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梁接著也回到教室,說到還做到,等候著其他人回來,接著硬是在教室裡坐滿了整整一天。
周豪休息時看著窗外面,覺得今天的太陽很熾熱,晴空萬裡碧空如洗,一片白雲都找不到了,而且氣溫比昨天都要高好多,看書看得都開始流汗了。再看看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一些女生甚至還打著扇子去熱。
周豪這時才想起來,自己進城一趟,居然又忘了買刮胡刀了,再悄悄摸了摸下巴,發現又長了些短短的絨毛出來了。這下又不能隨便離開教室,周豪也不想為這種小事跟陳大梁開口求他,隻好拖著不說這個事。
本來中午和下午吃飯的時間,周豪還可以去城裡,但是又怕時間來不及,周豪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不知道東西好壞,又擔心像買MP4那樣的鬧劇再次上演,自己吃虧不說,還受窩囊氣,周豪也沒有進城去。轉眼到了晚上了,周豪看著到了晚自習的時間,算是徹底放棄了,打算等下一次放假了再去。
晚上上晚自習前,陳大梁安排大家調整座位,周豪按以往一月一調整的規矩,這次調整應該就是最後一次了,畢業的時候大家就會定格在現在這個位置。按照之前的順時針轉法,本來唐耀麗在周豪的左前方四五排遠,中間隔著走道,調整之後,周豪和鄭攀到了最左邊,唐耀麗卻搬到了最右邊,中間就隔了足足四行人加兩個走道。
這下周豪有點不樂意了,再像前兩個月那樣,趁著看窗外校門口那邊風景的時候再看看唐耀麗的背影,就變成了一不小心會看到窗外走廊,說不定還會碰上陳大梁來“視察”。而且中間隔了那麽多人,想要輕松地看到唐耀麗,就是一件相當費力的事情了。
和周豪類似的,有不少人挨著坐了一段時間了,現在又要分開,還長籲短歎起來,一些女生還開著玩笑,說中間隔了老遠的銀河,見一面太不容易了。
周豪聽著她們的玩笑話,有些忍俊不禁,同時也有些感同身受。
調整座位的時候,周豪注意到那個收垃圾的老頭又來教室了,不過見大家沒空搭理他,於是老頭就又走開了。接著調整完畢後,大家很快各就各位,教室裡又恢復了上課秩序。
晚自習第一節來上課的又是昨天那個女老師,一臉紅暈帶著笑容,像是剛談了戀愛一樣,看到大家熱烈歡迎她,還有些不好意思,紅暈就更明顯了。
周豪看著她,突然想起來一首詩:“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想象著假如到了明年的這個時候,再回想這地方,還真是應景,只怕到時這裡早已物是人非了吧。
周豪想起來昨天聽她講課時,一直想著要和唐耀麗一塊兒去逛公園,完全沒注意聽講,連她姓什麽都沒記住。現在這個女老師又來講課了,周豪聽了一會兒,發現除了聲音有點小之外,聲線還很好聽,講課方式也跟張老師是差不多的,有些知識點張老師還沒有講到過。
旁邊的鄭攀笑著跟周豪問:“喂阿豪,你看到沒,這個廖老師有點料啊!”
“她姓廖啊?”周豪看著女老師問著,鄭攀“嗯嗯”地回答,然後又一臉疑惑地問:“昨天她來上課你沒在啊?明明一進教室,叉口就在介紹,是十八班的地理老師,來給張老師代課的,這兩天還沒到夏天啊,你耳朵就開始打蚊子了啊?”
“哈哈哈,”周豪小聲笑了起來,趕忙解釋說:“我當然在啊,
可能聽漏了吧,喂,你說有料是什麽意思啊?” “你沒發現這個廖老師身材很好嗎,而且有股熟女的氣息。”鄭攀津津有味地說著。
“哦!”周豪這才想起來,鄭攀昨天就在說廖老師是個極品,當時還沒在意這個話,還以為是隨便開玩笑說的。現在看來,鄭攀還真的盯著別人看,難道說鄭攀還打她的主意?
