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的確想了很多啊。”
青岩笑道:
“連奧斯卡都想頒給我,能聽出怨念很深。”
“那哪有你藏得深,演得好啊。”
唐瑤苦笑道:
“我想了幾天幾夜,也想不通,你為何可以寫出那樣,比月光投入窗戶還要清亮,比驕陽照破烏雲還要讓人驚豔的文章。”
“得,還沒當上院士,就開始文縐縐起來了,說話真是越來越沒有煙火氣了啊包子。”
“你給我正經點呐!”
唐瑤音量稍微拔高,又深吸口氣,平複情緒,道:
“可是沒有尖端儀器幫助測驗,沒有深刻的粒子物理學根基,你到底是怎麽得出結論的啊?
雖然那篇論文裡,還有一些微觀機理謎團沒有解開,可現有的成果,足以震爍人心了!
我想再確認一遍,青岩,請務必如實告知我,真的,真的是你寫的嗎?”
“不然還能有誰?”
青岩語氣平穩,道:
“伱覺得除了我,誰還會有那麽好心,專程將涉及你領域的開創性成果,交托給你,自己卻選擇默默無聲呢?難不成還能是某個愛慕你的學長學弟?”
“不會。”
唐瑤直接道:
“他們沒那個能力,連我導師也一樣,但你還沒回答我,你是怎麽得出那樣結論的呢。”
“猜測,推演,最後的佐證,便交由你這樣的專業人員。”
青岩頓了頓,繼續補全自己的邏輯,半真半假道:
“其實在我病了後,我就總能在腦海裡,聽見一個模糊的聲音,在我入夢時尤為清晰,我說我的靈感,是來源於此,你信嗎?”
既然以後注定還要拿出更多的成果,去督促人類文明,奔赴宇宙星河。
那麽就事先找個玄而又玄的理由吧。
反正在世人的眼中,類似人格分裂、夢中啟示的特質,也總和天才背後的奇幻色彩有關。
諸如特斯拉、拉馬努金那樣的科學大拿,也都親口講述過,自己能夠聽見另一個維度的神靈之音。
有前賢借鑒,自己編的這個理由,也總比說自己成為了一個低維宇宙的大道意志,更加能夠使人信服。
“我信!特別信!”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唐瑤聽見這個解釋後,不僅沒有懷疑,反而非常堅定。
大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她繼續道:
“因為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根本說不過去!而且你身上的故事,我也在其他科學山巔上的傳奇人物身上,聽見過!”
“……”
青岩聞言陷入短暫沉默。
他原本還在打腹稿,想著接下來怎麽編呢。
結果糖包子一連串自我腦補式的發言,完全消除了青岩的發揮空間。
自己隻隨口一說,她就信服了。
說不定還在腦子裡,幫自己完善了下邏輯。
真好。
包子,你這麽多年的書,看來是沒白讀。
念及此,青岩又繼續做了下鋪墊,道:
“其實能寫出那篇論文,還有你的功勞在裡面。
你知道的嘛,我高中時代,就對自然科學,非常感興趣,有兩次物理測驗,得分比你還高。
自從你開始搞科研,並投入高溫超導微觀機理的烏雲當中,我就對粒子物理學,尤為感興趣。
當腦海中出現那種模糊聲音後,我才會出於好奇心,向那份靈感,
問出了高溫超導微觀機理的某些問題。 經過我長達一年的靈感交流,並翻閱典籍,惡補知識,全心投入,筆耕不輟,嘔心瀝血,皓首窮經,毫不動搖,博聞強識,苦心鑽研……”
青岩一連串說出了二十幾個成語。
聽的電話那頭的唐瑤,不由開口打斷了他的自賣自誇,道:
“好了好了!
我知道你必定在其中,投入了難以想象的心力!
但你能不能不要還像高中那樣沒正行啊,我們在說正事呢!”
“好吧,那你說吧,我聽著。”
“嗯……”
唐瑤聞言沉吟一會兒,道:
“是這樣的,為了驗證那篇論文上的某些結論,我將論文也給我導師看了,他……非常激動,並表示很想見見你,迫不及待的那種。”
“那就不必了。”
青岩拒絕道:
“我和他也不認識,沒有過多交流的必要。
另外,包子啊,還記得我將U盤給你時,對你說的那句話嗎?
禮物,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字面意思,也就是說,這東西,從那天起,就隨意你處置,懂了嗎?”
“我……”
唐瑤聽到這話,又卡殼了,囁喏道:
“我不想,不想剽竊別人的成果,特別那個成果,還是你的!”
“沒關系,而且隨意你處置的意思是,不管你是選擇保存這份成果,敝帚自珍,自己私底下研究,還是將它公諸於世什麽的,都可以。”
青岩心想,我抽屜裡的成果,隨便拿出來一篇,都是改變世界的。
你那篇還是我為了不至於太驚世駭俗,刻意讓小智有所保留,沒有詮釋部分謎團。
那有個什麽舍不得的呢。
如果這玩意兒真是我嘔心瀝血搞出來的。
莫說贈予了。
我老爹若還活著,我都不可能加他的名字上去!
誰敢搶老子的科研成果,老子跟他拚命!
但這玩意兒我一大堆,給你的還是一份平平無奇的。
也就不那麽具備‘唯一性’了。
“不,不行,我還是過不了心裡這關,而這樣驚世的成果,如若敝帚自珍的話,又喪失了它應有的價值!”
“你怎麽開心怎麽來就行,沒有必須要發表於世的論文,也沒有必須要有署名人的論文,你如果不想,自己也可以不署名,另外除了這篇成果,我在其他方面,也有了些靈感,似乎距離得出結論也不遠了,不過如若要我自己發表的話,還得稍微等段時間。”
“……”
……
又給唐瑤做了一頓心理建設,在她茫然的態度中,青岩掛斷了電話。
真強啊這糖包子。
青岩搖搖頭,不過轉眼卻笑了起來。
不正是因為關系深厚,對方才根本不覬覦自己的成果嗎。
這麽想來,我也沒有看走眼。
心情不錯的青岩,放下電話,為口乾舌燥的自己,接上了一杯水。
但還沒等他仰頭喝下,隻杯口碰觸到自己嘴唇的時候,他便詫異的愣在原地,直直盯著身前的穿衣鏡。
端著水杯,青岩上前兩步,靠近穿衣鏡,並揚起下巴,端詳著自己半個小時前造成的表層創口。
“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