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連連擺手,發出拒絕的聲音。本來周豪以為這話題會到此結束了,卻沒想到楊瞬博卻說道:“嘿嘿,那女的也是非主流,很對周豪哦,哈哈。”
這話讓周豪更猝不及防,沒想到楊瞬博又抓住機會來嘲弄自己了。周豪聽得心裡一陣惡心,這楊瞬博說自己就算了,怎麽還把別人拉扯進來,就因為別人相貌不出眾,就得以貌取人。
“哦,是嗎?”周豪還沒打算回答的時候,鄭攀說話了,隨即又轉了回去。一會兒鄭攀又興衝衝地跑回來跟上大家,然後笑哈哈地說道:“那女的確實長得不怎地,哈哈。”
周豪還以為鄭攀這次也會跟著幫自己說話,但是沒想到的是鄭攀也同意楊瞬博的觀點了。
一聽這話,楊瞬博似乎已經露出了勝利的微笑來。周豪感覺大事不妙,肯定鄭攀這次要附和楊瞬博的話了,沒想到眨眼之間自己就再次陷入被動了。
正當大家也跟著笑的時候,鄭攀又說道:“但是要說呢,我們阿豪雖然是非主流,只不過是性格特立獨行而已,這叫非主流嗎?再說了,我們阿豪除了有點黑,五官端正、身材跟我一樣,難道說我也是非主流嗎?好好看看阿豪,人家也是會穿著打扮的,是能打扮個樣子出來的。我倒覺得那個女的很對你,楊瞬博,你不要小看了,那女的個子都快跟我一樣高了,身材還豐滿得很,曲線凹凸有致,手感絕對一流,而且給你改善後代基因再好不過了,就看你頂不頂得住了,你這個個子,說不定一屁股就坐死你了。”
“呵呵呵呵,”這句帶顏色的話逗得大家鈴鐺似的又對楊瞬博笑了起來,還勸說楊瞬博趕緊趁這個機會接手,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楊瞬博卻露出鄙夷的神色來,沉著臉翻著白眼反駁道:“我才不要,那麽醜,白送我都不要。”說著就要往前走開。
“關上燈不就行了,好不好看有什麽區別,說不定人家還不一定看得上你啊,哈哈,”鄭攀又說著,一口不嫌事大的語氣。
大家再次笑了起來,周豪也跟著笑,剛才還積鬱的負面情緒轉眼之間就一掃而光了。周豪心裡明白,鄭攀拐著彎地反諷楊瞬博,其實也是在幫自己找場子。
楊瞬博被鄭攀這麽一說,居然沒有生氣,而是也跟著笑。石先這時說道:“瞬博家裡這麽有錢,人家會看不上他嗎,只有他看不上別人的。”
“嗯!那倒也是!”鄭攀連連點著頭,其他人也跟著附和。周豪更是深以為然,覺得石先這句話完全說到點子上了。楊瞬博要比成績並不拔尖,要比相貌一副死魚眼,要比身材更是五短,卻依舊一副雷打不動的高傲,總是俯視別人,數落這個嘲諷那個,除了家裡有錢外,似乎再沒別的原因了。
周豪一這麽想,心裡就坦然多了,按照鄭攀和石先說的,自己還是有些硬件比得過楊瞬博的,但是周豪卻覺得那沒什麽值得稱道或者炫耀的。跟楊瞬博有什麽好比的,要比也是應該和石先或者徐濤濤這樣的人比才行。
幾人接著往前逛,走到現品展櫃的時候,盛夏指著櫃台中對周豪問道:“喂,弟兒,上次你說給我留的雞仔是不是就是這個?”
周豪順著盛夏的手指看過去,確實是同樣的展品,看樣子還在賣,而且賣得還不錯,這會兒已經只有一隻了。周豪接著笑了笑,回答:“過去這麽久了,你還記得啊?”
