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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過的那一年》第六十三章 面館
  周豪心裡雖然抱怨了一下,但沒有在意,相反倒還理解鄭攀,能幫忙給自己脫鞋就已經是很給面子了,完全超出在他和周豪關系范圍了。

  而且周豪這一次喝酒了完全沒有頭疼欲裂的感覺,估計就是提前入睡了,沒有等到酒精完全分解後進入血管發揮作用,就被周公給擋在知覺外邊了,相反還因為又酒精催眠的作用,周豪感覺昨晚睡得是真的香,不過好像沒做什麽夢,感覺一眨眼自己就醒了。

  雖然睡得好,但是也把跟唐耀麗打電話的事也拋到腦後了,周豪有些不安,總感覺沒有跟唐耀麗多說說話,像欠著什麽似的。

  這時候周豪想起來一個事,連忙起身往寢室其他人的床位看去,發現除了徐濤濤果然沒在,楊瞬博也沒再,其他人都在各自床上酣睡,盛夏和劉河也在,周豪看著盛夏的位置,心裡充滿了愧疚和感激,估計著昨晚自己走了後肯定盛夏又喝了不少酒,現在還不知道怎麽感謝他呢。

  周豪接著環視一圈後,突然覺得好餓,肚子已經餓得沒法“咕咕”叫了,但是胃酸卻燒得心慌。周豪決定先去外面吃點東西,看了看外面,估計著時間還早,生怕自己的動作影響到大家,於是躡手躡腳出門去。

  周豪剛出門,就見到任兵也從隔壁寢室出門來,周豪看到他本來不想打招呼,倒是任兵很熱情,問周豪是不是去吃早飯,不如一塊兒。周豪本來是打算要去吃早飯的,但是瞬間就沒了心情,隻借口說還沒餓,要先去教室。任兵“哦”了一聲,在寢室大院門口,周豪就分路往教學樓去。

  說是這樣說,但是周豪肚子燒得就更厲害了,周豪等任兵消失在院牆那邊了,前後都沒有什麽人了,才捂著肚子坐在欄杆上“哎喲”地低聲呻吟起來。周豪彎著腰把肚子夾著好一陣,才感覺好一些,想著這會兒任兵應該已經走遠了,自己才以從教學樓這邊往大門口去,但是又不得不提防,隻得一路走一路望,平時兩分鍾就能走出去的路,這會兒花了十分鍾都還沒出門。

  到校門口周豪確認任兵沒在附近了,才努力直起腰來,加快步伐往大門口正對面的面館走去。剛到校門口的位置,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從面館裡出來,周豪一下子喜出望外,臉上堆滿了笑容,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沈會。

  沈會也隔得老遠就跟周豪打招呼,等走近了,寒暄幾句後,沈會才知道周豪昨晚喝酒了,露著大門牙笑嘻嘻說道:“你還喝酒啊?才三杯就不行了?嘖嘖嘖,哈哈,笑死我了。”

  周豪一聽沈會這麽揶揄自己,假裝不高興道:“三杯也差不多一瓶了,喝不下去沒辦法嘛,我能怎麽辦,難道硬要吞下去?”

  沈會收起了笑容,稍微認真地說道:“你可以以水代酒啊,一次少喝一點啊,手把杯子擋住不讓別人看到你喝多少嘛,然後你馬上重新倒酒,別人根本就不會發現你喝多少的。”

  周豪瞪大了雙眼,不相信地問道:“還能這麽搞,那別人要是發現自己喝假酒了翻臉怎辦?風險太大了吧。”

  沈會搖搖頭,一臉自信地說道:“這就看你的手速快不快了,還有一個辦法是大家喝的時候你隻喝一半或者隻喝一點,剩下的趁別人不注意一口吐出來,但是也要小心,神不知鬼不覺就行了。”

