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進展大約就是這樣,我們三個沒有在西克特區的宅院裡找到天稞花,所以去委托了私探萊德,因為價格原因,委托內容也不是調查宅邸女仆,而是尋找主城區裡的天稞花。”
營地中,克格瓦坐在隊長的書房裡,匯報著下午尋找瑪嘉的進展。
隊長看了看克格瓦,目光又上移至克格瓦身後的“星空”畫作。片刻之後,隊長問:
“你在獨自搜尋的時候,有認真忙幫嗎?”
“有的。”克格瓦點點頭。
隊長笑了笑,一下子有些好奇,水藍色的眼睛裡湧出些壞心眼,問:
“你既然認真幫菲斯的忙,為什麽還要來向我匯報?”
這麽做,就像個叛徒一樣。
克格瓦面色不變地說:
“我幫助菲斯是出於同伴之間的情誼,我向您匯報是不希望菲斯的舉動打亂您的安排,這兩件事情並不衝突。”
隊長繼續笑著反問道:
“你就不怕我從你這裡得到消息之後,直接去命令菲斯住手?”
克格瓦絲毫不覺得為難,說:
“您不會這樣做的。”
隊長笑吟吟地問:
“你怎麽能確定?”
克格瓦說:
“我就是能確定。”
隊長愣了愣,忽然哈哈笑了兩聲。他朝克格瓦擺了擺手,然後說:
“好吧,我確實不會那麽做……你們想找瑪嘉的話,為什麽不直接來問我呢?”
克格瓦有些詫異,然後回答說:
“我不覺得您會告訴我們。”
瑪嘉身上顯然有別的安排,不然,也不會這麽費功夫地把瑪嘉帶回來。
隊長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又說:“跟我說些細節吧。”
“您問。”克格瓦沒什麽猶豫。
隊長端起一杯紅茶放到克格瓦面前,想了想,說:
“你們請私探在主城區找天稞花?”
“是的。”
“這好找嗎?”
“好找的。”克格瓦點點頭,“主城區沒有多少粉紅色的植物。”
“粉紅色……”隊長垂下眼眸,沉吟片刻,又抬起眼,問,“委托花了多少錢?”
“五個金幣,定金一枚。”
“這可不便宜。”隊長用小杓子攪動著面前的紅茶,然後自言自語地答道,“也是,他這次有了二十金幣的額外收入……”隊長又問道,“一次委托就要五個金幣,他不心疼嗎?”
克格瓦猶豫了一下,然後回答說:
“我感覺他有些著魔,像是不花完錢不罷休一樣。”
隊長微微皺起眉,問:“跟卡克相比呢?誰的著魔更嚴重一點。”
“卡克。”克格瓦毫不猶豫地作出選擇,“毫無疑問,卡克的偏執最嚴重,比蒙塔還深。”
“那還真得你來穩住他們兩個,別讓他們作出什麽過火的事情……”隊長點點頭,“如果後續再發生什麽變化,我不會指揮你去做什麽,你只要把情況告訴我就行了。”
克格瓦答應下來,又問:
“隊長,在主城區買一個女仆,要多少錢?”
隊長笑著反問道:“你可是從主城區裡出來的,不記得這個了嗎?”
“我那時候還小,對這些沒什麽印象。”克格瓦說。
隊長接受了克格瓦的解釋,然後回答說:
“二十到三十金吧,畢竟主城區有很多宅院需要仆人,女仆的價格算得上穩定……瑪嘉的話,
應該會貴一些。” “多貴?”
“不好說。”隊長聳聳肩,“主城區不缺女仆,主城區的人也不缺錢。想把瑪嘉買回來的話,就不只是錢的問題了。除了錢之外,還需要權力、以及一部分利益的割讓。不過,在這些東西面前,金錢與美色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添頭罷了。”
克格瓦小聲嘟囔說:“真麻煩。”
隊長溫和地笑了笑,臉上的笑容突然一收,嚴肅地說:
“你的家族以前也沒少處理相關的事。”
克格瓦沒什麽反應地說:
“我的家族現在已經不在了。”
“不想復仇嗎?”隊長說,“你在主城區轉了這麽久,沒見到以前的仇人、或是沒有復仇的想法?”
克格瓦猶豫了一下,然後說:
“我之前見過以前的管家,心裡並沒有特別的衝動。”
“是嗎?”
隊長深深看了克格瓦一眼,然後說:“那就好。”
克格瓦正打算要離開,屋外突然傳來了喧嘩聲。隊長與克格瓦對視一眼,打開窗戶,看見有幾個人影擁在營地廣場上,一齊看著營地外的什麽人。隊長意外地挑了挑眉,然後和克格瓦離開屋子走向營地口。
營地外站著幾個騎馬的衛兵,戰士們紛紛聚在一起擋在衛兵之前,氣氛不算友好,有些劍拔弩張。但是這樣的對峙對商隊來說不算事,營地正處於與瑪英河城的蜜月期,衛兵如果與營地的戰士起爭執,衛兵所也會受到城主的責罵。因此隊長並不擔心,他邊走邊問道:
“發生什麽事了?”
幾個戰士回過頭來,招呼了幾聲“隊長”,來得最早的威利開口說道:
“奴隸營今天丟了個奴隸。”
早些年營地和瑪英河城的關系沒那麽融洽時,老城主曾借丟失奴隸的由頭搜查過營地,這件事情雖然已經過去十多年,但是代代戰士口耳相傳,也難怪現在的氣氛不算友好。
圍在最前面的戰士們讓開一條道來,德普西走上前去,他隨手指了指“上營地”的方向,說:
“丟了奴隸的話,不應該去上營地找嗎?那裡離奴隸營更近,觀察到的情況也應該更清晰才是。”
騎在馬上的衛兵之前受了一肚子氣,但是此刻面對德普西好聲好氣的詢問,他不得不壓抑下怒火,理智地回答說:
“我們了解到營地今年給兩個人發了身份憑證,一個是從奴隸營升上去的、各種文件乾淨齊全,沒什麽可疑的;但是另一個似乎是憑空出現的……”
德普西看著那名衛兵,忽然笑了笑,然後說:
“商隊回來已經有十多天了……你們現在還能懷疑到我們這裡,是不是奴隸營的人在這十多天裡都沒有好好地做過記查?”
衛兵急中生智,辯解說:
“你們這次帶出去的奴隸死了快四十個,整理也是需要時間的。”
“四十份文件要整理這麽久?”德普西冷笑著反問一句,借著又側過頭,對身邊的一個戰士說,“去賭場找個有地位的人來。”
衛兵被德普西堵得說不上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些服軟地說:
“總之、他是有些可疑的……你們總得讓我見一見那個新人。”
德普西並沒有毫不退讓,他說:“可以讓你見一見,但是得等賭場的人來了以後才行。另外,你得提前把丟了的那個奴隸的畫像拿出來,等你見到了我們的新人之後,再辨人可不作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