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豪這下有點慚愧了,唐耀麗是了解自己的,所以並沒有責怪自己,但是自己心中還是過意不去的。不過唐耀麗都已經這麽說了,說明她已經很豁達了,自己再這麽內疚已經有些多余,還顯得自己太優柔寡斷。
於是周豪抖擻了一下精神,又重開笑顏地說:“哦,那好吧。”唐耀麗也“嗯嗯”地回答著。接著周豪又問道:“對了,我剛才把我的那把傘找出來了,感覺好像很普通嘛,沒有我買的時候那麽好看了。”
“這很正常啊,人都是視覺動物,有新鮮感的,剛開始接觸的時候都覺得不一樣,過段時間了,又覺得一般般,對不對?”
周豪默默地點著頭附和,又急忙反駁道:“那不,人還是不一樣,不管過多久,再見到都不會覺得稀松平常啊,哈哈。”
“是嗎?有時候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呢,感覺來這裡三年了,看到好多人還是感覺像剛認識一樣。”唐耀麗回答著。
周豪見她說的話好像說偏了,自己想解釋一下,又怕說漏什麽了,正好想起來黃珊說的話,於是問道:“上次我忘了問你了,你的那把傘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在裡面啊?”
“哦,是嗎?我都沒注意到過,有什麽秘密嗎?”唐耀麗問著。
周豪突然又覺得自己有點多嘴,怎麽去問這種白癡問題,於是說道:“不知道啊,就是順口問一下,對了,今天拍照怎麽都沒見到你啊,你們躲在哪兒的?”
“呵~呵,”唐耀麗笑了笑,回答道:“沒有躲起來啊,就是在寢室裡面拍,還有停機坪這邊嘛,然後你們在湖邊拍照的時候,我就看到你的啊。”
“啊?”周豪有些驚訝,唐耀麗居然還注意到自己了。於是又追問:“你不會是看花眼了吧,我在湖邊的時候,和他們轉了幾圈都沒有看到你,你是不是打胡亂說的喲?”
“不是,你們和向老師、石老師拍照的時候,我和小梅他們就在銀杏樹下拍,我現在視力又好多了,正好就看到你和盛夏他們過去拍照啊,你的樣子我還認不出來啊,怎麽會認錯呢。”唐耀麗回答。
“哦,呵呵,”周豪得意地笑了起來,沒想到居然還有這個情況,剛才心中的陰霾,此時一下子都一掃而空了。
唐耀麗也笑著,幾秒鍾後,唐耀麗又問道:“明天就要去師范了,調整好心態,準備迎接考試吧。”
“你也是,”周豪本來想掛電話了,但是聽到唐耀麗的話,一時又有些激動了,想到多半這通電話就是在學校裡的最後一次,周豪望著外面一半漆黑一半明亮的校園,突然又不想掛電話了。
“嗯嗯,我知道,今天已經放松下來了,明天也是一樣,我們都各自努力吧。”唐耀麗又說著。
“唐!”
周豪突然莫名地喊著,語氣有些哽咽了,唐耀麗“嗯?”了一聲,問道:“怎麽了阿豪?”
“沒有,呵呵,”周豪又醒悟過來,覺得不能給唐耀麗負面情緒,於是說道:“沒有,哈,就是聽到你的聲音就充滿動力就很高興,明天見吧,說不定在師范還能見到你,我……”
周豪接著想說這兩天就不給唐耀麗打電話了,卻被唐耀麗打斷了答道:“嗯是啊,師范也不大,肯定會再見的,我們都加油,陳老師說不能留遺憾,一定要全力以赴嘛。”
“知道,我也記住這句話的,絕對不能留遺憾,那你早點休息吧,調整好狀態,提前祝你考試成功了。
”周豪笑著。電話裡這時傳來人工提醒電話費還剩五毛錢的通知,嚇得周豪一個激靈,沒想到話費真的要用完了。 唐耀麗回答:“你也是,阿豪,那我掛電話了。”
“拜拜!”“拜拜!”