  周豪聽了也搖搖頭,這辦法簡直就不算辦法啊,說道:“大家又不是隔個十萬八千裡,難道這些小動作別人還看不出來?算了算了,

你這個辦法,我覺得我用不上,萬一把人得罪了就完蛋了。”  沈會白了一眼周豪,說道:“要麽你一開始就說自己不喝酒,一直喝水,就不用喝酒了,但是那樣的話,估計喝不了多少你的肚子就會撐得難受的,估計你也不適用。”

  “就是啊,我也很苦惱,不去又不行,去了更不行,花錢買罪受,傷人!”周豪歎著氣,這時胃裡的灼燒感又向全身襲來,周豪連忙擺擺手說道:“算了,我不跟你說了,我昨晚都沒吃東西,現在肚子裡啥也沒有,我得趕緊去吃點東西,先說到這兒吧,有空了再聊。”

  “嗯嗯,拜拜!”沈會說著就招手離開了。周豪接著三步並作兩步衝進面館,讓老板下了二兩面條,一頓狼吞虎咽之後,周豪才感覺稍微有點力氣了,肚子也不痛了。接著又起身往回走,剛要出店門,卻被老板叫住:“你還沒給錢呢,五元!”

  “哦,啊?”周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向不用錢包,用剩的零花錢都是揣在褲兜裡。昨天買衣服已經花完錢了,只有之前用剩的零錢還放了了幾十塊在枕頭下,不過昨晚睡的鄭攀的床鋪,所以忘了這回事。

  周豪如夢初醒,又立馬緊張不安起來,老板見他神色不對,質問道:“不想給錢是不是?你們學校還有吃白食的啊?我可是頭一次見,你不要給錢,我就把你帶到你們學校去要錢!”

  一聽老板這嚴厲的口氣,周豪一下子被嚇得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麽應對,真發生這種事了可就糗大了,自己出名就算了,以後唐耀麗可怎麽看自己啊。周豪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一時想不起應對辦法。

  “阿豪?你不是去教室了,也來吃早飯了啊?”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周豪一聽就是任兵的聲音,回頭一看,果然是他,像突然抓到個救命稻草一樣就想開口。正要轉憂為喜時,周豪卻又高興不起來,心想任兵在裡面房間吃東西,那不是老板前面說的話他都聽得一乾二淨嗎?雖然老板沒有提名字,但是現在自己杵在這裡,不等於就說是自己沒給錢嗎,這樣一來周豪現在就完全沒了找任兵借錢的欲望,覺得真開口了這一輩子都得欠他的人情,腰杆子也會直不起來,以後自己在唐耀麗面前就更說不起話了,何況去年自己花代價找他借學習機看會兒他都不乾,現在找他借錢,他會借嗎?

  周豪心裡直搖頭,但是現在不是借不借錢的問題了,周豪思忖著,而是不能讓任兵知道自己沒帶錢來,那樣的話,他就更會盛氣凌人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於是周豪還是笑著跟任兵說道:“我也是才到,還有寢室的其他幾個人,說好的隨後就來,結果讓我等,你吃好了嗎?要回去了嗎?”

  周豪說這話的時候,完全不管老板會不會插話,說這話也是說給老板聽,讓老板不要著急,免得自己出醜。任兵回答道:“嗯嗯,我在裡屋吃的,外面有點冷,那你先吃吧,我先回教室了。”

  說完任兵就回教室去了,周豪回過頭,老板正看著他倆,剛要開口,周豪望著桌子上的碗,急中生智說道:“莫慌,我還沒吃完呢?”說完就又坐下喝了幾口熱湯,老板這才閉嘴,耐著性子等。

  周豪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厚臉皮,但是這個主意成功地延緩了時間,等任兵走得老遠了,周豪邊喝湯邊想,直到湯見底了,才想到一個主意,接著放下喝得一乾二淨的碗,然後對老板說道:“再給我煮三碗,我的幾個同學馬上要來,你電話借我下,我打電話催催他們。”

  老板聽著周豪的話將信將疑,周豪這時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調高聲調說道:“剛才那是我同學你沒見嗎,他也是回去幫我催了,你先把電話借給我,等我同學他們過來吃了我一塊兒給你就是,多來幾個生意你還覺得不好嗎。”說著就伸手要。

  老板一聽,臉色一下子不那麽凝重了,於是說道:“行,你要是敢騙我,我大不了不要錢,但是我一定會找你們學校的。”接著就惡狠狠地把手機遞給周豪,周豪悻悻地接過手機回到坐上,本來想打給唐耀麗,但是一時沒想好該怎麽編理由,接過手機連忙撥通了石先的電話,石先接電話倒也痛快,但是卻語氣慵懶:

  “喂,你哪位啊?”

