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這時提醒著說:“你還是頭痛啊?看來主任說得也沒錯，你這個是裡面的毛病。”護士指了指腦袋，周豪明白她的意思。護士接著又說:“一時半會兒還好不了，還有，這是你的檢查結果，你眼睛好了，可以先拿著看了，有問題呼我。”說完就遞過來一份檢查報告，接著就給周豪開始換藥輸液。

　　周豪接過檢查報告，粗略看了一下，上面赫然寫著“腦細血管局部破裂，有腦溢血風險，建議隨訪”字樣，周豪看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時護士又說:“帥鍋，我們主任這會兒吃早飯去了，你先輸液，等會兒他還要來查房，你要吃早飯的話，可以打牆上的電話喊樓下賣飯的給你送一份，但是要出院就得等主任來複查再說了。”

　　周豪點點頭，把報告放到一邊了。接著護士確認輸液正常後，就出去了。

　　想起護士說吃飯，周豪又想起來自己昨晚應該都沒吃飯，這會兒就更餓了。於是趕緊查找著牆上的訂餐電話，想要訂一碗香噴噴的牛肉面。周豪一想起那個滋味，就不禁心神向往，口水都流了出來。

　　不過這時周豪摸索了一陣才恍然大悟，自己沒有帶手機，母親昨晚來一趟，也沒有想起過找她要手機來用。再看看病房裡，座機也沒有。這下可好，兜裡有錢也花不出去了，這可真是《不差錢》裡說的那樣，人世間最大的悲劇啊！

　　周豪隻好忍著強烈的饑餓感，雙手往後抱著腦袋數著一二三四五，邊數邊等，接著又拿起檢查報告看，期盼著主任早點過來，給自己辦出院手續。

　　等了一會兒，周豪都餓得只剩喘氣的力氣了，主任才不緊不慢地進來查房了，一看周豪視力恢復了，立馬露出很滿意的神情來。接著又左看看右看看，還掏出手電來看周豪的瞳孔，確認是恢復了後，才說道:“嗯，不錯！小夥子體質很好嘛，一晚上就好過來了。”

　　“這就叫體質好啊?”周豪有點想笑，可是腦子還是有點痛，隻好強忍著。主任見狀，笑呵呵地示意周豪不要激動，說道:“知道你們年輕人坐不住，我這就來給你辦出院手續了，怎麽的，是不是女朋友還等著你啊，也不見昨晚來看你一眼啊?”

　　“呵呵呵，”周豪還是沒忍住，還女朋友，這個主任太能說笑了，怎麽感覺跟昨晚那副樣子不大一樣啊。周豪這時才想起來，昨晚什麽都看不見，估摸著來給自己診治的可能是另外一個醫生了。周豪一邊笑，一邊又努力控制著情緒，盡量不讓痛覺繼續蔓延。

　　主任接著給周豪量了血壓，又做了一次常規檢查，確認沒什麽大問題後，就給周豪辦了出院手續。臨走時，主任再三交代:“你這次命大，算你祖墳上冒青煙了，可不要再僥幸了，尤其是不能喝酒，下次你再這麽用力，估計能衝出三米高。呐，這是給你開的藥，記得按時吃，一周後就能見效果，再過一周就能完全好，期間切記不能喝酒，更不能生氣，保準不影響你高考的。”

　　周豪聽了主任的話，有些不大相信，哪有那麽誇張啊，還三米高，難道是噴泉嗎，天靈蓋都能給掀了啊?不過在醫生面前，周豪還是唯唯諾諾地應著，領過藥品後和剩余的住院款後，就下樓來，準備回學校去。

　　出來後，周豪才發現差不多一個月前還在打基礎的縣醫院住院部大樓新址，現在已經建到五六層高了。周豪本來準備走路到北金橋公交站去坐車的，但是連續兩頓沒吃飯，肚子餓得咕咕直叫。

周豪隻好找了個就近的餐館，直接點了碗三兩面條。接著老板很快就端了上來，周豪看著香氣四溢的大碗，就開始享受了。　　不過還沒吃兩口，周豪就注意到從北金橋公交站那邊過來一個人，遠遠地一眼看得出來就是唐耀麗，而且看樣子是直接往縣醫院來的。

