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豪一下子反應過來,臉上扯著虛假的笑容說道:“哪有啊,我在想我這次考得不好,不知道我爸媽會不會說我。”
“切!你這種就是變相的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假裝說考得不好,其實就想讓我給你糾正說法,說你考得好,是不是?”鄭攀探出腦袋朝上問著,周豪看他那副笑容也是一臉的調侃相,隻好跟著尬笑。
還沒來得及反駁,東京也笑著說道:“就是,阿豪,你這次考得可以啊,第八名也不錯了,陳大梁就在說已經是重本線之上了,就這你還覺得差,那後面的人該怎麽想。”
“我知道我知道,”周豪抬起頭看向東京,也開著玩笑說道:“我也知道,你也想說你考得好是不是,你明明就在班上第三。”
“嘿嘿嘿,”東京掩飾不住的笑了笑,然後倒在床上,繼續說道:“我就那樣吧,我可不是說自己考得好哦。”
“那也是,只要沒考到第一名,那就不算考得好是不是,學無止境嘛!哈哈!”石先也跟著調侃,又說道:“上一次是誰說來著,考不到第一名就不算好來著。”說著又向大家望去,但是大家都搖搖頭。
周豪這時戴上了耳機,只聽到石先的問,卻沒有再聽大家的回答,聽了一首周傑倫的《蝸牛》,接著又想起徐濤濤看得火影忍者,突然之間心血來潮,於是又摘了耳機,朝徐濤濤問道:“班長,明天借你MP4看看火影唄,上次連個皮毛都沒看明白。”
徐濤濤這時也在看MP4,戴著耳機沒聽到周豪的話,直到鄭攀幫忙拍了一下他,徐濤濤才摘下耳機,知道是周豪在找他,於是答道:“哦,行,不過明天下午我們要聚會的嘛,你還有時間看火影啊,難道你不進城去逛一逛嗎?”
“就是啊阿豪,明天下午我和石先、楊瞬博都要進城去逛逛,你不一塊兒去嗎?”鄭攀也附和著,周豪心想看一會兒也沒多大問題的,但是想起之前去看的那件衣服一直還沒有買,這都過去好久了,而且已經找老媽要來了錢,於是答道:“哦,行吧,我看到時候唐海進城不,他不進城的話我就跟你們一塊兒吧。”
“就是嘛!我們一個寢室的要共進退啊!”鄭攀又強調著。
石先也說道:“幾次在城裡碰到你,都是跟唐海一塊兒的,人家唐海和八條打得火熱,難得放個假,人家還不出去約個會啊,你就跟我們一塊兒,反正我們寢室要聚餐,對了,唐海他來不?”
“不知道,我沒問他。”
“我覺得你還是問一問比較好,畢竟你跟他關系那麽好,不然到時候說你都不通知他,他肯定心頭不舒服的。”石先又說著,周豪心想也是。
於是在周六的早上,去食堂打飯的路上,周豪趁著有空,就問了唐海一塊兒去聚餐的事情,唐海聽了直搖頭,說道:“花那冤枉錢幹什麽,我又不是你們寢室的,除了你也沒誰走得近了。”
“啊?”周豪不解地扭頭問道:“鄭攀跟你是老鄉,你也跟他不熟?盛夏、劉河跟你也不熟?”
“就是因為有他們兩個,我才不會去,除非他們不參加,我去湊個數還可以,不然我不去,而且八條很有可能要約我去逛街,我還在打算到底去不去呢。”唐海回答得斬釘截鐵,不帶一絲猶豫。
周豪知道唐海眼裡容不得沙子,仍然對劉河和盛夏耿耿於懷,特別是劉河,自己倒忘了這一茬,簡直是腦門被門夾了,才會提這種無用至極的問題,
於是又趕緊打岔問道:“我準備下午進城去買衣服,我這身衣服都太老舊了,再不換都快現人影了,現在差不多都可以反光了,你看看。” 說著周豪就指了指胸前的位置,唐海並沒有興趣去看,而是說道:“你如果要買衣服呢,我覺得你可以把唐耀麗約出去,喊她一塊兒去走走,要買衣服的話,也可以喊她幫你把關啊!”