“必須記得啊,哈哈,”盛夏笑了起來。楊瞬博連忙問有什麽好笑的嗎,
周豪一下子有點擔心盛夏說出來,又引來楊瞬博的一頓鄙視。 但是盛夏並沒有直接回答楊瞬博的話,而是說:“我要是直接回答你,那我不是太沒面子了,這樣,瞬博,給你一次機會,你猜一下,猜不中我就不回答了。”
楊瞬博一聽盛夏這麽拐彎,興趣一下子煙消雲散,擺擺手說:“愛說不說,跟阿豪有關的,肯定是扣扣索索的事情,懶得去想了。”
這話讓周豪頓時驚訝不已又羞愧萬分,沒想到楊瞬博的直覺這麽準。接著周豪看向盛夏,盛夏也是有點詫異,也回望著周豪,接著又鎮定了一下。接著盛夏剛要開口,卻聽劉河板著臉說道:“呵!人人都跟你一樣有錢,那‘扣扣索索’這個詞就可以從字典裡刪除掉了。”
這話讓周豪再次有些詫異了,怎麽劉河又來幫自己說話了。可是自己到底該不該回答他呢,這會兒唐海沒在跟前,先跟劉河把事情講清楚,挽回關系後再跟唐海說也不是不可以,老是這麽僵持著,卻又明顯感覺得到劉河的心意,而自己還必須端著不表態,周豪心裡說什麽都有些膈應了。
誰知楊瞬博卻白了一眼劉河,回答道:“你家還不是有錢,你說起你家的家具店一天入帳十幾萬,也沒見你捐款比哪個多多少?”
此話一出,大家都知道楊瞬博的話是什麽意思,又針對性地看向劉河。連周豪也覺得楊瞬博說得有道理,當初給石鵬鴻捐款,劉河還專門給家裡打電話,也沒見他家裡人同意捐個千兒八百的。要說按照劉河的家境,真捐個幾大百也是信手拈來,連眼睛都不帶眨的,結果卻比自己還捐的少。
這時劉河絲毫不讓,而是相當堅定地回答道:“關你媽卵事,老子捐一百也是捐,捐一千也是捐,哦,難道我捐個兩百塊,就是摳了?那你捐了多少嘛?”
楊瞬博本來還保持著嬉皮笑臉似乎並不屑,但被劉河突然這麽一反問,一下子愣住了。鄭攀見狀搶著回答道:“唉,就是一百塊,當時我和他一塊兒去捐的,我也捐的一百,但是我就沒楊瞬博那麽有錢了,不然我就在後面添個零。”
這話說得楊瞬博臉上有些紅了,話更說不出來。東京也跟著說道:“就是,瞬博,我們都是窮人啊,阿豪也不算摳了,捐了三大三百塊呢,我也才隻捐了兩百,說起來阿豪的家境也很一般,但論表現已經超過我們大多數人了,除了班長和李露露。但是你家確實有錢哦,上次我看你拿來的一張照片,你家十年前都已經開桑塔納了,那個時候我們恐怕連一輛自行車都沒有,說起來都沒人比得過你。”
這時鄭攀和石先也跟著附和,石先說道:“就是啊,跟你比有錢,誰比得過啊,假如你跟阿豪對換一下,說不定你更扣扣索索的一毛不拔,啊不,阿豪我不是這個意思啊,你不要往心裡去。”說著就對周豪施以略帶歉意的微笑。
周豪也還以微笑,表示沒有在意。這時鄭攀也跟著說:“石先你把阿豪說得好像真的扣扣索索的,人家請我們吃麵條的你忘了?楊瞬博請過沒有,沒有嘛!”
“哦對對對,看我這記性,我都差點忘了,”石先笑呵呵地回答著。楊瞬博此時被大家說得腦袋已經沉了下去,已經一言不發了,徐濤濤見狀,接過話說道:“好了,大家打住,說得我好像家裡很有錢一樣,捐款這個事情本來就是憑個人心意,跟家庭富不富裕沒有什麽關系,大家就不要扯遠了,不過我也認可東京和鄭攀的話,阿豪還是很耿直的,不管是錢還是人,關鍵時候可都沒有掉過鏈子,對吧,阿豪?”