“你不是說以後要找個少婦嗎,最好半年就離婚的那種!”周豪不假思索地問。
鄭攀“切”了一聲,示意周豪趕緊小聲點,接著一本正經地回答:“對啊,怎麽了,不可以嗎?怎麽想起說這個?”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曹操都可以找,你當然也可以找。那你想過沒有,要找哪種少婦,比你大的介意不?”周豪笑了起來,看了一眼廖老師又注視了一下鄭攀。
鄭攀也笑了起來,看著廖老師說:“你管我的?比我大的看情況,越成熟越好,省得我還費力教,哈哈,喂,你是想說什麽喲,來探我的口風啊?”
“沒什麽意思,我嚴重懷疑你在意淫,勸你少打別人主意,你們不合適!”周豪又說著。
“哦,你是說她啊?”鄭攀指著廖老師對周豪問,周豪這時卻不說話了,既不回答是也不回答不是。鄭攀似乎明白周豪的意思,瞪著眼睛又問:“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老子再沒原則,也不會沒原則到那個份兒上吧?我怕你才是在意淫哦!”
周豪也覺得自己想太多了,笑了笑,就說自己開玩笑的。鄭攀一聽是這樣,懶得再理會周豪,繼續自顧自地欣賞了。
下課後,廖老師離開教室了。周豪就聽到楊剛在那邊說“觀音坐蓮”,劉河和盛夏他們就在跟著笑。周豪有點沒明白過來,就問鄭攀有那麽好笑嗎。
鄭攀白了一眼周豪,問:“你晚上吃藥了沒?腦子又轉不過來了吧?這都不知道。”
周豪這時才想起確實忘了吃藥了,可能是疼痛感沒有之前那麽強烈了,晚上就沒想起來。於是趕緊就打開藥袋,去前面接水來服了。接著周豪才回答:“那現在呢,你說說看。”
“唉,你啊,我看是死讀書,對社會面的知識一竅不通啊,算了教室裡不方便說,等會兒回寢室了,我給你看原著。”鄭攀露出一副邪魅的笑容來。
周豪看著他那副樣子,心想這鄭攀又在憋什麽壞主意呢。不過在教室裡確實不方便,萬一被趙華或者張娟她們知道了,肯定又要嘲諷鄭攀一頓。上午好不容易把形象立得正了一些,還難得的得到一通正面評價,要是再出這樣的醜聞,估計到畢業都沒法扭轉了。
沒想到這時趙華卻聽見了鄭攀的話,主動問道:“什麽好事還要回寢室去說啊?嘻嘻,跟我們也講一講啊!”
“社會上的事少打聽,少兒不宜,不跟你說,一邊去,莫影響我看書。”鄭攀脫口而出,看都不帶看一眼趙華。
“切,你不說就不說,還把臉板著給誰看啊,沒禮貌!”趙華也甩臉了。周豪完全沒想到,三兩句下來,兩人又回到了以前的狀態,這哪裡像個同學,倒像個結婚沒多久就為生活瑣事天天吵架的小兩口。
想到這兒,周豪就不自覺地想像著那個搞笑的畫面,再一想鄭攀曾經對趙華的評價,不自禁就笑了起來,一笑感覺又有些頭痛。趙華見周豪笑著,就不高興地問周豪笑什麽。
周豪見她這樣,估摸著肯定以為自己是幫鄭攀的意思,於是連忙解釋道:“沒有,就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開心一下嘛?”