“啊?”周豪連忙搖頭,咽了一口水,說道:“我怎麽去喊她,而且喊她她就會答應去嗎,你想得也太簡單了,你以為是你跟八條啊,哪有那麽容易的事。”
“那你想不想喊她嘛?”唐海停下了腳步,看向周豪,周豪看著唐海那逼問的眼神,瞬間覺得臉上一陣紅一陣黑,明明知道自己現在是不能去驚動唐耀麗的,可千萬不能給她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不然自己難辭其咎。
周豪還是搖搖頭,說道:“這個話題跳過,下一個!”
“哈哈!”唐海笑出了聲,說道:“老子就知道你,膽子這麽小,以前對劉嬋有意思都不敢去說,更不要說現在唐耀麗了。說真的,我並不覺得她漂亮,到底是哪點迷住了你,嗯?”
周豪也不知道怎麽回答,甚至有點不想回答。自己最煩別人這麽直戳戳地問這些藏到心裡的秘密,說出來了那還能叫秘密嗎。周豪撇著臉往前沉悶著走,並不回答唐海的回答。
唐海見周豪情緒不高,隻好不再提這個問題,安慰著說道:“沒事,下午你要去買衣服的話,我跟你一塊兒,完了我再回來,怎麽樣?老子說真的不想去,又怕你被哪個黑心老板給坑了。”接著就笑了起來。
周豪也跟著笑了起來,覺得唐海還是講哥們兒義氣的,自己鬧出那一場幼稚的事確實不應該,但又覺得買衣服這種事哪裡用得著唐海去看著呢,不然還會讓別人笑自己不成事,於是答道:“算了,你要去跟八條約會,我也不干涉你,我的事我自己去辦,但是我要再問一遍,你確定不去參加我們寢室的聚會是不是,其他人可是都在問你要不要去的哦!”
唐海面不改色,還是拒絕道:“說了不去就不去啊,還緊到問。”
周豪歎了一口氣,再沒問下去。
中午下課之後,徐濤濤就老早出校門去了,周豪看他急匆匆地,趕緊給他讓路。等吃過了中午飯,周豪跟唐海說馬上進城去玩會,唐海還是拒絕著,讓周豪先去。等回到寢室後,石先和鄭攀招呼周豪趕緊換身新衣服,馬上出校門搭車進城。
周豪倒想換身好一點的衣服,可是翻了翻箱子,卻只有上學期買的那件白色運動外套,當初買來的時候覺得不錯,還給徐濤濤幫忙試穿一下,但是自己穿上去就覺得不怎麽的,可能徐濤濤身材要高大些,自帶氣場不一樣吧。
現在再翻出來這一件衣服,雖然也是天氣轉暖正當時穿的,但是隔了三四個月,卻感覺已經有些老土了,但又找不出其他更好的衣服來,隻好換上身,和穿得光鮮亮麗潮氣爆棚的鄭攀、石先一塊兒進城去。
路上,為了避免自己格格不入,周豪刻意不和石先、鄭攀坐一排,坐到後面兩三排遠的位置,戴著耳機聽歌,MP4裡一首周傳雄的《弱水三千》聽著,周豪感覺世界都清淨了不少:
“飄蕩的人未眠,心在寂靜的夜半陌生地點,誰來陪,擁著滿載記憶過多的疲倦,重複著思念,無聊的下雨天,今夜挫敗星星更加明顯,怎麽會溫柔體貼,換來絕望的體驗,無語也無言,化成夜,模糊我的視線,失去愛,生命最苦的那天,無法分辨,為何無法永遠,萬般可憐,只因一相情願……”
周豪也跟著輕聲哼著,仿佛耳機裡的聲音,也是自己唱出來的一樣,不自覺有些陶醉起來,聽完一遍不過癮,又單曲循環起來。聽了兩三遍,隻覺得旋律淒美,但卻沒有對歌詞細細斟酌品味。
陶醉過後,周豪想起來,自己好像沒有下載過這首歌,難道是借給唐耀麗的時候下載的?那麽多歌曲,有可能自己用MP4用得少,就沒聽到,跟自己相比,周豪覺得唐耀麗的欣賞水平比自己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又聽了一會兒歌,車子就到羅家港站台了,周豪跟著兩人往前走,說道:“我們是先去上網還是怎麽的?”