道別後,周豪覺得意猶未盡,似乎想說的話一句都沒有說,卻好像又說了很多。接著再看看通話時間,居然已經打了二十幾分鍾了,難怪人工提醒話費要用完了。接著周豪趕緊刪了唐耀麗的通話記錄,才又下樓回寢室去。
再次回到寢室,大家都已經回到床上,各玩各的了。徐濤濤和楊瞬博都在看動畫片,周豪估摸肯定是一個在看火影,一個在看柯南;石先和鄭攀都在看手機,周豪想都不用想,石先肯定是在和董陽聊天,鄭攀多半是在看狼人書;盛夏在聽歌,劉河在洗澡,只有東京在看書。
周豪把手機還給楊瞬博後,楊瞬博並沒有說什麽,而是繼續看自己的MP4。周豪接著就去洗漱了,完了後回到床上,徐濤濤就說:“明天我們上午去師范,中午還是一塊兒去外面吃個飯,怎麽樣?”
“寢室聚餐還是怎麽的,班長?”石先問。
“還是老樣子,就我們寢室的一起吃個飯,我是想的如果還不趁現在趕緊聚聚的話,可能考試一結束了,大家就回家了,到時候再聚就不一定聚得齊了,而且我們上次聚會用的錢還剩了一些,要趕緊用了。”
見徐濤濤這樣解釋,東京也附和道:“班長說得有道理,反正到時候肯定要在外面吃飯,趁這個時間聚一聚還是可以的,那我們還喝酒嗎?”
“喝酒啊?哎算了吧,”盛夏回答道,笑了笑又朝東京說:“一喝酒半天都結束不了,萬一酒勁大很了,直接睡過頭了怎麽辦,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喝酒了。”
“我也是這個意思,大家就在一起吃個簡單的飯,這個時候就不喝酒了,想喝酒又排不起場合,免得大家心欠欠的,如果考試結束之後大家還能重新聚在一起,再喝點酒也不遲,想喝多少喝多久。”徐濤濤回答著。
鄭攀這時接過話笑著問:“那這次就便宜阿豪了哦,光吃飯不喝酒,阿豪,你覺得怎麽樣?”
周豪本來不想搭話的,被這麽一問,隻好回答道:“呵呵,喝不喝酒都可以的啦,喝酒也沒事,大家高興就行嘛。”
“上次我不是說了嗎,你們也都同意的啊,以後我們聚餐吃飯,阿豪可以例外不喝酒,大家還是要遵守約定啊。”徐濤濤強調著。周豪聽著這話很受用,自己都快忘了這事了,徐濤濤都還記得。
“耶?弟兒,你說話是越來越圓滑了哦。”盛夏此時接過話衝周豪問著,周豪聽著似乎有誇自己的意思,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但又生怕盛夏說出個什麽來,連忙皺著眉頭看向他,想警告一下。盛夏也知趣,只是笑了笑就趕緊打住了。
石先此時也問周豪:“就是,阿豪,我發現你最近好像跟以前不一樣啊,但是又說不上來是哪點不一樣,有點那種境界提升還是形象高大起來了怎麽的,不好形容啊。”
“你是說阿豪胡子剃了衣服換了,看起來變帥了是不是?”鄭攀笑著幫周豪回答。
石先擺擺手,回答道:“不是的,不是外表看起來的樣子,阿豪最近穿搭是比以前講究一些了,形象也整得可以,但是我覺得更多的應該是氣質,明白嗎,氣質!”
“換湯不換藥,還不是一樣的。”楊瞬博此時突然搭話了,一副輕蔑和不屑的語氣。
周豪本來還有點沉浸在大家對自己的認可當中,有些沾沾自喜,也對楊瞬博難得大方一次有些改觀了。結果卻立馬被楊瞬博這麽一通話給嗆得又不知所措了,臉上也黯淡下來,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寢室裡的氣氛也變得有些尷尬,大家都一齊看向楊瞬博,似乎不認可他的說法。楊瞬博卻不以為意,還得意洋洋地繼續看自己的MP4。
“關你媽屁球事,那麽大的耳機都堵不住你耳眼啊!”劉河此時卻突然發起飆來了。
這一下把周豪整得更不知所措了,一臉疑惑地看向劉河,思忖道:“劉河這是什麽情況,他一直都沒有搭話,怎麽突然說出來了,看樣子還是幫自己的,那自己要不要說什麽話回應一下?”