  “我啊,周豪,我拿的學校大門口對面的面館老板電話打給你的,你和鄭攀、東京趕緊來面館吃麵條,我都給你們點好了的,趕緊啊,不然一會兒冷了就成坨了,不過不要說是我喊的。”

  “啊?還有這種好事?千年等一回啊,就我們三個嗎?哦,明白明白,就這樣,馬上來。”石先說著就要掛電話。

  “你別急著掛電話啊,跟鄭攀說,我枕頭下有錢,喊他一塊兒帶出來。”周豪連忙阻止道,再次強調不要說是自己請的,石先回復說知道了,就喊鄭攀、東京去了。

  周豪掛了電話,長舒一口氣,然後把電話還給了老板,並催促道:“還沒煮好嗎,他們馬上就到,哦,面條煮生點,我怕他們到了後熟爛了沒法吃。”

  老板接過手機,不耐煩地說道:“我煮了三十年的面條,我還不知道要煮生點?”

  周豪挑了挑眉毛,表示默認,然後回到座位上慢慢等,不到兩分鍾,石先三人就嘻嘻哈哈地到面館來了。一進店裡,鄭攀看著熱氣騰騰地面條,就趕緊坐下,喝了一口湯後哈哈笑著說道:“看來你還是有良心,知道請我吃麵條,那你請他們兩個是怎麽回事,還有盛夏和劉河你不喊?”說著就開始吃起來。

  東京也打趣著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周豪和他們兩個沒在一塊的嘛,石先和我就是當陪襯的,哈哈,不過也沒關系,哇,今天這面條好香。”

  石先吸了一口面條,小聲說道:“阿豪,你是不是忘了帶錢了,才叫我們來的,其實不是請我們吃麵條。”

  事到這個份上,周豪也不能承認是自己欠錢被逼著請他們吃飯了,堅持說道:“就是請你們一塊兒吃個早飯,我聽老板說四個人一起來吃,可以少2元錢,正好嘛,我還沒有正兒八經地請你們吃早飯。”

  “我靠!”三人抬頭一臉嫌棄地齊聲呼喊道,這聲音把老板都嚇了一跳,周豪連忙示意三人小聲點,又說道:“鄭攀我的錢呢,你拿來沒?”說著就伸手要。

  “啊?什麽錢?”鄭攀一臉茫然地看向周豪,這時石先才拍了拍自己臉說道:“哎呀你看我這記性,掛電話就忘了這回事了。”

  “啊?”周豪感覺天都要塌了,感覺石先和鄭攀還算比較靠譜的兩人,結果一個比一個不靠譜,這麽一件小事都忘了,尤其是石先,自己前後囑咐了兩次,他還是給忘了。

  周豪閉了閉眼睛,感覺眼淚都要流出來了,想想現在自己總不能叫他們給錢吧,請客的說辭已經收不回來了,自己怎麽可能拉下臉來要他們幫忙墊付,即便自己後面補了,恐怕也不是那一回事了吧。

  現在能怎麽辦,總不能再讓盛夏把錢送過來吧?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周豪覺得確實該請盛夏一頓飯,畢竟昨晚自己欠他那麽大一個人情呢,可是現在自己還沒有和盛夏恢復關系正常化,這樣貿然提要求,他會答應嗎?