“哦?嘻嘻!”趙華笑著,又好奇地問:“阿豪你是不是又在想你的意中人啊?對了,你昨天住院,那個人去看你了沒?我好羨慕你啊,有這麽多人去看你,還有你喜歡的人,嘻嘻。”
周豪對趙華這想象力簡直佩服到了極點,這個時候都不忘記問自己的小九九,但是沒想到趙華的預感這麽準。只是可惜了趙華依然被蒙在鼓裡,完全不知道這個人就近在眼前。
周豪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誰都會有意中人,你先跟我說說你的意中人,是不是要比鄭攀高大得多?”剛說完就覺得不恰當,但是說出來了又沒法收回去了。
“他?”趙華指著鄭攀看向周豪,一臉的嫌棄,那樣子嘴巴都凹成了O型。鄭攀卻不耐煩地反駁道:“我怎麽了,你能找到我這樣的,就是你前十輩子燒了幾百米的高香換來的福,還想找比我更好的,那就只有做夢了!”
“哈哈哈哈!”周豪笑了起來,感歎著鄭攀罵人都不帶髒字的。再看看趙華,臉色氣得鐵青,咬著牙又轉過臉去了。周豪感覺趙華還沒說個什麽出來,就打了個打敗仗。不過看趙華那樣子,估計也有點怪自己的意思,也確實是自己的問題。自己說什麽不好,非要把本來就不怎麽對付的他倆扯到一塊兒,那不是唯恐天下不亂嗎。
果然,鄭攀立馬對周豪開炮:“我說你啊,你這嘴巴簡直比叉口還叉口,你讀書都把腦子讀壞了嗎,看吧,又把人得罪了,幸好我還不跟你計較了。”
周豪被說得顏面盡失,臉上尷尬得直發燙。沒想到這時趙華卻很有默契地也來批判周豪:“就是,我跟他有什麽關系,阿豪你下次再亂說我也不原諒你了!哼!”
“嘿嘿,知道了,”周豪灰溜溜地說。
這時石老師來上英語課了,主要測練英語聽力。結果一節課下來,兩次測練,鄭攀都沒達到及格分,再來看看周豪,卻發現十個對了八個,甩出鄭攀老遠。
鄭攀不可思議地把周豪的試卷搶了過去就看,發現周豪真的得分很高,不過還沒開口問,周豪就洋洋得意地先說:“這就是你說的死讀書,腦子讀壞了,幸好還沒完全壞掉,聽力勉強能聽懂。”
“哇,阿豪你英語什麽時候也這麽厲害了啊?!鄭攀你還想跟阿豪比!做夢!”趙華又轉頭問著,將就剛才鄭攀的話懟了回去。接著笑著看了一眼鄭攀,露出鄙夷的眼神來,似乎周豪幫她報了大仇一樣。
周豪摸了摸腦袋,笑著回答:“我也不知道,反正感覺好像就能聽懂了一些,比以前要好多了。”
“不是吧,你生場病還把任督二脈打開了?”鄭攀驚愕地看向周豪,又說:“我怎麽就沒這麽好的運氣,老天爺啊,你也太不長眼了吧!”
趙華這時笑得更得意了,對鄭攀說:“誰叫我們阿豪好人有好報啊,這叫吉人自有天相,嘻嘻,對吧阿豪?”
“哪有那麽回事,開玩笑的,就是運氣好而已。”周豪繼續謙虛著。這時唐海聽到周豪他們的笑聲,也過來湊熱鬧,接著看到周豪的聽力成績,也不相信地問:“喂,弟兒,你這怕是提前看了答案的吧,要不然就是抄別人的答案,還這麽多正確的,你真能聽懂嗎?”