不過周豪還沒來得及多想,就看到楊瞬博神情一下子萎靡下去,似乎是自知理虧,不等大家繼續鄙視他,就癟了癟嘴巴,又轉過身去面向牆壁看自己的MP4了,完全不給大家機會反駁,更沒有回應劉河的話。
“說得好!乾得漂亮!”鄭攀此時也附和起來,還站起來衝劉河豎大拇指,又說道:“就是要好好地挫一下楊瞬博的囂張氣焰,有時候也不把我放眼裡,下一次繼續啊劉河,我回去賞你根大黃瓜。”
“哈哈哈哈!”大家笑了起來,劉河也呵呵笑了一下,說道:“大黃瓜?你以為我不曉得那是什麽啊,算了,還是你自己留著吧”。
大家又笑了起來,氣氛這時就又恢復過來了。周豪知道劉河說的是什麽意思,這時石先也跟著說:“早就看楊瞬博不爽了,現在換我來,喂楊瞬博,你剛才的氣勢哪兒去了,劉河說你你都不反駁他啊?你是怕他嗎?上次他說你你也不說話,看來劉河是你的克星啊。”
這話一下子又提醒了周豪,上次楊瞬博嘲諷自己的時候,劉河也洗刷了他一頓,但是那次沒聽得出來是幫自己。但這麽一聯系起來,周豪就感覺這次明顯多了,劉河確實就是在幫自己說話。
想通了這一點,周豪一下子就有些感動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沒想到劉河依然還是把自己當兄弟的,關鍵時候也會站出來。雖然平時沒怎麽來往,甚至好長時間話都沒有說過,但是過了這麽久,這份情誼卻依舊堅挺,甚至可以說絲毫未變。
可周豪又忍不住歎息一聲,此時這個氛圍,自己可以借機搭上話,把關系挽回來,但卻支吾著不好問劉河的意思。於是周豪決定等考試完了再說這個事情,現在也到了必須要解決的時候了。周豪不想讓這個遺憾留到以後,無論如何也要在畢業之前徹底解決。
這時楊瞬博卻嘴硬地說道:“怕他,可能嗎,我是懶得回答他。”
“切,你覺得我們會信嗎?”石先又反駁著。鄭攀也跟著說:“就是,你敢懟我們,卻不敢跟劉河懟,看來他才是你的克星啊!哈哈!”
雖然兩人的話沒有譏諷的意味,但周豪卻聽得有些沉重,感覺好像越說越偏了。此時楊瞬博不回答鄭攀的話,卻對石先說道:“關你屁事,莫影響我看柯南,吵死人了。”
“果然是在看柯南。”周豪輕輕地拍了拍床沿,自己的猜測還很準。
“行行行,你不得了,你繼續看,看你以後能不能當警察。”石先回答著,鄭攀卻笑著對石先說道:“你覺得他那個一米五的個子當得了警察嗎,要我這樣的身板才行,當警察包沒問題,形象肯定好,他要是穿上警服,絕對會被當成偽軍的。”
“哈哈哈哈!”大家又笑了起來。
“算了吧,你當警察啊,東門那些紅燈區都開不下去了,多少失足婦女要失業啊,難道你想去照顧她們生意啊,哈哈,我都沒想到這一點,你算盤打得精啊。”東京笑著說。
鄭攀不屑回答道:“那不至於,我是那種人嗎,我喜歡的是良家婦女,不是失足婦女,你莫搞錯了東根,起碼的原則我還是有的。”
“哈哈哈哈!”大家又笑了起來。周豪知道鄭攀這個“東根”的意思,在一邊偷笑著。東京也明白鄭攀這個意思,一邊笑一邊喊:“哈哈,你給我滾。”
這時徐濤濤說道:“早點睡吧,已經不早了。”於是大家又安靜下來,各自睡覺了。
周豪此時卻沒什麽睡意,看著外面燈都熄完了,才想起來陳大梁今天沒有來查寢,而且看這樣子,也不會來了。突然不被約束住,周豪還有點不習慣了。
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後,大家按照之前的安排,就開始準備去師范了,一個個都大包小包地提著,像在搬家一樣。因為去師范考試要自帶棉被和洗漱用品,大家不得不都拖著沉重的包袱去趕車。