　　周豪頓時有些疑惑，難道說唐耀麗家也有人住院嗎?不過周豪也猜測著會不會是來看自己的，如果是那樣的話，自己可就有點尷尬了，再看看自己面前這個大碗，要是讓唐耀麗看到了，那還不得笑掉大牙啊。

　　周豪隻好假裝沒看到唐耀麗，換了下座位，背對著外面。果然，唐耀麗過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周豪。接著唐耀麗就進了縣醫院住院部大樓，周豪還以為唐耀麗很快就會出來，結果等了好一會兒了，卻還是沒見到。眼見著面條都快坨了，周豪隻好又換回原來的座位，坐著舒服一點，接著開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等到周豪吃完了，準備去搭車的時候，周豪才看到唐耀麗已經出來，完全沒注意到周豪就在旁邊的店裡，此時已經走到去公交站的路上了。周豪有點摸不清她到底在幹什麽，但也懶得去猜了，就悄悄地跟在後面，看她會不會先上一班車離開。

　　周豪慢吞吞地走著，感覺飽餐過後，渾身充滿了力量，走起路來好像輕飄飄了一樣。接著到了公交車站後，就見到唐耀麗還在等車，看不出臉上是什麽表情。

　　但幾乎就在周豪看向唐耀麗的同時，唐耀麗也看到了周豪，木然的臉上一下子就洋溢起轉憂為喜的表情來，只是看得出來，眼眶還有些紅，跟上次看到的那樣幾乎是一個樣子。周豪這下確定了，唐耀麗不是有可能是去看自己的，而是百分之一萬地確定就是去看自己的。

　　周豪拎著兩袋藥，低著頭走到唐耀麗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唐耀麗，笑了笑，然後明知故問:“你怎麽會到這兒來，還這麽早?”

　　“我來逛街的啊，早點出來了早點回去嘛。”唐耀麗也笑著說。

　　周豪知道她是故意亂說的，笑呵呵地又問道:“那你吃早飯了沒，旁邊有家面館，味道還不錯。”周豪說著，又指了指來時的方向。

　　唐耀麗搖了搖頭，說出來得早，還沒吃早飯。周豪一聽，覺得機會又來了，於是說道:“那走吧，反正這會兒回學校也早，吃了再走。”

　　“嗯嗯，”唐耀麗靦腆地點頭答應了，接著兩人並排又往回走，慢吞吞地到了面館。這時老板見周豪又回來了，立馬露出驚訝的表情來，指了指周豪，似乎沒明白過來周豪怎麽還吃得下。

　　周豪連忙跟老板衝唐耀麗使眼色，又掏出二十元錢來悄悄地示意。老板頓時心領神會，連忙吆喝著請進屋裡，還主動倒來熱氣騰騰的豆漿。

　　這可讓周豪有點不滿意了，心裡有些鬱悶，想問老板剛才怎麽不拿出來招待自己，這會兒見錢眼開了才舍得了。但是唐耀麗在旁邊，自己又不能自我暴露，隻好忍了這口氣。

　　接著老板就問兩人吃什麽，周豪本來還想說自己吃不下了，可是看看唐耀麗一臉欣欣然，隻好說兩碗一兩面條就行，普通辣味。唐耀麗卻說道:“還是吃清淡點吧。”

　　周豪還沒來得及回應，這句話就被老板聽了去，接著就端上來兩碗清湯寡水的面條。周豪看得直發愁，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下咽，唐耀麗卻動起筷子了，還招呼周豪趕緊吃，一會兒還要回學校。

　　周豪無奈，看著唐耀麗已經開吃了，自己也隻得乖乖地吃。周豪邊吃邊想著心中的疑惑，猶豫了一下後，還是問了出來:“你昨晚來過的嗎?”

