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哪個啊?跟你說話那個嗎?”周豪繼續裝傻。
“就是沒有說話那個啊!”沈會又笑了笑,放下筷子說道:“她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樣,我也是女生,那點心思我還不懂嗎,一眼就看得出來,她肯定是把我當敵人了!呵呵!上次你送我回寢室,我在門口還沒走,就看見她過來的時候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樣。”
“啊?”周豪大驚失色,怎麽沈會還瞧見了,眼睛夠尖的。當時自己轉頭就撞見唐耀麗,是看到唐耀麗眼神不對勁。沈會不說,周豪還以為沒人知道呢。
沈會笑著露出了大門牙來,逗得周豪也有點想笑。不過周豪還是不想承認,本能地反駁道:“沒你說的那回事,你想太複雜了。”
“沒那回事?哪回事?是我看錯了,還是你和她沒什麽?”沈會又看向周豪,那審視的目光跟鄭攀簡直一模一樣。逼得周豪幾乎退無可退了,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不過沈會卻點到為止,換了個話題說道:“哦上次你不是找我問劉波的電話嗎,我昨天在城裡買書時碰到他了,電話也要過來了,現在給你吧。”
“啊?”周豪沒預備沈會話題轉換得如此之快,但還是答應要。於是沈會拿出手機,把電話抄給了周豪。邊寫,沈會邊說道:“你的眼光很不錯嘛!這麽好的女孩子你都遇得到!”
“啊?”周豪一愣,沈會怎麽又把話題繞回來了,腦子都快轉不過彎了。沈會看著周豪一臉嚴肅的樣子,又笑了起來,說道:“挺適合你的,我聽陳亮說你重情重義,開始我還不相信,這麽長的時間,誰還會專門地記住一個人,以前你說初一的時候,有次你在做打掃衛生,我跟你打了個招呼,然後你就記住我了,於是我也想起有這一回事,你不說我都快忘了。”
周豪有點不明白沈會的意思,這會兒心虛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但隱約還是猜得到,沈會肯定有所指。接著沈會又說道:“沒想到前幾天你居然還想起來找我,我還以為是要給我介紹男朋友呢,哈哈。”
周豪也跟著笑了起來,只不過有點尷尬,說道:“介紹沒問題啊,我還以為你聊天的那個男同學跟你關系非同一般呢,去年夏天有次來找你,你不是也跟一個男同學聊得很高興嗎,還一塊兒往寢室走。”
沈會抿了抿嘴說道:“聊得來很正常啊,我覺得我跟誰都聊得來,可能是自來熟吧,初一那次跟你打招呼也是一樣啊,大家也把我當我無話不說的好朋友,還挺好的。”
“哦,是的,我也覺得,跟你聊天沒壓力。”
“謝謝,嘿嘿。”沈會的笑容凝固了,開始嚴肅了起來,又說道:“你跟她確立關系了沒?”