“肯定是先去上網啊,這麽大一下午,不上網怎麽過得去!”鄭攀一臉興奮,又說道:“你玩CF嗎,我準備去消遣消遣。”
“玩啊,哈哈,以前沒怎麽聽你說過你還玩CF,倒是楊剛跟我提起過他喜歡玩那個生化模式,有點刺激。”周豪也說得興奮起來,好像找到了志同道合的道友一樣。
石先也說好久沒進網吧了,一塊兒去玩玩,說著三人就鑽進了楓緣網吧。不過到了網吧之後,周豪還以為石先也要一起玩CF,結果自己和鄭攀都組好隊了,才發現石先說的“玩”,只是看看火影、柯南動漫,用QQ跟董陽聊天而已。
最讓周豪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石先居然還把屏幕轉過去一半,好像生怕周豪和鄭攀看到一樣,不過也就是周豪挨著石先坐,所以周豪覺得石先這麽做,有點防著自己的意思,心中頓時有點不悅,聊個天還怕別人看到了,接著就跟鄭攀換了位置,還找借口說旁邊有人抽煙熏得自己受不了。
鄭攀不知道周豪是什麽意思,只是不解地問道:“你怕抽二手煙,難道我就不怕?快點開始啦,打一兩個小時了就放手。”
“還打兩個小時?”周豪沒想到鄭攀癮子也這麽粗,自己一般到網吧玩耍,基本上不超過兩個小時就得出來,因為網吧的空氣實在是太悶了,待久了就不舒服。
鄭攀點點頭說道:“對啊,兩個小時又不久,別囉嗦了,玩個遊戲還嘰嘰歪歪的,出來玩,先玩開心再說。”說著就催促周豪趕緊進房間,很快兩人就組好隊開始對戰。
玩到一半的時候,周豪起身方便,無意間,發現周圍好多的人都在看火影,另外的人也是都在玩CF,於是經過一個機位旁邊的時候,就多停留了十幾秒鍾,看了下,只看到一個大波女人跟一個臉上畫著兩道紅的男人說什麽,還沒看懂劇情,鄭攀就催促著:“阿豪你又在搞什麽鬼,你都被打死幾次了,再不回位置上,我們就要輸了。”
“哦哦哦,”周豪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回到機位上和鄭攀接著玩,發現自己果然被對面的人打死十幾次了,人家都衝到基地大開殺戒了,鄭攀戰績倒是很好,但是雙拳難敵四手,也抵擋不住,隻得不斷地往後退縮,完全成了被動防守,而且人頭落後就要輸了。
周豪趕緊進入狀態,和鄭攀衝出去,“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簡直就像開掛一樣,其他隊友看到了也紛紛衝出去,居然很快就扭轉了局勢,還殺到了對方家裡,最終以微弱優勢勝利。
“就是這樣嘛,哈哈!”鄭攀得意地笑著,又問周豪幹嘛去了剛才,差點讓自己輸一局。周豪說看別人看火影去了,鄭攀歎了一口氣,說道:“動畫片有什麽好看的,對了,你不是有MP4嗎,一會兒走之前,下點狼書回去看,那才過癮!”