  周豪心裡直犯嘀咕,這時鄭攀說道:“沒拿就沒拿吧,我墊了就是,你下次再請我們吃點好的大餐。”

  “啊?”周豪一臉慚愧地看向鄭攀,這下又要欠個人情嗎?不過鄭攀這麽說肯定也是覺得沒有辦到周豪的事,索性給個台階下吧。

  但是周豪不這麽認為,連忙拒絕道:“哪有讓你給錢的道理,我請客就是我請客,你給錢算怎麽回事呢,何況昨天你還陪我一塊兒回來的,還幫我脫鞋子,今天還讓你請客,我說出去可能丟人都丟到玉鼎山去了。”

  “額,沒事沒事,小事一樁,”鄭攀連連搖手,但周豪卻注意到了三人壓抑住的笑容,好像有什麽秘密。

  這時鄭攀又提議道:“那你說怎麽辦,要不這會兒你先回去拿,我們在這兒等你?”,周豪搖搖頭,石先又說道:“我覺得你光是請我們三個不大對啊,要請也要請盛夏一塊嘛,昨天盛夏幫你擋了酒,你們以前又是好兄弟,我覺得你該把他喊來,順便讓他把錢帶過來,這樣不就兩全其美了嗎?”

  “就是,阿豪,”石先和東京也齊聲附和道,東京說道:“昨天我看你那樣子,完全就是下不來台了,不是盛夏幫你頂的話,你該怎麽辦?你請我們吃點早飯倒無所謂,真該請盛夏來,你們彼此之間打冷戰都這麽久了,雖然這頓早飯不值幾個錢,起碼借這個機會表示一下,你們好兄弟之間也互相有個台階下,緩和緩和關系。”

  “我也覺得是,昨天盛夏那個豪氣衝天的樣子確實把我都驚呆了,不要說你們之間的關系了,就是我和我堂兄石攀之間,我都做不到這樣,何況你們以前是我們班響當當的峽口F4啊,我覺得盛夏昨天的做法還是很有大局觀的,你真該請他,如果你不好說,我來給他打電話就是,至於劉河,我覺得還是一塊兒請了算了,他來不來再說嘛。”石先也勸著周豪。

  周豪點點頭,他們的想法其實是和自己不謀而合的,但是說到要請劉河,自己心裡很抵觸,畢竟到現在劉河沒有給這個集體一個正式的表態,就這麽拖著,自己哪來的理由邀請他呢。可是不請他,把他撇開隻請盛夏來,感覺又有些小家子氣,太斤斤計較了。

  左右為難之際,周豪橫下一條心,要請的話乾脆兩個人都來,不然也沒有其他辦法了,於是長歎一口氣後於是說道:“那你馬上給盛夏打電話,喊他們來吃早飯,對了,不要提我的名字。”

  石先心領神會,接著打了過去,幾秒鍾才說道:“他手機關機了,這學期我好像沒看到過盛夏玩手機,他應該是沒帶手機來。”這時周豪突然想起來,盛夏和自己一樣也沒有用手機。這麽個小事居然還遇到這樣的麻煩,周豪簡直無語了,這時石先又說道:“我記得倒是劉河帶的有手機,要不我給劉河打過去?”

  石先看著周豪,等待周豪的回答,周豪閉了閉眼,感覺這都是冥冥之中有天注定啊,繞來繞去還是繞不開,又歎了口氣後點點頭,默認了這事。於是石先立馬又給劉河打過去,劉河倒是很快地接了電話,答應馬上出來。

  等石先掛了電話後,周豪說道:“我現在還不想直接跟劉河坐一桌,這樣吧,等會盛夏拿錢過來後,鄭攀你幫我接,然後給老板,回教室後你再給把剩余的給我。”說著就讓老板又煮了兩碗面條。

  鄭攀這下也歎氣了,答應照做,東京拍了拍周豪的肩膀說道:“我覺得你們真是愛之深恨之切哦,唉,算了,不討論。”

  過了兩分鍾後,盛夏和劉河就出校門口來,然後直接進店裡了。周豪老遠看見他們,心裡還是堵得慌,不知道該怎麽打招呼,或者要不要打招呼,連忙換了個桌子旁邊坐下,假裝沒看到他們。