學校為了避免大家擁擠,甚至造成踩踏事件或者其他安全隱患,將年級分成了上午和下午,上午就是文科班先走,中午之後理科班再走。
只是和周豪預料不一樣的是,到校門口搭車的時候,其實人還不算多,十七班排在前面,分三趟公交車依次出發。
更讓周豪有些意外的是,自己竟然沒有見到唐耀麗,也沒有和她在一個車上。本來周豪還以為十七班集體出發,無論如何也應該見到她的,結果自己一出來就上車了,完全沒看到她。周豪估摸著,肯定是唐耀麗來得早一些,已經坐前面的車了。
車子一路朝南行駛,很快就開進了城裡。一路上大家有說有笑的,周豪雖然也跟著答話,卻沒什麽心思。接著車子就到了師范中學外面,周豪這時才發現1路車沒有按照既定路線行駛,而是走了一部分2路車的路線,完全成了直達車了。
大家在師范門口下車後,周豪注意到,自己上次去買T恤的地方,其實就離這裡不遠,也就一條街的距離。再看看師范,門檻如此之高,大門都到十幾米高去了,還得爬台階慢慢走上去,坡度還特別大。
大家接著又繼續往師范裡面走,邊走周豪邊看,原來傳言中的師范是這樣子。這時路過操場邊,就有人在說師范的操場是縣城裡面的學校最爛的,下個大雨都能淹成池塘。
旁邊的人哈哈笑了起來。周豪仔細看了看操場,覺得確實地勢低窪,周圍都是樓房,如果排水不暢的,像他們說的那種情況很容易發生。而且師范的操場跟大為中學的操場一樣都沒有硬化,除了積水的問題外,還容易打滑。但是大為中學的操場位置較高,相對來說容易排水,倒不容易出現這種情況。
接著往前走,就看到了教學樓和宿舍樓,讓周豪大跌眼鏡的是,整個學校建在山坡上,不僅進門的時候就要翻很多道台階,而且往宿舍樓去的方向也是一樣,還要多得多。大家一看這麽高,都面面相覷,周豪也覺得不可思議。不過來時,周豪就注意到,師范中學建在城中間,寸土寸金,能修成這樣,應該也算是物盡其用了,沒有浪費土地。
不過在去宿舍樓前,大家都先到公示牌看了一下宿舍位置安排和考場安排,然後才開始爬台階。大家一邊走一邊抱怨師范修得這麽陡是為了什麽,反過來又覺得還是大為中學好,不用這麽費力的爬。
周豪也深有同感,自己一直想象中的師范,和現實差別也太大了,在這種擁擠的地方讀書,不會覺得壓抑嗎?就這樣,師范還一直比肩大為中學,從周豪上高中以來,就知道師范就老是出各種招數,想要超越大為中學,逼得大為中學也有樣學樣,從半學期一次考試變成一月考一次,最後乾脆周周考了。
這樣你追我趕的結果,就是兩邊的學生都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簡直跟噩夢一般,實在是苦不堪言。如今考試在即,周豪隻想趕緊結束考試,最好不要再來重複這樣的日子了。
大家聊著聊著,就到了宿舍樓下了,結果卻都傻眼了,師范的宿舍樓修得像個民工宿舍一樣,斑駁的瓷磚,黃色的粉刷,完全就是八十年代的風格,最離譜的是居然還有鋼橋連接宿舍樓。周豪看得出來大家都很失望,放著自己好好的大為中學不用,跑這麽遠來住這種垃圾樓房,實在是劃不算。
周豪掃視著周圍,雖然也有些失望,但更多的還是新奇,畢竟也算來過一次了。正在這時,周豪卻聽到有人在喊自己,循聲望去,發現居然是龔源。
此時龔源正趴在三樓的鐵欄杆上向下望著,跟周豪揮手打招呼。周豪有點意外還能在這裡見到龔源,但隨即又明白過來應該是二中的考生考場安排到了這裡,於是也揮著手回應,接著就上樓了,和鄭攀他們到了指定的房間。周豪他們也是住的三樓,和龔源他們二中來的學生住面對面。
除了周豪外,也有其他人不時地來和盛夏、鄭攀他們打招呼聊天,周豪看了一下,都不是大為中學的人,看樣子多半也是以前的初中同學,現在又遇到了。