　　“嗯，你知道啊?你不是眼睛都看不到嗎?”唐耀麗有些驚訝，周豪也跟著驚訝起來，沒想到那個人真的是唐耀麗，頓時有些激動。同時又疑惑起來，難道說夢指向的都是真實的?還是有所思才有所夢?周豪一時又困惑了。

　　“那會兒確實看不到了，不過我開始不知道那就是，我隻勉強感覺有個人，以為是哪個人走錯地方了，後來做夢……”周豪說到這兒說不下去，感覺要說漏嘴了，一時猶豫起來。

　　“做夢怎麽了?”唐耀麗問著，周豪笑呵呵地搖著頭說沒什麽，就是猜的而已，反正一覺醒來眼睛又看得到了。接著周豪又問:“那你今天去醫院幹什麽啊，你說逛街，可是你明明就去了醫院，還騙我。”

　　唐耀麗這時停住了，放下筷子，雙手握著又放在懷裡，低著頭問:“你看到我的?”

　　周豪點點頭。唐耀麗又嘟噥著問道:“那你為什麽不叫我啊?”

　　“我以為你是去找別的什麽人呢，你的親戚你的家人什麽的，所以就沒喊你了，嘿嘿。”周豪笑呵呵地說著，還沒說完就注意到唐耀麗的表情變得冷了起來。

　　但是唐耀麗還是笑得很努力地說:“那萬一我去看的不是別人呢?”

　　“打住打住，趕緊打住。”周豪連忙示意唐耀麗不要說下去，心裡也默念著:“都是夢，那只是夢而已，是不真實的。”

　　“哎呀，阿豪，算了我不吃了。”唐耀麗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笑容轉眼消失不見，接著就出來，要往車站走。

　　周豪見狀，趕忙丟下二十元錢，也不去理高興得喜笑顏開的老板，接著跟了上去。

　　可是到外面後，周豪就感覺沒那麽方便說話了，人來人往的，有些嘈雜。但是見唐耀麗有些不高興了，周豪又很焦急。就這麽一來二去，剛到車站，周豪腦子又開始抽搐起來，痛得蹲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時唐耀麗見周豪這副樣子，就有焦急地問，周豪聽到唐耀麗又關切自己了，立馬又作勢強要撐著站起來。這時周豪才想起來，醫生說了按時吃藥，自己剛才吃早飯，兩次都忘了這回事。

　　於是周豪又再次折返面館，準備買瓶水。老板一見周豪又回來了，更是張著嘴驚訝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周豪懶得理他，拿著水就出來，說道:“剛才你還沒補我。”隨後就在老板一臉驚愕的注視中再次離開。

　　再次回到車站後，周豪趕緊服下了藥物，症狀漸漸地才消散了些。這時周豪看著唐耀麗，見唐耀麗也看著自己，周豪感覺怪怪的，有些尷尬，讓唐耀麗看到了自己這一副窘樣，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不過自己沒那麽頭痛之後，又擠出一絲笑容來，果然，唐耀麗的表情也沒那麽難看了。

　　正好這時1路車進站了，周豪示意著讓唐耀麗先上車，自己就跟在後邊。到了車上後，周豪才發現今天坐車的同樣沒幾個人，不知道是太早了，還是本來就沒什麽人。

　　但是周豪和唐耀麗還是很默契地分兩排坐著，本來周豪看唐耀麗那眼神，可能是要讓自己坐她旁邊的，但是周豪看著自己大包小包的藥物提著，像個藥販子，形象實在不怎麽樣。而且萬一被別人看到了不免又會七嘴八舌，周豪隻好又坐到了唐耀麗後邊。

　　車子一路走著，卻並沒有遇到什麽熟人。路上唐耀麗就半轉過臉，有些愁眉不展地問起周豪現在好得怎麽樣了，又問怎麽到醫院去的，到底嚴不嚴重。

　　周豪聽了木然三秒鍾之久，踟躕著思考該怎麽回答。又過了七八秒後，周豪才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反正眼睛就看不到了，然後住院後，今天都好了啊。”卻隻字不提檢查報告上面的情況。

　　周豪這時也問:“你昨晚來，其他人都沒看到你嗎?”