不等周豪回答,鄭攀就幫著說:“你也不看一看,我們這個地勢就這麽幾個人,有誰還比阿豪的成績更好的,他就算要抄答案,起碼也要跑到前面去抄啊。”
這話把趙華和張娟都逗笑了,氣氛稍微又緩和了些。
周豪擺擺手,說:“不是有個做題規律嗎,三長一短選最短,三短一長選最長,兩長兩短就選B,參差不齊C無敵,以蒙為主,以猜為輔,蒙猜結合,保證及格。其實我還不是連猜帶蒙啊,哪有你說的那麽神啊,哈哈,嘶~哎喲。”還沒說完就又頭痛了。
“哈哈哈哈,”趙華和張娟笑了起來,鄭攀又說道:“阿豪,你嘴巴的任督二脈也打開了啊,順口溜都說上來了。”
“我就說嘛,弟兒,”唐海不屑地說,眉毛都抬到天上去了。接著又說,“當然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就看以後你還有沒有這個運氣了!還是要掌握硬實力啊,給你看看哥哥的卷子。”唐海說著,就回座位把自己的卷子拿過來,大家都好奇地湊過去看,同時異口同聲:“哇!滿分!”
鄭攀這時半笑著問:“唐海你這才是提前看了答案吧,怎麽可能做出滿分來,我勸你早點投案自首吧,爭取寬大處理,不然我就要報警了!”
“哈哈哈哈,”幾人又笑了起來,不過趙華和鄭攀互相看了一小,又拉下臉來,不過沒有剛才那麽針鋒相對了。
接著第三節課就是數學課了,王老師還是照常安排了大半節課測試,又留了十分鍾改卷子,還沒下課就把試卷發下來了,剛發完試卷就下課打鈴了,王老師隻好說明天再講題。
周豪一看自己得了九十九分,感歎著要是得個滿分就好了,再看看旁邊的鄭攀,六十六分,正好和自己倒過來,頓時又笑了起來。
鄭攀有些喪氣了,也看周豪的分數,結果更喪氣了。趙華聽到周豪的笑聲,也轉過來看,一看周豪這麽高的分數,又驚呼起來:“哇,阿豪,你又考了這麽高的分啊,我好羨慕你!”
鄭攀也跟著說後面一句,說完就把臉拉著,周豪見他這樣,又笑了起來。趙華卻立馬不高興了,反問鄭攀:“你為什麽要學我說話?”
“你每天都是那幾句,‘我好羨慕’,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那你還是說點不一樣的啊,讓我沒法學啊!”鄭攀不耐煩地說著,頭也不抬。
“哼!”趙華無言以對,只能吃了個啞巴虧,結果這時正好瞧見了鄭攀的卷子,立即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又說:“我還以為有多不得了耶,才考個六十六,切,哼。”
這下又輪到鄭攀無言以對了,還是低著腦袋不說話,但明顯氣勢就矮了一截了。
周豪此時早已感覺渾身疲軟,隻想早點睡覺,索性懶得聽他們繼續鬥嘴,起身就要往寢室走。
不過周豪剛起身,談豔秋就過來叫住了周豪。周豪還以為是有什麽事,就站著等她。談豔秋走近後對周豪說:“你表哥打電話打到唐耀麗那兒了,唐耀麗還很奇怪,叫我跟你說一下,你早點給你表哥回電話。”
“我表哥?你確定嗎?”周豪反問著,完全忘了趙華就在旁邊。
談豔秋笑著說就是的,又自言自語說道:“你表哥怎麽會有唐耀麗的電話?沒搞懂。”
周豪生怕談豔秋深究後得出什麽結論來,結果沒想到談豔秋沒追問下去。周豪更意外的是,談豔秋已經記不得上學期表哥打電話到唐耀麗那兒的事了,思忖著看來記性也不行啊。
周豪搖著頭,想不明白表哥是要幹什麽,就準備走了,一個不經意的回頭,卻發現趙華正看著自己,那笑容似乎是看穿了什麽一樣,然後又低下頭假裝沒聽見。
周豪這時才發覺剛才自己沒有走開些,這下肯定讓趙華聽到了,說不定她已經猜出了什麽來。
盡管周豪惴惴不安起來,但意外的是趙華並沒有說什麽,反倒是異常的冷靜,這讓周豪也搞不懂了,不過此時已經很疲憊了,也懶得再去說了,何必庸人自擾呢,就假裝什麽都沒發生。接著出了教室,就到二樓給表哥回了電話。
表哥很快接了電話,還不知道是周豪打來了,就問是誰。周豪好久沒聽到表哥的聲音了,頓時倍感親切,但又決定先捉弄一下他,於是說:“你猜一猜,我的聲音還聽不出來啊?”
