對女鬼這個名字或者對鬼這個字就有心理陰影了,一到晚上就怕得不行,後來回家後,看到別人打牌,說大鬼小鬼,就把我嚇得躲得遠遠的,哈哈,看到撲克牌上美人魚的圖片我也會自動聯想。”
劉波也跟著笑了起來,問道:“你那時候膽子那麽小啊?我都記不得了。”
“記不得很正常嘛,但是我隻到你家來過那一次,所以印象深刻,但是現在再說你家的位置,我就想不起來了,只有大概的印象,其他的什麽都記不得。”周豪說著,就歎起氣來,
劉波見狀,便安慰著說道:“你等會兒不是要騎車送我回去嗎,正好啊,難得的機會,又過去熟悉熟悉啊。”
聽到劉波這麽說,周豪臉上又轉憂為喜,點點頭說道:“那必須的,晚飯安排嗎?我送你一趟,恐怕應該整點好吃的來犒勞我吧。”
“沒問題,只不過,你好久沒去我家,可能我爸媽你都不認識了吧?”劉波反問著,周豪搖搖頭,說道:“你爸什麽樣子我確實沒印象了,但是你媽的樣子我記得,而且前幾年你姐上大學的時候,在街上,我和我奶奶見到過一次的,還是我奶奶一眼就認出來了,我才想起來的,然後對你姐也有點印象了,等會兒要是去你家,你媽我肯定還記得到樣子。”
“那就好啊,這樣還不生分,不過我姐上大學去後,就很少回來,而且不放寒暑假的話,都是留在學校的,我爸也出去打工了,現在只有我媽還在家,等會兒到了,我讓我媽給你好好燒一桌菜,難得你跨一次我家的門檻,哈哈。”劉波說著,周豪也笑了起來,心裡又開始想象著劉波家是什麽樣子。
這時劉波又問道:“那你每次去學校都要騎摩托車到你大姑家嗎?這樣好麻煩啊,還不如就放家裡。”
“這你就不懂了!”周豪解釋道:“你那邊離街上說遠也不遠,其實還好,但是我那邊就遠得多了,而且還在半路上,搞得每次我要搭車的時候,車上都沒座位了,而且還不好等車,後來我就想,把摩托車騎到我大姑家,然後步行一段距離到岔路口,那個地方就好搭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