　　“盛夏差點看到我，其他人沒看到。”唐耀麗回答得很乾脆，周豪心中的石頭落了地，這下又不心慌了，還以為會露餡呢。不過周豪也很激動，唐耀麗兩次來看自己，已經很能說明心意了。但同時周豪心中也有一杆稱，現在是什麽時候，大戰在即，兒女情長只會英雄氣短，再說了，唐耀麗會不會接受自己還是個未知數呢。

　　周豪沒有再追問下去，生怕又問出個什麽來，只是“哦“了一聲，回答說:“那就太好了。”

　　周豪說著時，注意看了一下唐耀麗，臉上也是笑容掛著，兩人都很有默契，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周豪不禁感歎，昨晚沒有挽留唐耀麗的遺憾，卻在今天早上這麽快就以另一種方式彌補了回來，讓兩個人都乘興而來又成興而歸，看來老天爺還是睜開眼了的。

　　到學校下車後，兩人還是很有默契地在校門口分手了。唐耀麗注視了一眼周豪後，就轉身進校門了，周豪則站在原地，默默地注視唐耀麗回教室去，直到消失在了教學樓下的桃花林邊，才又慢慢地跟著進去。

　　回到教室後，寢室裡的其他人就迎了上來，圍在左右上下打量著周豪，鄭攀一個勁兒地說著周豪真厲害、狀如牛、陽頂天之類的奉承話，一看周豪提著這麽多的藥品，才又安慰周豪好好休息，一定要按時吃藥，同時徐濤濤也說道:“從今以後，誰都不要再勸阿豪喝酒！”

　　旁邊楊剛一反常態地來得很早，就開玩笑說就周豪那點酒量，連杯子都根本不會讓他碰，不然說出去就丟十七班的臉。

　　大家又哈哈笑了起來，周豪也跟著笑。接著周豪又注意到，劉河也來得很早。這讓周豪心中有點納悶，難道昨晚他倆都去醫院的，自己睜眼瞎什麽都看不到，也沒注意聽到他倆的聲音。

　　周豪隻好旁敲側擊的問鄭攀，昨晚是不是整個寢室的人都去醫院的。鄭攀很肯定地回答:“我們整個寢室都去了的啊，只是VIP病房太小了，根本站不下那麽多人，而且唐海和楊剛也來的，就有些站外面，有些站裡邊。”

　　“哦，”周豪瞬間明白了。

　　這時鄭攀又鄭重其事地說道:“你昨天在網吧的那個樣子把我和盛夏都嚇慘了，盛夏都直接哭了，趕緊給你掐人中掐不醒，又一邊抹眼淚一邊背著你往外跑，然後我倆就打出租車，出租車油門都踩到底了，那陣勢，比坐火箭都刺激，好在距離不遠，一分鍾就到了醫院了，還便宜那司機了，不費力就賺了五塊錢。”

　　周豪聽得有些感動了，又想笑，又不敢用力笑，看了一眼，盛夏沒在教室。接著又疑問起來，明明是聽到鄭攀的哭腔，怎麽又變成盛夏了。這時鄭攀又問:“喂阿豪，你是不是在網吧看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把眼睛和腦子都傷到了。我看那麽長時間的狼人書，除了有點眼睛澀以外，完全就沒出現過你這種情況，難道你是好久沒看了，一看就受不了了?哈哈哈。”

　　周豪這下憋不住了，也跟著笑，這一笑腦袋果然就又痛了起來。徐濤濤這時對鄭攀說道:“鄭攀你還是悠著點，你沒聽醫生說嗎，需要靜養一段時間，最好是不要理他。”

　　“哦，對，我都忘了，是要冷一冷你，那我就不能跟你說話了。”鄭攀裝腔作勢附和著。

　　前面的趙華和張娟也進教室來了，坐定後就回過頭來，問周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還帶這麽多藥回來。周豪苦笑了一聲，心想怎麽都來問自己，又還反覆問這一個問題。

　　周豪搖了搖頭，說不知道，趙華接著像突然智商在線了一樣，驚訝著問:“阿豪你是不是因為上次喝酒喝多了啊?”

　　“阿豪還喝酒啊?耶！聽說你酒量不行的嘛！”張娟笑嘻嘻地問著，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趙華像找到了傾訴對象一樣，接著就開始劈裡啪啦說:“對啊，你不知道，他們F4和十九班的H5對拚酒量，阿豪第一輪都沒掉鏈子，第二輪還喝趴下了一個，當時那個陣勢，你是沒見到，外面三層裡面三層，我們女生就只能在外面看，根本就擠不進去。”

　　這話說得周豪和鄭攀都差點笑了起來，張娟卻聽得入了神，瞪大了雙眼問道:“哇！還有這個事啊，你們都沒跟我講啊，快說說，那最後誰贏了?”

