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豪提著裝得滿滿的口袋,心裡也頓時滿足了,本來店員還建議周豪直接換上這身衣服,再到店裡選條牛仔褲,搭配著穿一定是帥到爆了。
周豪看著店員介紹的牛仔褲,確實好看,但是周豪一聽價格,即便是第二件八八折,也要一百好幾,心裡就抵觸得不行,直接果斷拒絕,心想已經花了兩百個大洋了,還要騙自己再去花些冤枉錢,自己有那個本錢嗎,除非接下來一個月不吃不喝。
店員見周豪確實掏不出子了,隻好畢恭畢敬地目送周豪出去。
回到街上,周豪呼吸著外面有些冷的空氣,腦子好像又清醒了些,又看了看手裡的衣服,心裡一陣發涼,立即有些後悔,就這件衣服居然也要花一個月的生活費!
周豪搖著腦袋往前走,走了不知道多遠,卻不知道該往哪兒去,自己記得出店門口的時候,看了一下牆上的掛鍾,顯示還不到四點鍾,這個時候,徐濤濤和石先他們肯定還沒找到吃飯的地方,那自己該去哪兒呢,又去做什麽好呢。
周豪一下子有點迷茫,朝四周望去,卻發現旁邊中心廣場前有個電話亭,心頭頓時想著要不要跟母親大人匯報一下這錢已經用出去了,早點說了早點挨罵,心裡頭才放得下。
等到了電話亭前,周豪卻又不想打電話了,心想:“這會兒跟母親說了,肯定要挨罵,她遠在主城,錢都已經打給我了,還叫我自己用,那我幹嘛還要給她打電話討不高興。”於是拿起的電話筒又放了下去。
剛要放下電話筒,周豪又想起來幾天沒給唐耀麗打電話了,不知道她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好些,心頭又開始焦急起來,於是給唐耀麗打去了電話。
但是唐耀麗並沒有接電話,周豪猜測估計在睡午覺,可能會打擾到她,就準備放下電話筒,再給石先打過去,看看在什麽地方,先匯合了再說。
剛放下電話筒,電話卻響了起來,周豪在一秒鍾的時間裡先是以為誰打錯了,但又隨即反應過來,這可能就是唐耀麗識別出來是自己打過去,看見未接來電了,又打回來,於是興衝衝地趕緊接了電話,但還是謹慎地問道:
“喂?你是?”
“你不是給我打電話的嗎?”電話那頭傳來唐耀麗懶懶地聲音,好像沒什麽精神,周豪趕緊解釋下:“嘿嘿,你還認得出來是我打來的啊?”
“哎呀除了你還有誰會用公共電話給我打來嘛,這又不是第一次了。”唐耀麗這兩句話好像口詞要清晰一些,周豪感覺自己判斷的沒錯,唐耀麗果然實在睡午覺,於是又關切道:
“哦哦,嘿嘿,你反應還挺快的,不過我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啊?不好意思喲,我以為你在教室做題怎麽的,或者在外面走,就給你打過來了,那你再睡會兒吧。”
“哎呀沒事的,我本來都要睡醒了,定的就是四點鍾的鬧鍾,你不打來鬧鍾也會響的啊,你在哪點嘛?”
