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開始重新去賭場了。
這不是卡克親眼看到的,是晚上時卡克聞到了菲斯身上殘留來自賭場的煙味,在詢問之後,卡克才知道菲斯在白天沒有繼續去科西特區,而是到賭場裡過了一天。
“你不去科西特區了?”卡克問。
菲斯看著窗外的黑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不去了。”
卡克沒有多想,畢竟菲斯才在科西特區裡被關到牢獄裡,不去也是正常的事情。另外,菲斯去科西特區是為了尋找瑪嘉,在這件事情上,卡克不會主動干涉菲斯,這是卡克說過的事情。
而且,卡克最近有自己的事情。
卡克的生活有自己的規律,除了有次應塞西的要求在午夜去酒館給她捧場表達之前幫忙的感謝之外,卡克的生活和之前幾乎一成不變:早起在營地打拳,和黃老頭、蒙塔、還有別的營地戰士切磋過之後,下午到傍晚就會走去希瑟河裡修複身體的損傷,有時在路上遇到搭台子變戲法的魔術師,卡克會駐足圍觀,學習魔術師的手速。
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卡克和魔術師已經算是相識,魔術師關於精靈的謊言不攻自破,而在手速的切磋上,卡克遠不及魔術師來得靈巧、多變、嫻熟。有的時候,被從營地趕出去的博安斯也會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卡克說話。
卡克最近的事情就是博安斯帶來的,博安斯說主城區有個老爺想雇傭卡克當一個月的保鏢,卡克被不想搭理這件事,但是博安斯直接報出了價格,說對方願意支付十枚金幣作報酬。
十枚金幣,卡克已經不是最初那個對金錢概念一無所知的新手了。盡管卡克還沒法理解菲斯說的那句“沒有錢,我寧願去死”,但是在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卡克也明白十枚金幣不是一個小數目——卡克作為奴隸行商的報酬也就十枚金幣,正常的戰士報酬則在二十到三十枚之間。
一個月賺十枚金幣,已讓卡克有些心動。而且,雖然卡克不缺錢,但是卡克知道菲斯是缺錢的。假的紅寶石導致菲斯少了二十枚金幣,雖然卡克不主動幫菲斯,但是現在多存點錢,以後要用的時候總能拿得出來。
在博安斯說報酬有十枚金幣的時候,卡克沒直接答應,隻說他會考慮,然後就前往主城區,去找藍手套。藍手套多次幫助過自己,而且也是藍手套最先和自己說雇傭的事,所以卡克覺得從情分上來說,應該先考慮藍手套這裡。
卡克找到藍手套時,藍手套的上一個委托者正要離開,那個人拉下兜帽遮住面孔,匆匆從卡克身邊經過。藍手套看見卡克,熟絡又不失禮貌地和卡克打了個招呼,然後一邊整理桌子,一邊隨口問道:
“怎麽這麽快又來找我了?是你想通了,打算接受我這裡雇傭的委托?”
說著,藍手套已經快速整理好了桌子。
卡克坐到藍手套對面,然後說:“是這方面的事情。”
藍手套意外地露出一個笑容,倒了杯濃鬱的紅茶給卡克,然後說:
“怎麽突然想通了?我還以為你上次只是搪塞我,不會接這樣的委托。”
卡克接過茶杯,說:
“最近有人找到我,說願意用十枚金幣的價格雇傭我當一個月的保鏢。這是你先和我說的事,所以,如果你那邊支付差不多的價格,我會接受你的雇傭,但是如果你沒法給這麽多報酬的話,我就會選擇另一邊。”
十金幣,真是貪婪啊……藍手套內心泛起嘀咕,
他接到手的極限價格遠不止十金幣,卡克的報酬肯定被那個中間人克扣了不小的部分。再而且,主城區的老爺們想臨時雇傭一個人,怎麽說也不會隻開一個月十金幣的報酬。 想著,藍手套對卡克笑道:“那你就放心選擇我這邊吧,我幫你找的委托能給你十五金幣的報酬,相比另一邊,肯定是我這邊更優惠。”
卡克問:“十五金幣,也是去當一個月的保鏢?”
“是的。”藍手套點點頭,時間和任務都一樣,藍手套甚至覺得雙方的雇主是同一位,只是從兩個渠道聯系了卡克而已。因此,他才會覺得另一邊的中間人過於貪婪。
卡克說:“那我就接受你這邊的委托,等確定之後,我會回絕另一邊。”
“合作愉快。”藍手套舉起杯子朝卡克示意,然後又說,“另外,還有些小事,我得和你說明白。”
“什麽事?”
“十五金幣的報酬是雇主開的底價,你要十五金幣,雇主雖然會同意,但是難免顯得我敷衍了事。等到見雇主時,我說談好的報酬是十三金幣,雇主那裡少的兩個金幣,我現在補給你。”藍手套掏了掏口袋,拿出兩個金幣, “怎麽樣?”藍手套見卡克還有猶豫,繼續道,“一般這些事我是不會和別人商量的,甚至還要收取搭橋費。唯獨是對你,我才補給你錢。畢竟這段時間我們也都比較熟悉了,卡克。”
“好的,我同意。”卡克點點頭,接過藍手套遞來的兩個金幣。憑白拿了別人的錢,總讓卡克覺得有些別扭,他直接問道:“委托什麽時候開始?我去哪裡當誰的保鏢?”
“後天下午兩點你再過來,我會擔任公證人,幫你們公證合約。”藍手套說。
和藍手套談好了事情,卡克便回到營地,趕上了吃晚飯的時間。菲斯現在仍舊沒回營地,大概還在賭場裡。吃完晚飯,卡克敲響隊長的門,向隊長匯報說有人要雇傭他當一個月的保鏢,報酬是十五個金幣。
一個月十五金幣的報酬,又是冬季營地沒什麽活的時間,隊長也不會阻攔。他看了看卡克,問:
“什麽時候開始,去哪裡保護誰?”
卡克抓了抓脖子,“我不知道……兩天以後過去談完,我才知道。”
隊長有些無奈地看著卡克,然後問:
“‘有人花十五個金幣雇你當一個月的保鏢’,這不會就是你知道的所有信息了吧?”
卡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那是誰聯系你的,這你總該知道的吧?”
“藍手套。”卡克說,“住在主城區的那個‘藍手套’私探。”
隊長點了點頭,再問:“卡克,你去給人家當保鏢,這一般跟我沒什麽關系,你覺得為什麽我要你們向我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