　　“當然是他們F4贏了啊！嘿嘿，不過阿豪和盛夏都喝吐了，盛夏還好點，只是醉了，阿豪卻臉紅的發紫，紫得發黑，黑得發亮，而且走路東倒西歪的，看著還有點嚇人。”趙華喋喋不休，越說越起勁了。

　　周豪卻聽得冒出一身冷汗，前面唐耀麗就聽得到趙華的話，而且唐耀麗昨天才跟自己說過，要自己以後不要勉強自己喝酒，趙華這麽一說，唐耀麗聽到了，會不會聯想到自己住院?

　　張娟聽得連連點頭，又豎著大拇指對周豪說:“哇塞，阿豪你真雄得起啊，我以前聽說你喝一杯酒就在寢室裡哭，哈哈，原來是騙人的。”

　　這話讓周豪聽得有些發愣，自己這醜事怎麽還傳到他們女生耳朵裡了，隨即審視著看向鄭攀，懷疑是他說出去的，畢竟鄭攀就是小喇叭一個。

　　鄭攀見周豪這樣看他，似乎明白過來周豪的意思，隨即回答:“你看我幹什麽，又不是我說的，你覺得我好那口嗎，到處講別人的壞話。”

　　“啊?還真有這回事嗎?”張娟又問著，鄭攀這時才發覺說漏了嘴，於是趕緊解釋沒那麽誇張。

　　“反正不是你就是楊瞬博，除了你們不會有其他人來說，大喇叭和小喇叭只能是其中一個。”周豪還是審視著鄭攀。

　　鄭攀這下有些氣餒了，但還是解釋:“我可以用我和唐海的人格保證，我肯定不會乾這種事，而且那天楊瞬博也在寢室啊，我倒覺得有可能是他說出去的，你怎麽不去問他?”

　　“算了，我不想跟他說話。”周豪脫口而出，隨即又後悔不該這麽心直口快。

　　這時徐濤濤又說道:“阿豪你也不能這麽說，昨天晚上，瞬博還和我們一塊兒來看你的，而且他平時說話對誰都那樣，我們都被懟過的，都習慣了。”

　　周豪頓時啞口無言了，已經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隻好“哦”了一聲，看楊瞬博還沒來教室，又點著頭附和。接著又言歸正傳，趙華繼續說道:“那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頭一次見阿豪那麽凶，氣場太強了，雖然喝了兩瓶就退場了。”

　　“哈哈哈哈，”旁邊的人都笑了起來。周豪也抱著腦袋笑，徐濤濤見狀連忙示意大家不要搞得氣氛太熱烈了，對周豪恢復不利。

　　大家連忙又安靜下來，趙華接著跟鄭攀問:“那天是你扶著阿豪去衛生間的吧?”

　　周豪有些驚訝，趙華居然跟鄭攀搭話了。鄭攀倒沒有不屑一顧了，而是淡淡地回答說是。

　　趙華接著說道:“這一點我還是要評價一下你，雖然你跟阿豪關系也很好，但是你的表現還是讓我們很感動。”接著又對張娟說:“我們一塊兒看他們喝酒的女生都說鄭攀對阿豪真好，比他們F4其他幾個還好。

　　這話說得鄭攀和周豪都有些尷尬，周豪更是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又一層，鄭攀連連喊趙華趕緊閉嘴，又反問:“你們?”

　　誰知趙華並不理鄭攀，而是又對周豪問:“阿豪，你說一說，其實你酒量很差，為什麽那天你喝酒喝得那麽爽快那麽賣力啊，是有人給你加油打氣嗎?還是某種什麽神秘的力量?比如說，嘻嘻。”

　　周豪看趙華越問越出格，生怕近在眼前的唐耀麗聽出了什麽來。周豪一時有些語塞，突然又急中生智，又連忙解釋說道:“有你們女生在場啊，我們男生就不能怯場啊，必須全力以赴，這裡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勞，對不對?