  盛夏兩人一進店裡就注意到周豪也在,盛夏還是主動給周豪點個頭示意,算是打招呼,周豪也微微點頭回敬,但是直接對劉河漠視,裝作沒看見。接著盛夏兩人坐到鄭攀旁邊後,盛夏就把錢掏出來遞給鄭攀,鄭攀接過盛夏的錢,就把幾人吃的飯錢一並遞給了老板,足足32元錢,老板說道:“算你們今天照顧我生意,那兩元我就不要了,歡迎下次再來。”說著就把收了的兩元錢,又退給鄭攀。

  周豪沒想到居然這麽湊巧,自己隨便編的黃燕還有人來圓場,不過想想有可能是自己說的話被老板聽到了,給自己一個台階下,也有可能是老板會做生意,這種零頭不要了,能夠給顧客好印象,增加下次再來消費的欲望。周豪心裡暗笑一聲,這老板真是老奸巨猾,精打細算遊刃有余。

  回過頭來,見錢已經給了,周豪心裡的石頭也終於落了地,然後起身就要往回走。周豪還特意跟石先他們打個招呼,說道:“你們慢慢吃,我就先走了。”石先他們心領神會,也招手示意作別,只有盛夏和劉河兩個人低頭吃著面條,沒有揮手。

  周豪一出店門,就直直地往校門口去,不敢回頭看,直到走了老遠了,已經看不到面館了,周豪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像把自己憋壞了一樣。雖然剛才沒有和盛夏、劉河他們說話,算是恪守了對唐海的立場,但是自己卻難受得要死,一陣酸楚湧上心頭,衝得眼睛發澀,但又無可奈何,只能仰著頭把這股勁憋回去,直到快到教室了,才感覺好些。

  “喂,阿豪,你睡落枕了嗎?仰著幹什麽?”唐海從後面跟上來,周豪一聽是他的聲音,怕被看出來,連忙擦了擦眼角,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然後將就這個話回答道:“差不多吧,頸子有點不舒服,可能昨晚沒睡好,你吃飯了沒?”

  “吃了吃了,我說你龜兒真的是,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還想麻我?喝不了酒居然還去喝,還三杯就倒了,哈哈哈,撇火藥!”唐海略帶嘲諷地笑了起來,周豪也跟著陪笑,但是卻有些凝重,接著帶著疑問地說道:“呵呵,這你都知道了,確實有點丟人,不過你聽誰說的啊?”

  “就是鄭攀啊!”唐海扯高了嗓門說道:“我昨晚回寢室後,看你們你們寢室燈亮起的,我還以為你回來了,就到你們寢室來看,結果發現你睡在鄭攀床上,喊都喊不醒。當時我還好奇你怎麽睡那麽早,而且你還睡到鄭攀的床上了,而且一進門就聞到一股子酒味,差點把我熏吐了,鄭攀就跟我說你昨晚被徐濤濤拉著連喝了三杯,受不了了,我才曉得你是喝酒喝醉了。”

  聽唐海這麽一說,周豪突然有點緊張,既然唐海知道自己喝酒的事情,那麽也有可能知道盛夏幫自己擋酒的事情,於是試探性地問道:“那鄭攀還跟你說什麽了?”

  “其他的?沒有其他的了啊!唉,可惜我沒去,要是我去了,假如你確實喝不下去,我就要幫你喝了。”唐海脫口而出,讓周豪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唐海又點點頭加以肯定,周豪隨即“嘿嘿”笑了起來,心裡卻激動得不行,唐海也跟著笑了笑。

  周豪雖然只是加裝笑了笑,心裡卻忍不住有些激動,連唐海都說要幫自己擋酒,更加肯定盛夏的舉動是發自內心地還把自己當兄弟,不然怎麽可能乾這種事,這說明盛夏確實是還把自己當好兄弟的,只是沒有說破而已,但是假如唐海知道了這事,又會對盛夏作何評價呢?