周豪被問得不知道該不該回答,有點不想談這個話題了。沈會卻兀自笑起來,說道:“其實她一看我,我就知道,你們關系不一般,正常來講我應該走開些,作為好朋友,不能給你造成負擔啊。”
周豪聽到“好朋友”這個詞,就有點喘不過氣來,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默默地點著頭,又搖著頭,然後又覺得自己有點好笑,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喂,你說句話啊,不說就當默認了啊。”沈會看著周豪,周豪卻看向唐耀麗的方向。沈會也看了一眼裡邊,然後“噗嗤”一聲又笑了起來,說道:“陳亮說的沒錯,你果然是這樣,別人都是舉重若輕,你卻不一樣。”
這句話說得很對,周豪頓時也覺得自己就是這樣,
有點拿不起也放不下。又疑問道:“陳亮什麽時候還跟你說我了?” “好早了,好像是讀初一的時候吧,”周豪“哦”了一聲,這時沈會又說道:“作為好朋友,尤其是作為女生,我還是有義務提醒你,打鐵要趁熱,有好消息了,別忘了請我吃喜糖啊,呵呵。”
“呵呵,”周豪也笑著,只不過臉上有些尷尬,覺得話題說得太遠了,不想說下去。
這時唐耀麗和趙華出來了,周豪表情立馬收攏了。接著趙華說要去精品店那邊看看,跟趙華和沈會打了招呼,就拉著唐耀麗往外走。唐耀麗沒有說話,默默地離開了。
周豪望著唐耀麗離開的方向,陷入了沉思。沈會見狀,笑著說道:“想什麽呢,還不追上去?跟女生相處,可不能端著,要學會製造靠近的機會,這樣才能營造出好感來。”
說著沈會就衝唐耀麗的背影看向周豪,還沒等周豪說出話來,沈會就說道:“我得回教室了,約了同學一塊兒複習呢,嘿嘿。”說著也起身離開了。
“哦,那下回再聊了。”周豪招手說著拜拜,目送沈會離開。
接著周豪也回頭看了一下唐耀麗的方向,見她已經走遠了,自己這會兒追上去也來不及了,何況還有趙華在旁,實在是沒有機會,隻好放棄了這個想法。
但是周豪也不知道該去哪兒了,感覺腦袋有些疲憊,打了個哈欠後,只能回寢室去,準備再睡睡覺。
不過周豪走到寢室大院門口外,老遠就見到了在停機坪那邊的徐濤濤,他面前還站著一個女生,周豪仔細一看,原來是譚瑤。
這可把周豪震驚了,連忙跑回了寢室裡。,接著一腳踹開了門,準備跟大家說這個情況。大家還在昏睡,一下子被驚醒過來,周豪突然覺得自己不能當大舌頭,把別人的事掛在嘴邊。於是站在門口愣了一下,又在大家的怒視中,默默地走向了廁所,並假裝肚子疼,“哎喲哎喲”地叫喊著。
剛進廁所裡蹲下,周豪才想起來沒扯紙,身上的衣兜褲兜翻了遍,卻只找到薄薄的一張衛生紙,還是在門口面館擦嘴時多扯的一張。這張衛生紙還沒周豪的手掌大,料想擦屁股肯定是擦不乾淨了。
不過周豪也不想去打擾他們睡覺,因為自己剛剛突然一腳,已經把他們惹煩了,這會兒再提要求,估計要被罵慘的。
所幸周豪並不是真的肚子痛,蹲了一會兒,卻隻憋出個屁來,不知道怎麽的,聲音還很響,寢室其他人都聽到了,一個個都笑了起來。楊瞬博直接“嘿嘿”笑著嘲諷道:“阿豪你是在吹喇叭嗎,聲音再大點!”
周豪提起褲子,回到寢室裡,看了看楊瞬博,反駁道:“對啊,吹你這個大喇叭!”
周豪這句話一語雙關,還把楊瞬博揶揄了一頓,其他人又笑起來,楊瞬博卻笑不出來了。周豪露出得意的微笑來,接著回到床邊,準備翻上床。鄭攀卻說道:“走,阿豪,我們一塊進城去,你們還有人一塊兒嗎?”