“哦,是你啊,說話文縐縐的,你說兩句我就聽出來了,我就說怎麽有個陌生電話打來的,還是大為縣的號碼,現在複習得怎麽樣嘛,壓力大不大?”表哥問著。
被表哥開頭就這麽劈頭蓋臉的說自己,周豪有點不高興了,但還是洋溢著興奮勁回答:“哈哈,就那樣吧,我覺得駕輕就熟啊。”
“唉,說話通俗點嘛,不要老是陰陽怪氣的,聽著不舒服。”表哥再次強調了。
周豪隻好改口回答:“哦,我是說比上學期回來的時候要好多了,二模的時候就要好些,反正班主任說我上重本有很大的希望,也不曉得究竟有好大,可能比操場還大吧。”
“哦,哈哈,那就好,最好是一次性考上重本,我當初還複讀了才考了個二本,走的學校也就那樣,你要是考上重本了,就算破紀錄了喲。”表哥說著。周豪聽表哥的語氣溫和些了,但卻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猜測有可能就是爸媽喊他打來的。
周豪回答著說一定盡力,接著也強調了一下:“表哥啊,下回你要給我打電話,就先發個QQ消息來吧,這樣給別個女同學打電話去,我覺得挺不好的,還把我嚇一跳。”
表哥那頭驚訝的語氣立馬傳來:“女同學?寒假的時候你們不是就在一起了嗎,我還以為人家知道我,才打電話來的,唉,這麽長時間了,你難道還拖著?什麽情況啊?”
“誰說我們在一起了啊?都是你自己亂猜的,當初還問為什麽對方不打電話來給我,為什麽都是我主動打電話,還叫我不要太卑微了,我的表哥,你想得太多了,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就是……“周豪一時語塞了,不知道該怎麽說。
“是什麽?說話吞吞吐吐的,你還真是一點沒變,“表哥又開始批評周豪,接著說:”就算當時不是,那這麽長時間了,也應該有結果了啊,這明顯不合常理,你是有什麽問題嗎?跟我說說?”
“我能有什麽問題,哎呀,不說這個了,”周豪這下真的不高興了,冷冷地問道:“你打電話到底是什麽事,難道是來打聽我的私生活?你又不是狗仔隊!”
“切,還不能問你了,你那些花花腸子我還不知道嗎?記住,你現在走的路,我都走過好多遍了,你不說也沒關系,我還猜不到嗎?你絕對又是畏懼了,對不對?”表哥的話一語中的,讓周豪想反駁都沒法說。
周豪這下又沉默了,表哥繼續說:“不說沒事,我也只是提一嘴問問你,我爺爺奶奶這兩個月先後去世,我本來都忙不過來,但是回來兩趟都還是想起要來看看你,而且你媽也早就跟我說,叫我多給你打打電話,指導指導你,沒想到兩句話就把你試出來了,你有點不專心啊。我還是要苦口婆心勸你一下,現在這個關鍵時候,一定要一心一意準備高考,其他的什麽都不要想,就算要想,也要放到心頭,我是真的希望你能用實際行動證明你不比我差,你媽總是擔心,要不是今天又來催我,我還真不想來打擾你。”
周豪覺得表哥確實越來越像個奶奶嘴,比自己老媽還囉嗦,等他說完就諾諾地回答:“知道了知道了,其實我知道你打電話來,就猜到你要跟我講這些,我又不是傻子,我還分不清輕重緩急先後順序嗎,就是因為……額!”
周豪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了,連忙止住。表哥卻接過話問:“還是吞吞吐吐的,說話大方一點嘛,因為什麽,是不是因為剛才我問的事?”