聽著唐耀麗詢問的聲音,周豪又有了說下去的想法,於是說道:“我在中心廣場這邊,剛買了衣服,晚上不是要聚餐嗎,我先給你打個電話啊,看你能不能來啊,還有小梅一起。”
“哎呀我上次不是說了嘛,你們寢室聚餐,我和小梅肯定不方便來啊,又不是班級聚餐,而且今天小梅有事出去了,就我一個人,我怎麽好跟你們一起聚餐嘛,別人問我我該怎麽回答呢,自己都會覺得不好意思的。”
周豪有點沒明白過來,
以為唐耀麗說的這個不好意思是會扯到自己,但這也確實有可能會給自己和唐耀麗帶來不必要的流言,於是搗蒜般點頭附和道:“哦那是的。”又接著解釋道:“不過班長的意思本來就是班上同學自願參加,並沒有說不能參加啊。” “阿豪除了你,你們寢室也沒有其他人邀請我啊,至於其他人我也沒聽說要參加的,至少我隻接到了你的邀請,那我要是來了,我跟誰搭伴呢,別人沒接到邀請肯定也不會來啊。”
周豪這下有點泄氣了,唐耀麗說的是事實,寢室聚餐,誰還會大張旗鼓地到處搖人啊,自己208寢室除了自己,好像也沒有誰提過唐耀麗的名字,更不要說邀請其他人了。何況唐耀麗鑰匙真的來了,大家可能都放不開了,反倒還弄得尷尬。
想到這,周豪隻好放棄了,於是又問道:“嗯知道了……”還沒下去,唐耀麗就打斷了說道:“謝謝你阿豪,你還記得邀請我,我已經很開心了,你們自己聚高興就行,你不用管我的,我就待在學校嘛,趁這個時間多休息一下,養一養精神,晚上隨便吃點都行,然後晚上還要努力一下呢,畢竟我的時間也很緊啊。”
這一通話說下來,周豪開始心裡還有點暖暖的,接著就莫名的一陣悲涼,感覺唐耀麗形隻影單的,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於是安慰道:“那是的,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對了,你感冒好些了沒,剛才我聽你聲音感覺好像沒有完全恢復啊,還需要去看醫生嗎?要不要我幫你帶點藥回來。”
“不用不用,”唐耀麗說得有點著急,好像是在本能拒絕一樣,差點嚇了周豪一跳,然後唐耀麗恢復了正常音色和語速說道:“我身體都好差不多了,這個午覺睡了後,跟你說話這會兒,感覺就精力好很多了,正好薑茶也喝完了。”
“哈哈,那說明醫生看得還是很準的。”周豪嘴上笑說著,心頭又有些失落,難得的機會又泡湯了,不過倒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自己不用再擔心唐耀麗的病症了。
“嗯嗯,我也覺得呢,下次有誰要是跟我一樣,我肯定要推薦的。”周豪聽著唐耀麗歡快的聲音,卻想不出說什麽話來,愣著不出聲,唐耀麗聽不到回答,就在電話裡詢問起來:“阿豪你還在聽嗎?怎麽不說話了?”
周豪這才醒過來,連忙答道:“哦,我在想,我也要加把力了,你都這麽努力了,我肯定要繼續往前衝才行啊,吃了晚飯,我也回來做卷子,大家共勉!”
“嗯嗯,那我這會兒先去洗臉了,阿豪。”
“好的,我也要打電話找石先了,拜拜!”周豪掛了電話,想起來昨晚看到唐耀麗的一模成績,覺得唐耀麗確實需要補的地方太多了,但是自己該怎麽幫她呢,而且是不露痕跡的幫。
邊想著這個事,邊給石先打了過去,接通電話後,才知道石先他們早已經訂好了位置,不過時間還早,大家都各玩各的,還沒過去。
周豪知道了位置後,估算著距離不遠,看看時間還早,四點半都不到,想著是不是又回頭殺到網吧去,再玩一玩,或者去打打台球自我消遣一下,鍛煉一下自己的技術,把時間也消磨過去。
於是周豪掛了電話轉身就要往台球場去,剛轉過一個街角,就看有幾個熟悉的身影,看著好像是徐濤濤,在中心廣場後面的路邊,不過中間隔著幾棵樹,周豪看不清楚。
周豪正愁沒找到人,這下可算找到了,於是決定過去看看,就打個招呼,如果不是徐濤濤就走開算了。