周豪搖著頭說不想去,其他人趴在床上,都說著不想去。鄭攀又問了一下盛夏,盛夏也說不去,要回教室去抓緊複習一下,二模考試就要來了。
這時唐海也到寢室裡來了,見周豪在,也招呼周豪下來。周豪忙問什麽事,唐海就說叫他一塊兒去吃早飯,然後去城裡,看看給八條買點什麽東西。
周豪還是不想去,不過還沒回答,鄭攀就說正好自己也要進城,讓唐海等他一塊兒,唐海臉上立馬露出不情願的表情來,不過還是等著。接著石先就幫腔道:“唐海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給女朋友買東西還要把兄弟夥拉著一塊兒,是不是完事了再把兄弟夥丟到一邊啊,我都沒這麽對過楊瞬博。”
“喂,我跟你沒關系啊!不要扯上我!”楊瞬博趕忙撇清自己,其他人又笑了起來。唐海連忙解釋說石先誇張了,自己沒有利用周豪的意思。周豪當然相信唐海的話,但又不想直接拒絕唐海,隻好說自己已經吃過面條了,還有點想睡覺。唐海見周豪這麽說,隻好又出門去,和鄭攀一塊兒走了。
周豪躺在床上,拿起還沒還給徐濤濤的MP4,想起來有幾天沒看火影了,於是就順手打開看了一會兒。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周豪沒注意到其他人離開了,直到盛夏也起身,拍了拍周豪的床板,周豪才發現寢室裡就剩盛夏和他了。
盛夏問周豪去教室複習不,周豪待在寢室裡也有點無聊,睡覺也睡不著了,覺得還是要回教室裡去,老是在寢室待著,浪費時間也是一種罪過。不過周豪發現劉河也沒在,於是問劉河去哪兒了。
“他啊?他說他家裡忙得很,他爸媽叫他回去幫幫忙,晚自習的時候再回來。”盛夏坐到徐濤濤的床板上,對周豪說道。周豪“哦”了一聲,盛夏又接著碩:“上次我和你、鄭攀去城裡那天,他也是回家忙去了,吃晚飯的時候,鄭攀就在跟我說,肯定是他家數錢數不過來了,他爸媽叫他幫忙數呢。”
“那現在複習時間這麽緊,他還回去幫忙?”周豪有點不解,盛夏抿了抿嘴,也說著:“不知道,可能確實忙不過來了吧。”接著盛夏就催促周豪搞快點,周豪隻好放下MP4,趕緊穿好衣服下床來。
在教室裡待了一天,周豪有些吊兒郎當,做了兩張卷子後就想休息一會兒,接著時間很快到了晚自習,劉河果然在這個時間回來了,一到座位上,就跟盛夏說家裡忙慘了,今天十幾萬的交易額怎麽怎麽的。盛夏就笑著說有這麽多錢,可以不用參加高考了。劉河趕忙解釋說那些錢都是毛收入,除去成本,只有一兩萬的利潤。
“一兩萬?!”周豪聽得驚呆了,感覺劉河的口氣有些誇張了。可真按照劉河這麽說,那他家不是一個月四五十萬的收入?自己只是聽母親以前說過帶著幾十萬的現金,裝在帆布口袋裡就拿回來了,但那些都不是自己家的錢,而是父親他們工友的工資。
周豪知道父母一年在外打工,天天跟泥巴、水泥、鋼筋打交道,掙些血汗錢,一年下來,也不過能拿到幾萬的收入,能維持著一家基本的開支。周豪想著,要是自己家能有這麽厚實的家底,該多好!每次自己不願意接受大人們多給的錢,就是因為知道家底單薄,沒有多的錢可以供自己消費。幸好自己省吃儉用,硬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點零花錢。跟劉河一比,周豪覺得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人比人,果然氣死人!
可是周豪又有點不理解了,劉河家真要這麽闊綽,那為什麽當初給石鵬鴻捐款的時候,劉河才捐兩百元呢,反倒是自己這個處在溫飽線上的留守兒童還捐得多些。
只聽楊剛繼續說道:“好假哦!一兩萬?真有一兩萬,我願稱你為劉海!”說著就擺出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來。
“哈哈哈哈!你給我爬開些!”劉河笑了起來,看那樣子有些得意,又謙虛起來:“那我只有稱你為陽頂天了!”