說著徐濤濤就看向周豪,周豪聽到這話也注視了一下徐濤濤,覺得他的眼神似乎別有意味。接著周豪一下子明白過來,徐濤濤肯定是在說上次他和汪全打架的事情,這事到現在自己都還保密著,除了自己,還沒有人知道。周豪接著也明白徐濤濤的意思,就是要自己永遠替他保密,耿直就要耿直到底。
不過周豪也沒打算再準備去問他們之間的事情了,畢竟離自己還是很遠,自己也犯不著伸這麽長的手去白費力氣攪和。只是為上次他和汪全就這麽再次分道揚鑣覺得有些可惜,也為自己的唐突心懷愧疚,假如自己要是沒在場多好,自己也不會搞得心欠欠的,好像做了虧心事一樣。
周豪本能地想拒絕,於是回答:“呵呵,就那樣吧,這麽說也算是誇我了哦。”
徐濤濤點點頭,接著又說:“其實大家也沒必要說楊瞬博什麽,上次阿豪住院了,瞬博一塊兒去看阿豪的時候,還搶著給車費的,你們都忘了?”說完就看向大家。
這話說得大家也癟癟嘴答不上來了,接著又暗自笑了起來。周豪和楊瞬博也跟著笑,笑著笑著氣氛就不那麽尷尬了。
徐濤濤接著說:“明天就要考試了,多用點心在考試上吧,鄭攀你不是要比他們沒耍朋友的考得好嗎,少鬥點嘴吧,嘴上都積點德,說不定到時候考試還多考幾分,也算賺到了,對不對?”
這話一錘定音,鄭攀也沒法反駁了,隻得“嗯嗯”地回答說是。接著一行人繼續往前逛,買了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比如香皂、牙膏牙刷、衛生紙什麽的。鄭攀還另外買了兩罐紅牛,說下午的時候精神都不大好,要用紅牛提提神,免得上了考場還打瞌睡。
這話似乎提醒了大家,紛紛都去買紅牛了。周豪也跟著買了一罐,被鄭攀看到後還追問:“我看你下午精神也不行啊,你隻買一罐夠用嗎,今天下午回師范了,這兩天都不能出來喲,要出來也是後天下午了,多準備點吧。”
周豪知道鄭攀的善意提醒,笑著回答道:“一罐就夠了,我不喜歡紅牛那味,感覺跟……那啥一樣。”
“那啥是啥?”大家齊聲反問周豪。
周豪本來想說跟牛尿一樣的氣味,但是一說出來又怕別人誤會自己喝過牛尿,更怕別人誤會自己說他們想喝牛尿,隻好趕緊打住沒說出來。接著周豪回答道:“我也說不上來,反正感覺不舒服,我知道紅牛提神,但是我覺得中午休息好了,下午應該也沒問題吧,不然光靠紅牛,恐怕還是太吃力了。”
徐濤濤回答道:“我也同意阿豪的說法,我覺得中午睡覺之後,下午上課之前都有點迷糊,但是休息不好的話會更嚴重,相反如果午休得當的話,下午很快就會恢復精力的。”
東京此時也跟著附和,石先也說道:“我靠,班長你也發現這個規律了啊。雖然我不曉得具體的原因,反正中午休息好的話,下午考試精力還比較好,上次三模和二模就是這樣的,我就覺得數學考得很輕松,文綜考起來也不費力。”
鄭攀這時一臉狐疑地看向大家:“怪不得你們三個考試考得這麽好,發揮還這麽穩定,原來是有秘訣,那我還買這個紅牛幹什麽。”
“秘訣是要是睡得著才行,”周豪這時插話回答了。這句話簡直就是自己當年的心路寫實,睡不著覺的話,喝什麽紅牛都沒有用的。
大家一聽周豪的話,也紛紛說考試期間,到時候午休還是要盡早,要少說話保持安靜,不要互相影響。徐濤濤又強調了一點,就是不要對答案,不僅寢室內幾個不要對答案,跟班上的人也不要對答案,一趟考試下來之後就趕緊準備下一堂考試,等考試完了再說答案的事情。
大家都同意徐濤濤的話。周豪也覺得徐濤濤說得很有道理,前面幾次考試每次都是考完一堂大家就在那唉聲歎氣。自己最不喜歡這樣了,明明還有考試要繼續,但是大家的士氣都被影響了,其實這樣是容易干涉到後續的發揮的。徐濤濤這話,說得很及時也很關鍵,一下子就說到點子上了。