等走到中間還有兩棵樹的時候,周豪才看清果然是是徐濤濤,另外還有汪全、李陽和一個周豪不認識的女生。不近不遠看去,那女生至少一米六五的個子,但卻看起來輕飄飄的,有些瘦弱,五官端正極了,一雙正經桃花眼,似乎水汪汪的,皮膚白得像擦了麵粉,但卻沒有抹口紅,看起來很自然,身上的穿著也像極了電視劇裡的那些富家千金的,周豪看得都呆了,不禁感歎道:“這麽美的人,怕是假的吧。”
周豪猜測著是有什麽事,為了不打攪到他們,周豪隻好躲在樹後面,聽那個女生說道:“徐濤濤,你就這麽不願意見我?你知道我這次為了能回來見你一面,我花了多大的力氣嗎?”說著就開始擦眼淚,周豪看過去,就算是掉眼淚的樣子也是美得不像話。
這時旁邊汪全和李陽連忙好言勸慰這個女生不要哭,汪全又轉身抓住徐濤濤的衣領問道:“濤,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和珊珊並沒有什麽,就一個破MP4,值得你撕爛一切嗎,我上次真是看錯你了,還相信你的話,還原諒你。”
“原來她就是班長說的那個王珊珊啊!”周豪發出感歎,這麽巧就見到本人了,還遇上這麽大的陣仗!跟譚瑤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不過周豪也隨即意識到,可能有大秘密在自己眼前揭曉,然後周豪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裡很僻靜,也沒有人來往,倒也適合談這些事。
“上次?上次什麽事?”李陽轉過身來朝兩人問道,汪全立馬閉嘴,徐濤濤也不說話,李陽接著好像醒悟了一般,接著說道:“哦!我明白了,上次說徐濤濤被打,原來就是你動手的啊!你們瞞我瞞得好深啊,還唱雙簧戲?嗯?我有點不懂。”說著他也去抓汪全的衣領,惡狠狠地看向汪全。
汪全也不示弱,面無表情地看向李陽和徐濤濤,說道:“對,上次是我找人動的手,那你知道為什麽嗎?你!不!知!道!”
“你不要說!”王珊珊往前踱了半步,示意汪全停住,徐濤濤卻有些皺眉,朝汪全問道:“不,你說我聽聽,我看看是什麽大不了的理由!”
汪全見徐濤濤冷冷的語氣,也歎了口氣,說道:“算了,你這個樣子,我覺得沒有必要說,今天我也不該來,更不該說服珊珊來找你,你自己種的因,就該你自己吃下長出來的惡果!”
“我們都冷靜下,不要吵好不好?”王珊珊的語氣似乎有些哀求了,周豪也沒搞懂她怎麽這麽軟弱,好像都是汪全在替她出頭一樣。
李陽這時松開了抓住汪全的手,汪全也跟著松開抓徐濤濤的手,李陽深呼吸了幾下,緩緩說道:“汪全,我不管以前到底怎麽樣,就算你跟徐濤濤打了兩架,我都沒在場也沒參與,不然我肯定不會讓你們打起來,就跟現在一樣,要麽就是各扇兩巴掌讓你們都清醒清醒,現在都聽的珊珊的,冷靜,濤哥你也是,讓汪全和珊珊把話說完,即便要吵也不遲!”
這幾句話有點震碎周豪對李陽的印象了,以前那個橫行霸道的人,居然還有勸和的時候,不過本來就長得有些跋扈,要是大家都熟還好,說不定會買帳,要是不熟或者翻臉不認的話,說不定就轉移矛盾到李陽身上了。
汪全扯了扯衣角,看了看王珊珊和徐濤濤,又看了眼李陽,接著說道:“濤啊,既然有李陽在場,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那件事都過去那麽久了,你我就算打了兩架了也都和好了,為什麽你一見到王珊珊你就要躲,何況當年那個事,我可以拍胸脯跟你說,我和珊珊都是清白的!你為什麽要這麽上綱上線?”
徐濤濤聽了,冷笑一聲,說道:“哼,這件事你以為我還會放在心上嗎,以前的都過去了,一刀兩斷乾乾淨淨!本來之前我在說寢室聚會讓你來參加,是看在你還能向我低頭認錯,兄弟還能當一當,誰知道你還把她帶起來?我不知道你們現在的關系,我也不想去過問,但是,我現在不想看到她!”