等放下行李後,周豪才想起來,既然龔源都到這裡了,那是不是張靖也來了,還有龔雪、胡林他們。周豪數著上次見面的日子,已經有三個月半沒有見到了,於是先出門來去找龔源,想問問張靖他們是不是也來了的。
出門來後,周豪見龔源還在原地的,似乎在等自己,就走鋼橋過去聊幾句。
龔源還是一如即讓的冷面,雖然是笑著的,但那股高傲勁依然在。周豪有點排斥這種,直接就能感覺到沒法拉攏距離,更沒法暢所欲言。接著兩人聊了幾句,周豪才知道張靖他們沒有來,除了龔源外,現在還在二中的同學一個都沒來,而是去了一中和大為中學。
周豪頓時有些失望,上次去二中聚會,就沒有怎麽和胡林他們聊天,感覺來去匆匆,聚會聚得有些倉促。加上本來和龔源也沒什麽共同話題,周豪接著寒暄了幾句,就說自己還沒有收拾好床鋪,就先回寢室了。
等再次進入寢室,周豪發現大家把最好的位置都已經佔了,留給自己的居然又是開門的地方。周豪有點不想住那兒,因為今天天氣似乎又降溫了,門一開風就吹到臉上了。但是又沒有別的選擇,見其他人都在鋪床準備,而且時間也不早了,應該馬上要出去吃飯。周豪隻好勉為其難,搬著棉被過去鋪好,又緊趕慢趕地收拾了一會兒,才終於坐下休息。
其他人此時也都整理得差不多了,鄭攀就提議出去逛逛,看看師范整體面貌,然後再去吃飯。大家對這個提法都讚成,於是又紛紛出門下樓去。
不過在出來的時候,周豪一眼就看到遠處風尚公園的信號站,這時才反應過來原來兩地之間隔得這麽近,自己上次和唐耀麗去那裡,都沒有注意到師范其實近在咫尺。
周豪又想起來,上來的時候,看到女生寢室還隔得很遠,不知道這會兒唐耀麗是不是已經安排好了,有沒有也出來看看。
接著209寢室的人些包括唐海和萬林東他們也都下來了,大家一邊走一邊看,指點著師范中學裡的一切,教學樓、主席台、學生活動中心等等,但不管怎麽看,大家都會拿來跟大為中學作比較,又覺得師范雖然在城中間,整體建設明顯不如大為中學,最突出的一點就是太緊湊了,甚至有些局促,抬頭不是房子就是山坡。大家唯一覺得師范能比的,就是大為中學的植被覆蓋率很高,校園裡除了操場外到處都是樹,夏天到處都可以歇涼。
大家有說有笑地出來,周豪卻在人群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阿齙!本來周豪還說除了龔源,遇不到以前的同學呢,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啊。頓時又自責起來,居然忘了阿齙就在師范讀書,看樣子阿齙可能是留在本校考試,所以沒有走。周豪本來想和阿齙打打招呼寒暄幾句,但讓周豪有些驚愕的是,阿齙此時正牽著一個女生的手往裡走,看那親密的樣子,鐵定是他女朋友了。
周豪驚訝得話都說不出來了,沒想到連阿齙都談戀愛了,雖然那女生長得不怎地,牙齒也有點齙,但起碼有女朋友總比沒有強啊,至少就這一點上也甩出自己老遠了。
周豪此時感覺自己好渺小,好像誰都能高過自己一頭一樣,不管跟誰比,自己都比不過,現在連阿齙自己都比不過了。
周豪連連嗟歎著,卻被鄭攀瞧見了,笑呵呵地問阿豪在說什麽。周豪反應過來,連忙掩飾著說自己看到好久沒有見到的初中同學了,有點意外。
鄭攀倒也沒有再疑問什麽,也說自己遇到好多初中同學了,確實挺開心的。接著一行人繼續往外走,出校門後,找了個飯館子。
一進去周豪才知道,徐濤濤已經把飯菜都安排好了,滿滿的一大桌子菜。看起來不花點價錢辦不下來,周豪估摸著上次交的錢就算剩些,又真的夠用嗎?