大家又接著看,等買得差不多了,就又開始往回走。
這次路過門口的時候,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默默注視了一下服務員。服務員還是保持著微笑,一口一個“帥鍋”地喊著,又喊著“慢走,下次再來”的話。周豪路過的時候,也聽到服務員是這樣喊,還專門放慢了半秒鍾的速度,發現服務員還看向自己,眯著眼笑著喊“帥鍋。”
這下周豪確信了,這服務員不是出於職業習慣就是出於職業操守,反正肯定不是跟自己的改變有關。因為連楊瞬博那樣的人,服務員都在喊“帥鍋”,可想而知這個詞有多廉價了。
可偏偏就是幾個月前,這個服務員看到自己,連這麽廉價的詞都舍不得用。一時之間,周豪又有些憤憤不平,覺得服務員還是跟楊瞬博一樣,以貌取人。假如自己還是當初那副樣子,這個服務員多半肯定還是那個喊法,即便不是,肯定也是心不甘情不願的。
但是周豪也懶得去想了,越想越覺得累,乾脆加快腳步跟上去。
這時鄭攀和盛夏他們在前面開著玩笑,鄭攀說道:“你們信了吧,那女的好豐滿,看得我差點流口水了。”
“咦!”大家一陣噓聲,都笑哈哈地看向鄭攀。周豪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於是也跟著笑。楊瞬博賤兮兮地笑著問:“原來鄭攀你喜歡這種貨色啊?哈哈哈哈!”
盛夏跟著附和:“就是,鄭攀你這水平也低了,還是要加強鍛煉啊,少看點狼人書,你不要覺得是個女的你就不拒絕,你太不挑食了。”
說完盛夏又笑了起來,其他人都知道盛夏的意思,看著他那斜著眉毛一臉壞笑的樣子,也都跟著笑。
鄭攀並不在意,而是解釋道:“你們不懂,這個狼人書是鍛煉我的心性的,跟我的欣賞水平沒有很大的關系,而且我才沒有盛夏說的那個情況,再說了我只是看而已,我就不信你們也不流口水,剛才你們還不是多看了幾眼的,楊瞬博眼睛都盯直了。”
“哈哈哈哈!”鄭攀這番“粗俗”的話說得大家眼淚都笑出來了。周豪更是沒想到鄭攀居然還有思路,看來他平時看狼人書,腦子練得很活泛。再看看鄭攀,儼然一副先驅者的姿態了,看著大家,隻眯著眼不說話,接著繼續往前走。
劉河這時也加入進來,嘟著嘴擠著眼說道:“你們記得那個背背佳廣告嗎,做女人挺好,做男人挺累!”邊說還邊做著動作比劃。
大家又“哈哈哈哈”地笑起來,周豪也知道劉河說的那個“挺”字各指的是什麽意思,於是也跟著笑。邊笑邊想,這人一天腦子裡都裝的什麽啊,自己怎麽就記不得。
一行人繼續說笑著又回到了師范,剛到大門口,周豪就看到唐耀麗和小梅她們四五個人也在往回走,同樣地提著一些口袋,遠遠地從輪廓看得出來是生活用品。
正好大家隔得不遠,就互相打了招呼。周豪經歷過上次和唐耀麗錯過,就很自責,而且本來在班上也堂而皇之地和她坐一塊兒了,就不應該發生這種事。於是就想趁這個機會和唐耀麗打招呼攀談一下的,給自己再次壯壯膽子,也順便試試唐耀麗的反應。
但是一看大家聊得還挺投機,七嘴八舌地互相寒暄著,周豪居然插不上話,只能遠遠地悄悄地乾看著唐耀麗,既不敢靠近也不敢走遠了,兀自走著一言不發,臉上愣著心裡卻堵得慌。
這時盛夏卻來拍拍周豪的肩膀,跟他朝唐耀麗那邊示意。周豪知道他的意思,生怕他說出個什麽來,搞得自己下不來台,連忙要做噓聲的動作。卻聽盛夏示意自己往前面一點,和其他人拉開了一點距離後,才說道:“弟兒,莫去想了,好好考試,這麽長的時間你都挺過來了,還在乎這點時間嗎?”