“我就不該來,是我想太多了,”王珊珊也說話了,朝著徐濤濤低聲啜泣著說道,“路上汪全還勸我,假如沒碰到徐濤濤就算了,原路打道回府就是,以後也不要來了,但是看到了,就要把事情說清楚,為什麽你現在不喊我的名字就算了,連看我都懶得看,我是連地上的一坨泥巴一棵草都不如嗎?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有那麽大的芥蒂,過去這麽久了還放在心裡。”
周豪聽著王珊珊那哭腔,不禁心生憐意,這麽大個美女,徐濤濤居然不懂憐香惜玉,難道那道坎就硬是跨不過去嗎?
“哼!”徐濤濤還是冷笑一聲,接著說道:“我不想跟你們廢話,我現在隻想走開點,也不想見到你們,全都離我遠點!”
說著徐濤濤也目錄凶光地看向其他兩人,唯獨不看王珊珊,汪全和李陽一下子不說話了,汪全想去拉徐濤濤,李陽卻不讓,眼看徐濤濤轉身要走了,這時一聲呼喊從周豪背後傳來:“阿豪,是你嗎,哈哈,你也在這兒啊!”
這一聲呼喊嚇了周豪一跳,也讓徐濤濤停住了離開的腳步,隨即望向這邊,其他三人也跟著看向這邊。周豪回頭避開他們時,見是雄霸在喊自己,隻隔四五步遠。
周豪知道自己暴露了,不好判斷徐濤濤他們是不是真的聽到雄霸怎麽喊自己的,但現在騎虎難下,隻好將就雄霸的話說道:“喲,是你啊,剛剛走錯過了,正要休息下,你又轉回來了,下回把手機帶上啊,找你找得好辛苦!”
這話讓雄霸頓時有些懵逼,周豪為了不讓徐濤濤等人看出來,立馬上前扯過雄霸,背對著徐濤濤一行,然後裝出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然後悄悄跟雄霸說道:“你怎麽會在這裡,難得一回出來居然還碰到了,我們上次見面是什麽時候,哦,就是過年前在張靖家裡對吧。”
雄霸看周豪那眼神有點複雜,好像是在暗示自己配合,略一遲疑還是扯著嗓門說“就是就是”,周豪扯著他想趕緊躲遠處去,還沒走幾步,就聽到徐濤濤叫自己了:“阿豪,是你嗎?你快過來!”
周豪被這一頓呼叫震得挪不動腳步,心裡哭笑不得,但又強裝鎮定地回頭望了望,假裝發現是徐濤濤他們,笑著說道:“喲,是你們啊!怎麽這麽巧,我也遇到初中同學了,我倆剛剛走錯過了,沒想到還在這兒又遇到你們了,不是班長你喊我的話,我還沒看到你們呢!”
“哦,你先過來吧!”徐濤濤還是向周豪招手,似乎不容置疑,周豪最怕這種命令性質的口吻,心裡反感得不行,但又不知道該怎麽拒絕,於是強堆著笑容說道:“我難得碰到一次,都沒帶手機,一會兒我怎麽去找他啊。”
“你這個初中同學我認識,十四班的副班長對吧,打過照面的,外號叫雄霸。”徐濤濤一說出來,雄霸果然轉過身看向徐濤濤,然後有些疑惑地喊道:“你喊阿豪過去幹什麽,你也是阿豪的同學嗎?十七班,哦,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十七班的班長徐濤濤啊!我也聽說過你。”
說著雄霸就不管周豪拉扯的動作,連忙上前兩步給徐濤濤打個招呼,徐濤濤也微笑致意,雄霸接著就停下腳步,打量了一下徐濤濤幾人的陣仗,立即笑著說道:“看來你們也在聊哦,我就不打擾了,先走一步。”然後雄霸就跟周豪說道:“既然是你們班上的同學,那你們一塊更好,反正我倆……”
周豪生怕雄霸把偶然遇到自己這個事給拆穿了,連忙打岔說道:“反正我倆還在一個學校,有機會碰面的嘛,嘿嘿。”
“那行,你們先聊,我就走了!”雄霸說著轉身往大路去了,撇下略顯尷尬的周豪。
周豪意識到這下不過去也不行了,隻好假裝什麽都不知道,慢慢走過去,問道:“你們幾個都在啊,班長說你要來聚餐,我還以為是開玩笑的,正好還遇到了,不過這位也是一起的嗎,我沒見過,怎麽稱呼啊!”