楊剛也跟著笑,還要繼續吹捧。
正在這時,陳大梁就進教室裡來,讓大家趕緊打掃衛生,要為二模考試提供一個乾淨的環境,並要把掛著的東西都取了。說完後,大家就紛紛行動,劉河又指著要拆的掛貼位置跟楊剛說:“這個位置浪費可惜了,我看只有把掛在牆上的名言警句扯下來,再把我家床墊的廣告搭上去,好讓要買的人都看看我家的牌子。”說著兩人又哈哈笑了起來。
周豪聽著他們的對話,也覺得有些好笑。旁邊鄭攀見了,哪壺不開提哪壺地問道:“別人你也笑,那你笑什麽?”這話把周豪問得有些尷尬,連忙收了笑容,掩飾著說道:“你管我笑什麽,我已經準備好二模考試了,那你準備得怎麽樣了,到時候可能就是我笑得出來,你卻笑不出來了”。說完就盯著鄭攀看,一副志在必得又有些俯視的眼神,讓鄭攀看得也笑不出來了。
不過鄭攀略一停頓,還是嘿嘿一笑,周豪知道他不服輸的脾氣,懶得再跟他糾纏下去,於是準備起身做清潔。不過剛把裡面的書本拿出來整理,就被正在端板凳的趙華瞧見了藏著的筆記本。周豪也發現了這一幕,伸手就要收回去,卻被趙華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把筆記本搶了過去。
趙華嘿嘿笑著說道:“哎喲阿豪,你還說你沒帶來,明明就是在騙我,給我看一下不好嗎,有一個忠實的讀者你還不高興啊?”
“什麽忠實的讀者,周大詩人又在寫詩嗎?”鄭攀朝趙華問著,趙華得意地點點頭,見周豪沒有要回去的意思,就轉過頭去看了起來。
周豪不想給趙華,但更不想強行要回來,畢竟自己騙了趙華兩次了,再去敷衍別人,甚至有些做作和矯情,良心不安,周豪自己都覺得有點惡心了。於是無可奈何之下,隻好做個順水人情。她要看就給她看,反正橫豎沒有寫誰的名字,她要問起來,反正不要不打自招就是。
清潔做完後,周豪就等著趙華還回來。趙華並沒有立即還給周豪,而且還跟左右的人傳閱,又說著什麽。這個操作差點把周豪魂都嚇出來了,但是還是穩住了沒有聲張,幸好旁邊的人不怎麽感興趣,所以並沒有更多的人知道。
一直等到下晚自習了,趙華才把筆記本雙手奉還給周豪,然後豎著大拇指,不停地誇周豪文筆不錯,又說道:“唉,阿豪你這麽有才,你寫的那個人知不知道你的一番用心良苦啊?”
這話把周豪說得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還是紋絲未動,答了一句:“寫著玩兒的。”就拿出新寫的稿子開始謄抄,趙華見周豪如此遮掩,也沒有再問下去,轉頭又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下晚自習後,周豪下樓走到教學樓外面的空地,看了看天空,下午時還是晴空萬裡,現在一輪銀月已經快被遠處的陰雲遮住了,鋪天蓋地的。再看看遠處,路燈下湖邊蒸汽繚繞,隱隱綽綽別有一番風景。周豪心想好久沒有去周周樂,於是心血來潮,準備獨自散散步,準備沿著湖邊走一走。結果才走到以往收集垃圾的樹下,遠遠地就看見唐海和八條在霞雲湖邊摟摟抱抱的。周豪還以為看到鬼了,嚇得差點叫了起來,仔細看看才發現是人,在仔細看,才看清楚就是唐海和八條。那副纏綿悱惻的樣子,看得周豪既羨慕又嫉妒,瞬間沒了走下去的興趣,接著就扭頭回了寢室。
當天晚上,熄燈後陳大梁沒有立即來查寢,大家還說陳大梁肯定是要照顧大家,專門不來看,讓大家都放輕松些,這樣的話,二模考試沒有心理負擔。但周豪沒這麽想,看到陳大梁,自己就一萬個不痛快,眼不見不煩,哪管他是不是還有什麽好心。
就在大家互相討論時,周豪隱約就聽到樓梯間有走動的聲音,接著就往自己這邊來,聲音越來越大。周豪下意識地以為陳大梁又來了,連忙招呼大家安靜些。可是等人過來了,卻沒有進來,直接往旁邊209去了。周豪悄悄瞟了一眼人影,借著燈光覺得有些像唐海,但有點不確定,又想起唐海是和八條約會去的。於是又跟大家說不是陳大梁,寢室裡立馬又熱鬧起來。
周豪拿出MP4來,開始聽歌,覺得外面有些冷,又把MP4塞進被子裡。就這樣沉浸在音樂的海洋裡: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撈起,暈開了結局……”
“你發如雪淒美了離別,我焚香感動了誰……”
感覺還沒聽多久,周豪仿佛就聽到了陳大梁的聲音,小心著睜眼一看,發現真的是陳大梁,正站在門口訓斥:
“吵什麽,鬧什麽?你們睡不著就去跑操場!”