“狼書?”周豪差點沒反應過來。
鄭攀陰笑著說道:“等會兒我下好了,傳到你的MP4裡面你就知道了是什麽了,反正很好看。”
“我不搞,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去年你就喊我下過的,我都差點忘了,”周豪這時想起來,去年鄭攀也叫自己下狼書來看,還為此被楊瞬博笑過的,明明是鄭攀想看,卻支自己去下,最後搞壞名聲的還是自己。
周豪本能地拒絕道:“你要看,這會兒就找個網站看啊,我怕MP4中毒,不敢在網吧下東西,要不然你買個U盤,下好了拿到教室電腦上去看?哈哈。”
“你是怕別人看不見嗎?還拿到教室電腦去看,叉口知道了還不得罰我款啊!”鄭攀也笑了起來,又說道:“算了,你不願意借,我也不找你了,再打兩局,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不是要去買衣服嗎,抓緊玩會兒。”
周豪點點頭,又和鄭攀組隊繼續玩。
等網吧提醒時間到的時候,周豪也覺得快不能呼吸了,眼看已經取勝無懸念了,就趕緊衝出網吧,到外面呼吸新鮮空氣,長長地舒了口氣,像憋壞了一樣。
石先和鄭攀也跟在後面出來,還在說著什麽,等周豪招呼他們快點的時候,石先卻在接電話,打完之後就過來對周豪說道:“班長叫我和鄭攀去他那兒一趟,看看有什麽好安排沒,剛才鄭攀在說阿豪你要去買衣服的嘛,那只有你自己去咯,我們得先走了,一會兒你打我電話,我們找到地方後,再看是來接你或者怎麽的。”
周豪頓時心裡有些不悅,這說好了一塊兒出來的,怎麽還半路分道了,隨即一想不過也好,反正買衣服就自己去也行,免得別人又來說三道四的,於是說道:“沒事,我自己去看著辦就是,你們先走,一會兒我聯系你們。”
鄭攀和石先就先走了,臨走時,鄭攀說道:“下次你要買衣服,我一定陪你一起。”
周豪笑了笑,跟他們招招手讓他們快去,接著自己也往另外一個方向去了,那個方向就是上次和唐海一塊兒去的森馬專賣店——旁邊的凱威路!周豪還記得那件白色外套,不知道過了十幾天了,是不是已經賣出去了。
轉過幾個巷道,周豪先看到了森馬店,剛到森馬店門口,站在外面吆喝的服務員就朝周豪喊道:“大哥,進來看看唄,我們新進的潮款哦,絕對適合你!”
周豪本來還想著進去看看的,一聽服務員這麽不識人,氣得腦門裡一團漿糊,“哼”了一聲,就直接殺到旁邊的凱威路店裡去了,把森馬店的服務員看得一愣一愣的,居然還笑了起來,那意思倒有幾分譏諷,跟楊瞬博的賤笑相比,簡直就像一個人笑出來的。
不過讓周豪欣慰的是,凱威路的服務員很熱情,一口一個“帥鍋”地喊著,讓周豪很是受用,心裡舒服多了。周豪進店後,服務員領著介紹了一圈,周豪發現那件之前一晃而過看到的白色外套還掛在櫥窗架上的,於是走進看了看,發現款式確實很新,有點點中規中矩的感覺,沒有石先、鄭攀穿的那麽太前衛,也比現在穿著的這身好看多了,氣質高下立判,算是在自己接受的審美范圍內。
周豪讓服務員把這件衣服取下來,用手摸了摸,感覺手感也不錯,外面一層好像是塑料還是什麽材質,有點點薄,而且涼悠悠的,裡面一層是棉質內襯,而且帶著帽子,是這個轉暖的時節穿的衣服,熱點冷點的天氣都適合穿。
就在周豪還在欣賞的時候,服務員繼續恭敬地介紹道:“帥鍋啊,這款衣服我們才進大半個月,已經賣出去好幾件了,很受歡迎的哦,帥鍋你可以試試看啊,應該挺適合你的,你身高也夠,體型也適中,先去試一下嘛,絕對好看。”
這時店裡的音響在放著張信哲唱的《情非得已》,周豪邊審視這衣服,邊欣賞著這首歌,心情好像也調動起來了,比之前開朗不少,在衣帽間裡換的時候,專門多待了一會兒,靜靜地聽著:
“難以忘記初次見你,一雙迷人的眼睛,在我腦海裡,你的身影,揮散不去,握你的雙手感覺你的溫柔,真的有點透不過氣,你的天真,我想珍惜,看到你受委屈,我會傷心,喔~只怕我自己會愛上你,不敢讓自己靠的太近,怕我沒什麽能夠給你,愛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氣……”
周豪突然覺得這首歌好像在哪兒聽過的,這次聽清了歌詞,感覺和自己現在的樣子好貼切。在學校裡,腦子裡除了考試做卷子,就整天裝著唐耀麗的樣子,但是和她連正面說話的勇氣都沒有,更不要說只能遠遠地看著她了。
外面的服務員這時催促著周豪:“帥鍋,換好了嗎?”