不過周豪也懶得去猜了,即便錢不夠要補的話,到時候再補就是了。
幾人依次入座之後,大快朵頤地吃著。周豪注意到桌子上有盤菜,好像自己還沒見過,一問才知道是青椒皮蛋。周豪沒想到皮蛋原來除了生吃,還可以這麽烹飪,夾了一筷子發現味道確實很好。不由得感歎自己的眼界確實小了,難怪楊瞬博老是要嘲諷自己,其實自己才是井底之蛙啊。
吃過飯之後,大家就在門口分手,各做各的事情去了,徐濤濤也沒有提補錢的事情。這時候周豪才想起來一個事,於是問徐濤濤:“今天怎麽沒喊李陽來,以往我們聚餐他都來的啊?”
“他寢室有聚餐,而且我也跟他說過了的,這次吃飯就不喊他了,等考試完了我們再聚餐的時候他再來。”徐濤濤回答。
“哦,是這樣啊。”周豪想了一下,又想問現在他和汪全怎麽樣了。說起來都好久沒見到過他了,自上次他倆翻臉了,幾乎都沒有再出現過這個人,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但是說來又是徐濤濤的傷心事,自己只是個外人,怎麽好意思去管別人的事呢,沒見到就沒見到吧。
於是周豪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沉默著往前走。這時候徐濤濤又提醒大家的考試用具要記得買了,免得到時候捉急。
聽到這話, 周豪才猛然醒悟,自己又忘了買2 B鉛筆了,本來上次考試就用得差不多了,從大為中學出來的時候自己就沒想起這時來。不由得驚得一身冷汗,頭皮有些發麻,要不是徐濤濤這番提醒,恐怕自己又要跟當年一樣抓瞎了。
其他人聽到這話,也都說要去文具店看看,周豪連忙又裝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跟著,感覺自己沒有被看出來,才松了口氣。
等買好考試用具之後,大家又去逛街,準備買點生活用品。走出去老遠,很快就到新世紀百貨了,周豪見門口迎客的還是之前那個女的,心裡頓時有些抵觸,但還是跟著進去了。
接著服務員就一口一個“帥鍋”的喊著,輪到周豪經過的時候,周豪本來還有點擔心她又會喊出“大叔”這個詞來,說不定就又會被楊瞬博抓住機會一頓嘲諷。於是周豪看也不看她就往前走,但服務員還是喊著“帥鍋”表示歡迎。周豪有點詫異,也有點開心,看來這些人確實是以貌取人,自己把胡子剃了,換了身衣服,稍微整理了一下,對方就認不出自己來了。
但周豪還是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只是微笑著回應。走進去好遠之後,盛夏才說:“你們看到沒,門口的小妹在對阿豪笑,哈哈。阿豪,你覺得人家是不是看上你了喲?”
“啊?”周豪猝不及防。大家也都投來驚訝的目光注視著周豪,目光中又帶有一點看笑話的意味。周豪連忙解釋道:“怎麽可能,人家就是禮貌性地歡迎,再說了,又不是隻對我一個,難道說把你們都看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