這聲訓斥嚇得寢室裡鴉雀無聲,一個個地都慫著不敢動。不過陳大梁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轉身出門離開了,讓周豪意外的是,陳大梁並沒有去209寢室,而是直接下樓梯走了。
等過了一兩分鍾,確認陳大梁沒在外邊了,大家才喘著粗氣,一個個地都指責周豪為什麽不站好崗把好門,讓陳大梁直接殺進來了,又說幸好陳大梁沒有計較,不然那肯定殺得片甲不留!
鄭攀反駁楊瞬博道:“你怎麽不去站崗,你這麽牛,你去跟叉口懟啊?站在他面前你才是真男人!”楊瞬博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火藥,反正聲音也很大:“我又不是憨的,我憑什麽要去當冤大頭,要跟叉口懟,你怎麽不先去懟啊!”
聽著他倆的狂噴,寢室裡都哈哈笑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剛回到教室不久,周豪就發現有點不對勁,前面左右的人都在議論紛紛,說著又搖著頭,都是一副看熱鬧的姿態。接著周豪就聽到前面趙華在跟黃珊說:“不曉得這下他們怎麽辦喲,唉,真是倒霉,居然還被抓到了!”
周豪有點不解,好奇心趨勢下,問:“喂,你說的什麽事啊?”。趙華回頭時看了一眼唐海,露出驚訝的表情來,接著小聲跟周豪說道:“你不知道啊?”
“知道什麽?你說得我一頭霧水,我要知道,我還問你幹嘛?”周豪鄙夷著,讓趙華笑了起來,再看了看唐海和八條座位的方向,趙華才小聲說道:“昨晚上唐海和八條在湖邊約會,被陳大梁抓了個現行,現在不知道怎麽處理呢!八條回寢室後都哭慘了。”
“啊?還有這事?”周豪驚訝得不知道該怎麽說了,見趙華又點點頭確認屬實,周豪才想起來昨晚是有這麽回事,尋思道:怪不得那個時候唐海才回來,接著陳大梁就來了,還莫名其妙地訓斥大家。
接著周豪看向唐海和八條,發現唐海一臉頹喪,光是看側臉就看得出來他眼睛浮腫,估計是昨晚沒睡好吧。再看看八條,雖然看不到正臉,旁邊的女生正在安慰著她呢,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一副光景周豪感覺似曾相識,因為以前董陽和石先在一起之後不久就被陳大梁抓住,在操場上集合的時候,董陽那副哭相就是這樣!
周豪感歎道:“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啊!”接著一聲歎息。
周豪思索著,唐海肯定還在發愁呢,自己也猶豫著怎麽去安慰他,班上就自己跟他關系最好,自己不去說,還能有誰去說呢。
接著陳大梁就到教室來,然後就唐海和八條到辦公室去了。看那副嚴厲的姿態,大家面面相覷,又小聲議論起來,無外乎就是他們慘了啊之類的話。周豪聽得很不是滋味,但自己愛莫能助,只能祈禱他倆活著回來。
過了一會兒,唐海和八條先後回來了。兩個人都面無表情,但八條臉上明顯就有一種哭過的感覺,旁邊的女生又開始安慰她。唐海坐下後,萬林東也在問唐海,連連安慰他沒事。
鄭攀這時也朝周豪問道:“你跟他關系這麽好,你不上去說兩句話?”