周豪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套上衣服,牽扯整齊之後才出來,然後對照了一下鏡子,發現自己臉居然被照得荀白,眼神有點憔悴,但除了胡子有點顯老之外,看著這身衣服還是提升了不少氣質。連服務員都走過來,眼神裡流露著銅臭味地讚許,笑著說道:“喲,帥鍋,跟你很搭喲,現在我們店裡還在做活動,這件衣服打折了,趁這個機會趕緊搶到手哦。”
“打折?”周豪看向服務員,這才想起沒看標簽,還不知道貴不貴呢,於是又問道:“這件衣服多少錢?”
“原價230,現在打折,我看一下啊,”服務員說著就去找價格表去了,然後又過來說道:“現在打8.8折,202.4元,如果帥鍋你現在能下單的話,我可以跟店長深情給你買一送一。”
周豪一聽差點暈過去,一件看著普普通通的衣服,居然要賣兩百多,但是看著服務員那真誠的笑容,有點驚詫居然還有這種好事,買一送一?!一次買兩件,算下來也還在接受范圍內,周豪心裡一陣狂喜,連忙問道:“那我再去選一件衣服是嗎,有什麽限制嗎?”
說著周豪就要去另外再選一件,服務員連忙笑嘻嘻地喊住周豪:“不是的,帥鍋,我們店裡的買一送一是買一件衣服或者一條褲子,我們送一雙襪子,耐克牌的!”
“我靠,送襪子?耐克牌的——襪子??耐克還出襪子嗎?你們不是凱威路嗎?怎麽成雜貨鋪了?”周豪感覺自己被耍了,腦子裡閃出一連串問題號,但卻克制著情緒,沒有太過直白地表現出來。
但服務員眼睛很尖,看周豪略微變化的表情有一絲絲的疑惑,還是保持著微笑說道:“如果帥鍋覺得折扣不夠,我可以再向店長申請多送一雙襪子。”
“你們的買一送一就是買一件衣服,送一雙襪子?”周豪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心裡已經從剛才的欣喜變成了憤怒,已經有點想摔門而去了。
“對啊,這是我們促銷活動嘛,平時都沒有,今天才開始,帥鍋你來之前,我們都已經賣出去十幾單了,都是這樣的。”服務員繼續解釋著,又強調道:“哎呀帥鍋,你放心好了,你這個優惠比前面的力度都大,他們最多就是有折扣,但是你還多兩雙襪子,我們已經算是破例了。”
周豪聽得心頭一愣一愣的,覺得服務員這口才不去搞演講簡直可惜,但是還覺得自己被耍了,有點不大願意買了,這時服務員又繼續說道:“帥鍋,你看中的這件衣服賣得也很好,我算一下,這周以來,你是第四個看中這件衣服的了,既然看中了就趕緊拿下啊,過兩天我們就沒優惠活動了,而且總店指示看行情要漲價了,幅度至少在20%,那時候再買就不劃算了,而且這件衣服款式很好,你看嘛,手感很好的對吧……”
周豪聽著服務員一頓嘰嘰哇哇,腦子已經有些眩暈了,心裡開始慌張起來,覺得來都來了,不買又等什麽時候來呢,也懶得再去問其他人是不是幫忙參謀一下了,就拿定主意決定買,然後就讓服務員打包。
服務員頓時兩眼放光,連忙抓起衣服就去給前台結帳,等到要付錢的時候,周豪才想起來——還沒取錢!於是在老板和服務員嘴巴都凹成“O”字的目送中,周豪尷尬地解釋著店裡有點熱,想出去涼快下,打算趁這個空檔好去取錢。