這時王珊珊已經趁剛才寒暄的功夫擦掉了眼淚,看不出來傷心的樣子,倒是很爽快地客套道:“你好,我叫王珊珊,是徐濤濤……”還沒說出來,汪全就給她一個眼色,王珊珊立即又看向徐濤濤,然後才說道:“和李陽、汪全的初中同學,今天遇到了,就聊了幾句,我現在也要回去了,你們就先聊吧。”
說著王珊珊就轉身要走,徐濤濤這時也給周豪遞了個眼色,有些警告的意味,周豪猜不透是什麽意思,估計著是讓自己不要摻和進來,於是堆著笑容說道:“怎麽初中同學都要走啊,我才碰到那個也走了,你們這也是碰個面就走了啊?”
徐濤濤歎了一口氣,臉色有些難看,周豪這才明白徐濤濤的意思是叫自己不要多嘴。汪全和李陽好像對周豪此時出現有戒備,隻字不提剛才的事了,不過汪全好像有些無奈,也跟著歎了一口氣,然後說道:“阿豪,難得見到你一次,在這麽巧合的時間和地方,又一次見證我們的友誼,本來我對徐濤濤還另有期待的,所以又額外喊了一個同學過來敘敘舊,但是大家都有事嘛,我也要先回了,晚上的聚餐我就不參加了,你和李陽把濤哥招呼好,有機會我再過來跟你們聚,珊珊你要走,我送你就是。”
周豪看了看徐濤濤,仍然不為所動,感覺自己待在這兒很尷尬,也搞不懂徐濤濤為什麽非要喊自己,假裝沒看到不行嗎,喊過來又不讓自己說什麽,這搞得大家都尷尬,周豪更不理解的是,以前徐濤濤說起這段往事就是後悔,為什麽現在人在面前卻又不發一言。
王珊珊看了一眼徐濤濤,然後就扭頭走了,李陽還想挽留,汪全呵斥著讓他走開點,李陽也看了一眼徐濤濤,見徐濤濤還是沒說話,也歎了一口氣,跟著汪全追出去送王珊珊。
等三人都走遠後,徐濤濤才長舒了一口,然後緩緩走到旁邊的石欄杆上,雙手托著下巴,眼神盯著地面卻有些空洞,周豪不知道徐濤濤到底是什麽情況,隻好找借口說道:“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啊,我還沒找到石先和鄭攀,剛才說了要碰個頭的。”
徐濤濤這時抬起頭,仿佛了精神了不少,但是臉色不好,陰沉著說道:“走什麽走,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啊!”
“哦,啊?”周豪這才反應過來,臉上一陣黑一陣紅,感覺像被扒了底褲給人看個精光一樣,接著略顯勉強地笑著說道:“好吧,嘿嘿嘿,其實我也是才到,還沒聽到什麽,只是看到你們幾個遠遠地站起。
周豪知道徐濤濤肯定不高興了,不禁為自己的急中生智拍案叫絕,但也急得有些冒虛汗。
“嗯,那就行。”徐濤濤也對這個回答似乎很滿意,接著說道:“那個人是誰你肯定已經心知肚明了,但是其中的內幕你不要問,我也不會說,從剛才開始,你沒到這兒來,我也沒見到你,明白嗎?!”說著就要走。
周豪聽著後面三個字不容置疑的口氣,看看徐濤濤青筋暴起的樣子,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只能點點頭默認。頓時後悔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好奇,不過來看就不會看到剛才那一幕了啊,更不會被湊巧路過的雄霸湊巧看到,又叫出自己的名字,雄霸不叫自己的名字,自己就不會暴露,起碼也不會直接暴露,自己不會暴露,那也不會被徐濤濤叫過來啊!自己還老老實實的聽他的招呼,簡直是愚蠢到家了。
想到這兒,周豪想問徐濤濤到底叫自己過來幹什麽來著,但又怕徐濤濤已經說過不要問了,覺得說出來是犯忌,隻好又把問題咽了回去。徐濤濤卻站起身來,厲聲喝道:“我叫你過來,你就真的過來的啊?我叫你跳河你跳不跳?你不長腦子嗎!看我出洋相,你很開心嗎?”