  還沒等周豪想過頭來,過了三秒鍾,唐海表情由喜轉憂,不在乎地說道:“徐濤濤這麽做明白著就是揭你的短,十七班的男的,哪個不曉得你喝不了酒,我覺得他就是欺負你,老子早就看他不爽了,要是我在場,我直接就把你手按住不讓你喝了,這種酒,就算我能喝我也不會喝的。”

  周豪點點頭,覺得唐海說得有道理,自己那麽頭鐵還死要面子跟著喝,到頭來還是撐不過三回合,但是聽唐海的話又有點不對勁,於是問道:“你還看他不爽啊,那不對啊,上次你們聽說徐濤濤被人打,撲爬連天地就趕過來了,我怎麽看不出來你還對他有意見!”

  唐海咳嗽了兩聲,看了看上下的人,又小聲說道:“那次啊,其實我不想去的,是李陽在怎怎呼呼地說要去幫忙,盛夏、劉河我們三個又在一塊兒的,以前高一第二學期他們三個一班的,劉河表現最積極,帶頭說要去看一下,盛夏也說去,我難道說不去嗎?還不是只有跟著過來啊,結果過來看,也沒有發生什麽事,還浪費我5塊錢的車費,也沒見他領我的情啊,還不是一樣地裝怪。”

  “哦哦哦,這樣啊,我就說嘛,好像你倆是沒什麽交集,那你還急急忙忙地趕過來。”周豪剛說完,唐海又接過話說道:“本來我就看他不爽,一天哭喪著個臉,拽拽地裝老成,像誰都欠他二十萬沒還一樣,要不是當時跟劉河他們在一塊兒,礙於面子不得不去,不然我就算曉得他真的被別人打,我也裝作不知道。”

  聽了唐海的話,周豪感覺幸好昨天唐海沒一塊兒去聚會,不然有可能還要把桌子給掀了,於是說道:“行行行,下回再一起喝酒,我看你表演!”

  唐海還是笑著說道:“後頭再說啦,對了,我剛才到你寢室見你們都沒在,你們是不是都出去吃早飯的,你也不知道叫我!”

  “唉,昨天鄭攀陪我回來的嘛,我臨時喊他一塊吃早飯噻,其他人我沒喊啊,他們是自己去的。再說了,你不是不想跟那兩個待一塊兒嗎,我喊你去你也未必肯去。”周豪趕緊編起了謊話,但為了避免刺激唐海,連盛夏和劉河的名字都省了, 唐海也心領神會,但還是問道:

  “我去不去不要緊,那你要喊我啊,你看你,我都把你當回事,你卻忘了當哥哥的我!看來我們的關系要排在鄭攀之後了,以後請和我保持距離,自己一邊玩兒去,走開走開。”說著就做著伸手的樣子要把周豪推開。

  周豪聽著他那口怨婦似的口氣,猜測著唐海應該隻知其一不知其二,肯定不知道盛夏和石先他們一塊去的事,更不知道盛夏幫自己喝酒的事,心裡總算稍微松了口氣,憨笑著說道:“嘿嘿,我本來想喊你的,但是太早了,你們寢室門關起的,我喊你不是把別人吵到了嗎,而且我是到面館之後才想起叫他的,再說了,你沒有電話嘛,我怎麽叫你。”

  “你還想麻我,就算你一開始沒喊我,那後來我看到石先他們出來,也沒說你們在一塊兒吃早飯啊,你還不是沒想起喊我,哎喲,傷心哦。”唐海搖著頭說著,還是有點不大高興的樣子,周豪還沒見過唐海像個怨婦一樣的抱怨個不停,看來自己確實沒有考慮到他,這一點自己沒做到位。

  但是周豪也知道唐海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並不會當真,於是周豪堆著笑容編著謊話說道:“他們要來吃早飯我又不知道,我這是為了給你充足的休息時間,理解理解,看在你還把我的事當事的份上,中午我單獨請你一頓總可以了吧,校門口你隨便選。”

  唐海聽到這話又笑了起來,連忙搖著手,尖起嗓門說道:“嘿嘿,算了算了,說著玩的,你以為就我倆的關系,我還真差你一頓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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