“你別亂說,那些都不重要了,”周豪忐忑地打岔著,還要說時,表哥卻果斷地又強調了:“你莫打岔,你在想什麽我清楚得很,還是給你留點面子,不把話說穿了,我給你打電話還有個事,就是你媽在說你突然眼睛看不到了,還住到醫院去了,有這回事嗎?”
周豪感覺表哥的口氣老成得跟母親簡直有得一比,哪裡像個才二十出頭的人,那種壓迫感太強烈了,跟自己父親差不多,好好的心情被糟蹋得面目全非,周豪都不想說下去了。
周豪提高了嗓門,面無表情地說:“不曉得怎麽的,反正突然就看不到了,然後在醫院休息了一晚就好了,沒那麽誇張。”
表哥一聽,倒沒有再追問是怎麽回事,而是換了個年輕人該有的語氣關切著:“哦,那就好,我聽你媽說的時候,我還不相信,你好好的一個人,怎麽還會出這種事,幸好沒事,醫生給你的診斷是什麽?”
周豪沒想到表哥還是問起來了,周豪不想跟表哥繼續掰扯下去,又怕如實說的話他又察覺出什麽來,說不定又是一頓批評,就說可能是休息不好,有時候用腦過度就會眼睛發麻。
表哥對周豪的解釋深以為然,還說道:“我有時候也會這樣,很正常,身體才是最重要的,那你早點休息嘛,我就不緊到跟你扯了。”
周豪掛了電話,長歎了一口氣,感覺像是過了一道長長的險關一樣。接著就往寢室走,回到寢室後,才發現大家都在的,寢室裡用凳子搭的一排桌子,上面鋪著一些硬紙板,然後擺了一些水果和零食,還有啤酒和飲料,人些就隔著桌子對坐著,似乎就在等著誰回來。
見到周豪回來了,大家馬上把周豪迎進來,徐濤濤說道:“歡迎我們阿豪劫後重生,全體起立。”說著大家就齊刷刷站了起來,陣勢一下子就出來了。
周豪有點莫名其妙,自己生一場病,他們這是要幹什麽,看這樣子還是聚會, 準備的東西不少。
這時鄭攀端來一個凳子,把周豪按在凳子上坐著,接著端來一杯熱水,遞到周豪手裡。接著徐濤濤喊大家舉起杯子,說道:“昨天到醫院來的時候,沒帶東西,所以今天我和鄭攀一塊兒去準備了這些,雖然簡單了點,但都是大家的心意,大家隨便整,但是我要提醒一點,阿豪不能喝酒,誰都不能勸他,乾杯!”
“乾杯!”大家都一飲而盡,周豪看著杯中的白水,很不是滋味,就算不讓自己喝酒,起碼也來點果汁或者汽水比較像樣吧。不過周豪還是很配合地喝了。
周豪接著環視四周,發現基本上都是寢室的人,還有隔壁楊剛、張浩、萬林東三人。周豪正納悶,鄭攀解釋道:“別看了,今天咱們一塊兒來聚的,都是昨天晚上到醫院去看你的,老早班上就喊我跟他一塊兒去安排了。”
張浩這時開著玩笑說:“阿豪,你可是欠了我們一個人情啊,這頓飯應該你請的哦,不過班長說要把排場整像樣點,還不能太浪費,就只有將就點了,等畢業了,你好得差不多了,再請我們又好好地聚聚。”
周豪一聽,笑了起來,這是把自己當地主了啊,於是推諉著說:“確實麻煩你們了,不過我昨晚上看不到是哪些人來的,只能聽聲音判斷,想不到來看我的還有這麽多人啊!哈哈,你們沒看我的笑話吧?躺在床上像個瞎子一樣,是不是怪可憐的?”
這話說得大家頓時有些傷感了,楊瞬博卻賤兮兮地笑著說:“你又不是要死了,我們幹嘛要傷感?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