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就是這樣,菲斯已經連著兩天沒回來了,我不知道他遇到了什麽事,但現在的情況肯定不正常……隊長,我們得去把菲斯找回來。”
書房裡,卡克把所有的事情與隊長和盤托出。科西特區裡的行人要麽不願意與卡克交談,要麽沒見過菲斯。現在已是晚上八點,菲斯仍未到家,卡克只能尋求隊長的幫助。
隊長聽完卡克的話,看了眼跟在一旁的克格瓦,才對坐在長椅上的卡克問道:
“賭場、酒館、還有白兔樓,你去這些地方找過嗎?”
“找過的。”卡克點頭,“但是菲斯都不在這些地方。”
卡克在白兔樓和賭場還遭到欺騙和折騰,費了些功夫才跑出來
“科西特區裡也沒有?”隊長確認道。
“沒有。”
隊長又問:“那你為什麽沒找‘藍手套’幫忙?他不是說願意幫你的嗎?”
卡克猶豫了一下,然後說:
“營地的事情,我不想讓外人知道。”
“營地的事情。”隊長點點頭,又看向卡克,“你說菲斯去科西特區找東西,是在找什麽?”
“找瑪嘉。”卡克坦白道,“他喜歡瑪嘉,想把瑪嘉贖回來。”
聽見卡克爽快的回答,隊長詫異地挑了挑眉,又刻意刁難道:“你之前為什麽不和我說?”
卡克回答道:“菲斯不想讓你知道他在找瑪嘉,我就沒有說。”
“那你為什麽現在願意和我說了?”
“我不認為這件事不能告訴你。”卡克說,“而且,我得把事情說清楚,才能更好地找菲斯。”
除此之外,卡克知道自己現在有求於隊長,所以要把態度放得低,有什麽說什麽,才有可能說動隊長。
隊長抬眼看向一邊的克格瓦,詢問道:“你怎麽看?”
克格瓦知道隊長需要一個台階來做決定,便說:“怎麽安排菲斯,這是之後的事情。現在的關鍵是把菲斯先找回來。”
隊長冷哼一聲,本想對卡克施壓,卻沒想到卡克根本不為所動,似乎並不覺得這是件錯事。隊長眉毛一挑,口氣加重幾分,問:
“你能確定菲斯不在賭場和白兔樓嗎?這很重要。”
卡克猶豫了一下,從他的判斷上來說,他認為菲斯不在這兩個地方,但是聽隊長這麽嚴肅的口吻,又讓卡克覺得自己不能瞎說。頓了頓,卡克說:
“應該不在……我能確定他不在白兔樓,而賭場……我不確定。”
隊長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他立即追問道:
“你和白兔樓有關系?”
不然的話,怎麽白兔樓能確定、賭場卻不能確定?
卡克說:“是塞西告訴我的。”
白兔樓裡的麻煩也是塞西幫的忙,不然,卡克也沒那麽容易從那個地方脫身。
卡克才來不久,晚上也不常在酒館看塞西唱歌,怎麽會和塞西熟悉?隊長的水藍色眼睛裡泛起疑惑,他立即拿定主意,帶著卡克與克格瓦向停放馬車的地方走去。站在馬車外,隊長向卡克問道:
“會拉馬車嗎?”
卡克抿了抿嘴,搖搖頭,接連幾個問題答不上來,讓他心底莫名升起幾分煩躁,但此刻向隊長求助尋找菲斯,他又沒法把這煩躁表現出來。
“你坐在前面跟克格瓦學。”
隊長說完便走上馬車。卡克和克格瓦坐在前面,克格瓦知道隊長有意管教卡克,因此一時間也沒有出聲教導卡克,
只是讓卡克自己看著學。 克格瓦按隊長的吩咐前往賭場後門,馬車還沒完全停下來,便有一名衣裝乾淨整潔的紅領子禮賓走到馬車旁,隔著車窗匯報說:
“德普西先生,弗洛先生現在不在這裡,您有什麽話需要我傳達嗎?”
“我們來問些事。”隊長的聲音從車廂裡傳出來,“營地的菲斯,你知道嗎?”
紅領子禮賓悄悄瞥了眼車夫位上的卡克,立即回答說:“我知道他。菲斯這段時間都沒有來過賭場……他怎麽了嗎?”
“他這段時間沒來過賭場?”
“是的。”紅領子禮賓點點頭,“下午,營地的新人剛剛在賭場裡問過這件事,我特地和大夥確認了一下。”
“這樣麽,我知道了,謝謝你。”隊長對紅領子禮賓表示感謝,然後對克格瓦說,“去主城區。”
車輪轆轆,此刻已入夜,道路上行人不多,一路上沒遇到什麽阻礙,馬車便來到主城區內門之前。
守門的衛兵見到營地的馬車,衛兵間的長官走到車廂旁,問:
“德普西先生,這麽晚了,您有事要進主城區嗎?”
“這是證件、還有入城稅。”隊長遞過一個小皮袋和幾張紙,然後向樂呵呵的兵官問,“這段時間,營地裡有多少人進主城區?”
兵官翻了翻登記的書冊,看了眼坐在車夫位上的卡克,說:
“每天大概有三四個吧。”
“這麽多?”隊長說,“有沒有什麽特別的?”
兵官想了想,低聲說:
“前段時間有個人天天來、天天走,這兩天倒沒見他離開過。”
“這兩天?”隊長問。
“應該是昨天來的,但是沒離開過。 ”兵官壓著聲音說完,乾咳一聲,示意時間已經差不多。
隊長沒有再說什麽,吩咐克格瓦進主城區,離開了內門,然後對拉馬車的克格瓦說:“去衛兵所。”
隨著馬車行駛,道路兩旁的建築越來越氣派壯觀。一間由白色梁柱頂起來的恢宏高房從一層建築間冒出頭來,克格瓦低聲對卡克道:“這個是城主府。”
卡克看了看那被遮住一半的城主府,這裡距離科西特區不遠,卻一點都沒有受到科西特區那裡五顏六色的燈光影響,顯得安靜祥和。路過城主府,又過了三四條街,馬車在一間莊嚴肅穆的三層尖頂樓前停了下來。站在衛兵所外值守的巡衛將冷峻的目光投向馬車,克格瓦示意卡克去打開車門。
隊長走下馬車,低聲對卡克和克格瓦吩咐說:“跟上來。”
三人走向衛兵所,今晚當值的衛兵走出來,皮笑肉不笑地說:
“德普西先生,天色這麽晚了,你來衛兵所是有什麽要事嗎?”
衛兵說話時,眼神不住地往卡克身上瞟。威廉穿著盔甲只和營地的一個新人打成平手,後續還不了了之,這件事早已在主城區傳開。
“我來找人。”德普西說,“我的人昨天被你們抓了關在監獄裡,是吧?”
“監獄裡隻關著不懷好意的人,德普西先生。”衛兵說。
德普西的水藍色眼睛裡映出衛兵的身影,說:
“有的時候,也會有被冤枉的人。
“帶我過去吧。我的人被關了一天還不告訴我,現在我知道了,我來把他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