　　“怕跟我沒有關系吧，我們去了好幾個女生看呢，你說說，是不是誰讓你心動了，你就奮不顧身啊?嘻嘻。”趙華得意的笑著。

　　周豪聽得直發慌，不禁疑問趙華這是發現了什麽嗎?鄭攀此事卻搶過話說道:“這還不簡單嘛，F4全員歸位，大戰十九班H5，有兄弟在旁邊，好意思掉鏈子嗎，說你你也不懂，還自作聰明，妄自揣測！”

　　這個解釋周豪覺得簡直無懈可擊，自己怎麽就沒想到這一點呢，還差點被趙華誤導了。看著鄭攀得意的表情，周豪一臉輕松地附和:“差不多就是這樣，我也是這麽想的，你問問唐海，還有盛夏，額……哪一個不是這樣，跟他們比，我還算是偷懶的了。”

　　周豪說到一半，唐海也回教室來了，正好坐到座位上，還回過頭來問在說什麽。周豪隻好不說劉河的名字。接著唐海也說:“弟兒，下回你還是別喝了，醫生都說酒是你的天敵，你還是認了吧，哈哈，反正有我們在，用不著你上場了。”

　　“哎不對，阿豪說還要請我喝一杯的，對不，阿豪?”鄭攀連忙接過話來。

　　“呵呵呵，”周豪嘴巴不動地假笑著，一臉繃著看向鄭攀。鄭攀立馬意識到什麽，又改口笑著說道:“哦，才說了以後不喊你喝酒了嘛，那算了，下輩子再喊你請了。”

　　接著徐濤濤就提醒大家少聊天，再次強調讓周豪靜養，而且要三模了，時間寶貴得很。大家見他一臉正經的樣子，就都紛紛各回各位複習了。

　　又過了一會兒，陳大梁也到教室來了，這讓大家都很意外。周豪也很奇怪，怎麽陳大梁今天還這麽早就回學校來了。不過陳大梁一進來，大家都不敢說話了，一個個都低著腦袋。

　　陳大梁看了一眼教室裡，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清點了一下人數，才說道:“大部分都來了，還是不錯，說明有這個覺悟，少數沒來教室的，趕緊想辦法通知到位，今天我要親自監督你們複習。”

　　“啊?”少數大膽的女生驚訝得喊了出來，又立馬閉嘴。周豪見陳大梁興衝衝的，還是保持著上周看到的最新的那副扮相，衣服還又換了一件潮牌，看起來依然年輕許多。 周豪估摸著陳大梁肯定是昨天放假回家又跟老婆把關系搞好了，所以整個人又精神煥發，精力十足。

　　這時陳大梁讓大家趕緊通知人，接著看了一眼後排座位，就喊周豪出教室來。

　　大家一聽，都紛紛看向周豪。周豪還有點意外，陳大梁喊自己出去幹什麽，不過也只能乖乖照做。

　　來到走廊上，陳大梁問起了周豪病情。周豪這才松了口氣，還以為是什麽天大的事情呢。不過周豪卻不敢說是因為以前喝酒的原因，一個字都不敢提。但是陳大梁並沒有問起病因，而是說:“你爸媽對你關心得很，早上給我打電話來問知你是不是出院了，又問你回學校沒，你還是給他們回個電話，免得他們擔心。”

　　“哦，”周豪明白過來，陳大梁這麽早來教室估計就是為這個事。於是點著頭說知道了，轉身就要走，卻又想起來徐濤濤說陳大梁幫自己墊醫藥費的事，準備跟他答謝一下。但還沒說出口，陳大梁卻似乎料到了周豪的心思，一口堵住:“你能這麽快太好了，本來我還擔心你的病情有多嚴重，會不會影響高考，是不是也跟石鵬鴻一樣要延遲到明年，幸好是虛驚一場。其他的就不要想了，給你爸媽打個電話，畢竟他們才是最關心你的，去吧。”

　　不過陳大梁的意思還是很明確的，最後一句似乎是在強調一樣，周豪聽得出來，陳大梁還是在借口和自己保持著距離。這樣也好，周豪感覺和陳大梁站在一塊兒，還是很不自在。一聽陳大梁這麽說，周豪諾諾地回應著，就回教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