周豪點點頭,說肯定要去的,接著又悄悄望向唐耀麗,歎了一口氣。
吃過早飯後,天空下起了小雨。周豪回到教室的時候,頭髮都被淋濕了,鄭攀問周豪怎麽不帶傘一塊兒,又自言自語說周豪傘都賣了,活該被淋雨。
周豪哭笑不得,鄭攀戲也太多了,簡直是個話包子。在教室坐了沒多久,就聽到楊瞬博在門口叫喊道:“八條被喊去陳大梁辦公室了!”
大家一聽又開始討論起來,石先笑著說道:“你龜兒真是個大喇叭,生怕別人不知道嗎,快滾開!”大家又笑起來,楊瞬博像吃了屎一樣,臉瞬間拉得老長,白了一眼後又下來。
周豪猜測著,肯定是要請家長來面談了,說不定今天就會來。周豪瞥了一眼唐海那邊,發現他還沒有來,估計著唐海肯定也是一樣的,也邀請家長,自己聽他說過他家裡的情況估計著要是他父母親真被喊來學校的話,唐海少不了要挨一頓揍。
周豪正想著,唐海就進教室了。
早上去打飯的時候,周豪本來想想喊唐海一塊兒,瞬間安慰一下他,但是看他神態自若的樣子,好像自己的擔心又是多余的。不過周豪還是喊了唐海,唐海又拒絕了周豪。現在再看看他,好像沒什麽變化。
周豪隻好先不慌跟唐海聊一聊,觀望一下再說。
八條一直到第二節課要上課了才回來,然後在第三節課下,唐海又被叫到辦公室去了。
八條回來的時候,幾乎是被扶著的,周豪看到八條生無可戀的樣子,知道唐海和八條接下來何去何從有點難說了,因為當初石先和董陽被請家長後,就差點分了。
接著八條就趴在桌子上哭,其他女生繼續安慰著八條,邊安慰邊看向唐海,大概的話就是“不要想多了,會好起來的”、“一定要振作起來,要堅強”之類的, 周豪聽了不禁皺起眉頭,這些人到底是沒經過這些事,說得如此簡單,以為稀松平常吧。
整整第四節課的時間,唐海都沒有回來,周豪看了看外面還在下的大雨,心裡也有些發緊,按照對陳大梁一貫的印象,唐海肯定是要承擔主要責任的,不僅承受來自老師最嚴厲的指責,還有家長的憤怒,只是不知道唐海能不能承受住。
但是等到下課後,唐海還是沒有回來,周豪本來是想等他一塊兒去打中午飯的,但是等了好一會兒,人都快走光了,鄭攀也等不下去了,才拉著周豪先去打飯,又安慰周豪道:“壞不到哪兒去,叉口又不會吃了他,我們先去吃飯!”說著就把周豪拉著去打了飯。
中午回到寢室後,大家又在紛紛討論唐海和八條的事情,楊瞬博還是嘻嘻哈哈地說:“我覺得唐海好慘啊,約個會都能被捉到,那麽偏的地方都能被發現,他倆肯定做了些非常規的操作,被叉口這個千裡眼發現了啊,哈哈。”
“還笑!”石先盯著楊瞬博,其他人也看向他,楊瞬博的笑容一下子僵住,問道:“怎麽了?事實肯定也是這樣!”
“那是不是當初我和董陽被陳大梁處理的時候,你也是這麽想的,甚至還落井下石?背後說我的爛話,你龜兒做得出來這種事!”石先一臉質問著,楊瞬博“切”了一聲,說道:“我才不屑,再說了,遭得慘的又不是我。”
鄭攀反諷道:“可惜的是,你連個約會的對象都沒有,你不是更慘?”
“哈哈哈!”其他人又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