出店門後,周豪突然又覺得足足話兩百元買這身衣服太不劃算了,自己一個月的生活費也才兩百塊,這下花這麽多,心都快痛了。正要猶豫著借這個機會溜之大吉的時候,鄭攀又過來了,正好服務員到店門口,就在周豪背後喊著:“帥鍋,趕緊來取衣服哦。”
周豪瞬間大叫不好:“有鄭攀這個小喇叭,自己肯定是逃不掉了。”說著就要扭頭假裝沒看見。
但是鄭攀聽到聲音就往這邊看,一眼就認出是周豪,於是上前打招呼,笑著上前問道:“耶,阿豪,你還沒買好啊?會不會是太貴了,我跟你說,買衣服一定要合身,不一定要最貴。”
周豪見鄭攀果然來問了,這下是不買也得買了,不然就鄭攀那小喇叭似的大嘴巴,說不定回去了到處散播謠言,把自己本來就不堪的形象徹底摧毀,於是回頭跟服務員說道:“知道了。”
鄭攀跟上來,邊走邊看周豪手然後問道:“你怎麽兩手空空的?服務員是不是在敲你的竹杠,你要小心點哦,最近衣服都漲價了。”
“我去取錢,明白嗎?”周豪沒好氣地跟鄭攀說著,但又怕鄭攀知道些什麽,又沒往下繼續說。但鄭攀的話似乎印證自己好像真的被坑了,如果真的是漲價了,那為什麽凱威路的店員要說降價呢。
鄭攀看著周豪有些發呆的樣子,斜著看向周豪問道:“你不會是真的被敲竹杠了吧,如果還沒買就算了,上周我回老家,就在場鎮街上的一家服裝店去看,結果都漲了,你要買衣服最好過段時間來,還有,如果沒有你喜歡的,你不想買就不買啊,是我的話我直接走了,理他幹什麽。”
鄭攀說得如此底氣十足,周豪也相信他能辦到,但是自己怎麽就挪不動腳呢,可能真是鄭攀說的沒啥經驗,讓人給設計了。
“那衣服怎麽樣啊?”
“我也說不上,確實比我以前穿的好看多了,兩百塊的衣服你覺得好不好?”
“天!足足兩百塊可不是小數目,一下子花這麽多錢買一件衣服。”鄭攀又問著,周豪看了看鄭攀穿的那身外套, 看起來比自己看中的那件要潮多了,於是反問道:“你這件衣服買成多少錢?”
“我?”鄭攀也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然後說道:“三百多,在主城買的,不過不是我去買的,是我堂哥買了之後捎回來的,我沒有花一分錢。”
“那你不覺得貴嗎?三百多塊錢啊!”周豪強調著,突然想起來以前表哥三四年前就說自己老爸買過五百元的牛仔褲給自己穿,難道說自己的消費水平根本就跟他們不是一個地方的?
鄭攀見周豪發呆,笑著說道:“嗨,當然貴了,不過又不是我花的錢,我隻管穿就是了,不過這件衣服質量和款式都很好,應該是值價的,你看的衣服到底怎麽樣,我去幫你看看?不然就不要去買了,你上次一下捐三百元錢,你媽還打電話來找叉口。”
“算了算了!”周豪心裡也說不清楚為啥,突然就阻止鄭攀去幫忙看,然後說道:“我都已經選好了,等會兒晚上聚餐的時候你就看得到了,到時候再說嘛。”
“那萬一你被坑了怎麽辦,這東西買了就不能退啊。”鄭攀又說著,周豪還是拒絕著說道:“沒事沒事,我都選好了,貴是貴了點,但是做工和布料我覺得應該也值那個價,只是一下子花這麽多錢,有點不習慣,哈哈。”
鄭攀看了看臉上有些尷尬的周豪,隻好不再勉強,說有朋友找自己過去聊會兒,就跟周豪分手了,往另一頭走去。
周豪接著取款機忐忑不安地取了錢,然後橫下一條心回店裡拿走了衣服,和耐克牌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