周豪沒想到盛夏說出這番話來,心裡竟有些莫名的憋屈,也有些感動,覺得盛夏還是很懂自己的,一眼就看出自己的小心思來了。不過旁邊就是其他人,周豪不想被別人聽到了,也不想表現出來被看穿了,於是不懂裝懂地小聲回答道:“肯定什麽都不想,考試最重要。”
這時周豪又想起劉河的種種異常舉動來,想著要問問盛夏,看看他知不知道些什麽。可剛要開口,卻見盛夏去跟唐耀麗他們打招呼寒暄了。
這一下氣得周豪差點噴血了,原來盛夏這麽表裡不一,說著是來勸自己,結果他還跟著去打招呼。
到門口後,鄭攀說台階太高了,女生寢室也很遠,提議著大家幫女生們提一下東西。這話得到多數人的讚同,只有楊瞬博說想起來要去拍照,加快腳步先走開了,劉河也說要去找楊剛拿拖鞋,在楊瞬博後面也走開了。
小梅她們幾個女生並沒有在意這兩人的舉動,還有人也說要去拍照,跟著楊瞬博一塊兒走了兩人。接著鄭攀他們就要幫小梅、唐耀麗、趙華他們三個接過口袋幫忙提上去。
周豪本來想著幫唐耀麗也提一下,借這個從天而降的機會再次堂而皇之地靠近她,但是沒想到東京卻搶了這個頭,走到自己前面要把唐耀麗手裡的口袋接過來。
就這麽隔著東京,這時周豪和唐耀麗都互相望向對方一秒鍾,接著周豪眼神又黯淡下來,癟了癟嘴,默默地扭頭走開了。
周豪不想看見自己這麽無能,只能假裝什麽都沒聽到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不過讓跟周豪更沒想到的是,隨後就在背後聽到唐耀麗說:“不用了東京,謝謝了,我自己提得動,也不多嘛,不麻煩你了。”
東京也立即回答:“哦,好。”停頓了兩秒鍾後,又聽到東京問:“小梅你要我幫你提嗎?”
“好啊,可是我也提得動啊,沒事的,謝謝你了。”小梅很開心地回答著。
周豪自己腦補著他們說笑的畫面,似乎眼睛就長在後腦杓一樣,卻不敢回頭停下腳步再試一次。這時又聽到鄭攀在問:“喂,你要我幫你嗎?”接著就是趙華的回答:“不用,我跟耀麗一樣,我也提得動,不要你獻殷勤。”
鄭攀的語氣有些木然,趙華的話鋒更是犀利,兩個人似乎又在暗自較勁。周豪聽得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來,忍了一下還是沒忍住,接著就笑出聲來。
趙華聽到周豪的笑聲,就朝周豪喊:“喂,阿豪,你走這麽快幹什麽啊,也不跟我們聊天,是不是在故意躲著我們哦,還是躲著哪一個人?嘿嘿,是不是我們中的誰得罪你了?”