周豪知道徐濤濤這是把對汪全和王珊珊的氣撒到自己頭上了,但沒想到徐濤濤完全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又跟嘲諷自己拿他MP4之前的說話口吻一樣了,或許這就是他本來的樣子,只是現在撕開了面具,不再對自己進行偽裝而已。但是被這麽一激,周豪心裡也是立馬火冒三丈,但面對徐濤濤卻說不出話來,因為自己有錯在先,不該偷聽他們。
自己就這麽生生地吃了個啞巴虧,周豪心裡別提有多堵了,但還是賠著笑臉說道:“哦,那可能我確實沒長腦殼嘛,你不就用跟沒長腦殼的人計較了,再說了,你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
周豪這麽解釋一通,還是覺得自己矮人一截,越想心頭越氣,忍了一分鍾,終於忍不下去了,覺得自己太軟弱了,於是也吼道:“晚上的聚會我不去了,你們自己慢慢玩吧!”
這是周豪對徐濤濤的最無奈的抗爭,也是周豪自我感覺最卑微的方式,除了這樣,周豪想不出還有什麽辦法可以發泄自己的情緒,又不至於招來徐濤濤的報復了。
“那不行,聚會肯定還是要去的,李陽也會去,到時候你不去,其他人問起來你怎麽說?就你這個嘴巴,說歪了怎麽辦?”
周豪一聽,回頭看向高出自己一截的徐濤濤,心想也確實是的,本來都說好了要參加,現在卻中途退出,能想出什麽好的理由嗎,不然就會被扣上不重視集體無組織無紀律的帽子,到時候徐濤濤就更可以借機打擊報復自己了,現在唯有參加了這個聚會, 即便中途退出也是名正言順,到時候徐濤濤也找不到借口來諷刺自己了,這個事也可以就這麽掩蓋過去。
想到這,周豪打定主意,晚上的聚會無論如何也要去,不去反而是自己的不對了,於是說道:“行,我一定準時參加,但是從現在開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了!”
周豪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底氣說這種拐彎抹角的硬氣話,但那意思再明確不過了,就是以後也不把徐濤濤當什麽朋友了。徐濤濤也很乾脆,就說了一個字“好”,然後就起身往聚會的地方去了。
望著徐濤濤瀟灑離去的背影,像一道風,仿佛剛才的那場爭吵沒發生過一樣,沒留一點痕跡。
周豪愣在原地,覺得自己好像說話有些過頭了,怎麽說出這種自絕後路的話呢,但現在想說什麽好像也來不及了。本來寢室裡已經有兩個沒法正常說話了,這下不是又把徐濤濤推向對立面去了嗎,想一想徐濤濤就是在氣頭上,說些氣話而已,說不定自己忍一忍,等他氣消了會找機會來給自己表態的,之前拿MP4那次不就是這樣嗎。
周豪跺了一下腳,歎氣一聲,往著反方向的地方走,盡量不跟徐濤濤碰面,卻忘了是去的汪全和李陽離開的方向,剛走到外面到師范的大路上,就遇到李陽一個人回來了。李陽見周豪一個人,連忙問道:“徐濤濤呢,他沒跟你一塊兒嗎?”
“嗯,”周豪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李陽不明所以,就說道:“他往哪兒去了?算了,我自己打給他。”說著李陽又往前找徐濤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