趙華的語氣本來就有些搞怪,越說到後面,周豪越覺得她就是在說自己和唐耀麗,就差把名字說出來了。周豪嘀咕著真是怕啥來啥,沒想到趙華還真是拐彎抹角。但就這麽寥寥幾句,周豪心裡一下發虛了。
“但是既然趙華都問自己了,那自己起碼客套兩句也不會被人注意到吧?”周豪思忖著,於是又假裝不經意地回頭瞥著,見趙華果然不懷好意地笑著看向自己。周豪雖然心裡虛得慌,但還是一臉鎮定地回答道:“哪有,不會有人得罪我的,就是吃飯了想睡覺,就想早點回寢室去,熟悉一下都快床架子,免得睡到半夜散架子了還不知道。”
“哈哈哈!”大家笑了起來,三個女生也跟著“呵呵”地笑著。這一笑,周豪就感覺自在多了。再看看唐耀麗,也在靦腆地望著自己這邊,然後眼神又立即轉向旁邊趙華和小梅,似乎在躲閃。周豪又看看趙華,似乎並沒有再添加油醋地說下去,而是說確實要先熟悉一下環境提早進入狀態,還說一會兒要去操場走走。
這時鄭攀沒好氣地回答:“那不是楊瞬博他們嗎,你可以現在就去跟他拍個照,看他願意給你給你拍不。”
“哼,我們自己有照相機,不稀罕他的。”趙華也擺出一副絲毫不讓的架勢來。
這時旁邊唐耀麗眉頭微蹙著對著趙華說道:“好了趙華,我們先回寢室吧,我都還沒收拾好呢。”
趙華似乎也識趣,瞪了一眼鄭攀後,沒有再跟鄭攀說下去。接著三人就在辦公樓前的台階和周豪他們一行人分路,往右邊去女生寢室了。
周豪想多看一下唐耀麗的樣子,就故意放慢了腳步,假裝是在看楊瞬博他們拍照,趁鄭攀他們沒注意到自己,又連忙看向唐耀麗,一直到她消失在前面的拐角處。
接著周豪又暗自歎著氣,兀自佇立在原地四五秒鍾後,鄭攀才喊道:“打什麽望呢阿豪,搞快點,幾張老臉看了兩年了,有什麽好看的,現在還想多看會兒啊?”
其他人笑了起來,周豪見鄭攀並不知道自己的心思,於是也跟著笑,而且還是放心大膽地笑。
接著回到三樓寢室後,大家又開始收拾鋪排,忙活了好一會兒,才又紛紛下樓去,準備和班上其他人分別合影。
再次下樓來,周豪又望了一下操場和周圍,發現並沒有唐耀麗的身影,於是又悄悄地看向女生寢室方向,心裡期待著這個時候老天眷顧,唐耀麗會心有靈犀地單獨出現在自己面前。
但是周豪站了半分鍾,都沒有看到唐耀麗。看著班上其他人前前後後地下來了,心裡不由得一頓失落,估摸著多半是沒有這樣的機會了,接著又自責起剛才自己沒有好好珍惜機會。這時盛夏跟著下來了,拍著周豪的肩膀,周豪才回過神來,連忙裝傻充愣地笑著說楊瞬博他們在擺pose。
盛夏笑著輕輕“哼”了一聲,略帶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向周豪。周豪知道盛夏肯定有又看穿自己的心思了,見他沒說什麽,自己也沒有再解釋什麽,就跟著一塊兒去操場了。
到操場後,人已經多了好多了,各自都在拍照。周豪下來到升旗台前,正好見到楊瞬博正在和李露露合影。楊瞬博雙手抱著頭靠著牆,李露露一臉笑著靠在旁邊挨著楊瞬博凹造型,似乎是為了方便同框,李露露是斜著幾乎有四十五度的身體,才和楊瞬博一樣高度,看起來怪怪的。
大家都覺得這姿勢實在是搞笑,但都忍著沒笑出來,等拍完了,才又紛紛和這個那個拍照。
這時周豪再次看向女生寢室那邊的方向,期待著假如唐耀麗這個時候到操場來,和大家合影的話,該有多好,說不定自己就可以趁這個機會,堂而皇之地單獨和她合影了。
“那是多美好的事情啊!”周豪不禁陷入了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