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室中央的深蹲架旁。
感受到力量回歸的瞬間,顧北長舒一口氣。
他的深蹲紀錄足足有700公斤以上,眼前這區區500公斤的杠鈴,在恢復了力量的他眼中,已經不在話下。
顧北深深地吸了口氣,將內心的波動徹底壓製下去。
他緩緩將大腿慢慢彎曲,身子逐漸蹲下,直到大腿與地面保持了幾乎完美的平行。
緊接著,顧北從腰部和腹部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哼。
下一刻,他硬生生地從半蹲的狀態站起身來,將重達500kg的杠鈴穩穩頂起。
訓練室內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掌聲,一眾華夏壯漢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相視而笑。
眾人的目光中無一不充滿了敬佩與喜悅,慶祝著顧北的成功。
然而,一旁的樸千偉,眼中卻交織著震驚與憤怒。
他瞪大了眼睛,心想:
這怎麽可能?
金管家明明確認過,他已經成功把“軟骨散”下到顧北的水杯裡了。
以金管家的身手,怎麽可能會出差錯?!
樸千偉的臉色越發難看,他的心中有些遲疑起來:
金叔那邊是不可能出錯的,那麽問題只能出在軟骨散上!
樸千偉不禁回想起,幾年前他在華夏購買這瓶軟骨散的情景。
那個賣藥的家夥信誓旦旦地說這藥永不失效,還要了他好幾千的華夏幣。
現在看來,他似乎是被騙了。
“該死的奸商!”
樸千偉眉頭緊皺,心中暗罵。
可是,他此刻也感到慶幸。
幸好他早已預計到了可能出現的問題,特意隻設定了500公斤的深蹲重量。
樸千偉的身手也是極為了得。
平日裡,他深蹲的最大重量也超過了500公斤。
所以,盡管現在的情形讓他頗感憤怒,但樸千偉的面部上卻沒有露出絲毫慌張的神色。
與此同時,顧北此刻也完成了深蹲,將杠鈴放回了深蹲架上。
然而,就在顧北將杠鈴放回的一刹那,他的耳邊卻響起了那本不該這時響起的熟悉機械音:
“A級鍛體天賦覺醒獎勵,‘忍’字鋼印已獲得,等待激活。”
顧北一瞬間愣在原地:
“覺醒”是什麽意思?
這“忍”字鋼印又是什麽東西?!
“等待激活”又是怎麽激活?!
然而,未待顧北多加思考,訓練室內圍觀的華夏眾人就已經一擁而上,將他圍了起來。
圍觀的眾人簇擁著顧北,一片歡騰笑語之聲。
他們激動地拍打著顧北的肩膀,或輕輕捶擊他的胸膛,甚至有人居然捏向了顧北的大腿,似乎想要借此感受一下那份可怕力量的源泉。
而趙立國此時更是興奮之極。
他一邊大聲地向所有人宣稱,他是“南舉”第一個認識顧北的人,一邊帶著歡笑四處和其他人分享顧北剛剛完成的偉大壯舉。
顧北將腦中對於“忍”字鋼印的疑惑暫時拋在一旁,目光看向了一邊的樸千偉。
他沒有忘記,這個差點置他於死地的卑鄙小人。
他示意眾人暫且安靜下來,隨後昂首直視,走到了面帶驚愕的樸千偉面前。
顧北嘴角掛著一絲戲謔,開口道:
“輪到你了,樸千偉。
我們之前可說好了,不許熱身!”
……
樸千偉看著眼前咄咄逼人的顧北,
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千方百計地琢磨,也完全無法理解,為何顧北沒有受到軟骨散的影響。
然而,樸千偉看看面前目光如炬的顧北,自知他暫時沒有余力去深究這個問題。
樸千偉扭曲的面孔上,充滿了決絕和不甘:
“上就上,我怕什麽?!你忘了?這500公斤還是我要求加上的重量!”
他將自己的恐懼深深地壓在心底,狠狠地推開顧北,而後大步流星地走到深蹲架前。
樸千偉內心深處的聲音告訴他:這有什麽可怕的?
他自己平時深蹲的最大重量也有500公斤以上,這次只不過是沒有熱身。
但是他可以隻做一個深蹲,然後馬上站起來,沒有人會深究他的深蹲動作是否標準。
樸千偉已經在心中做了詳盡的盤算:
即使他的深蹲動作並不完美,但只要他能夠蹲下去,再站起來,現場又有誰能對他指指點點?!
畢竟,這裡不是正規的體育比賽,也沒有專業的裁判在場,更沒有無數的網絡直播鏡頭對準著他。
顧北沒輸,但是不代表他樸千偉就輸了!
樸千偉決意已定,心中暗暗為他自己的機智而讚歎。
做好了決定之後,樸千偉屏氣凝神,全身的力量在他的四肢中沉澱,眼神中一瞬間堅毅如鐵。
他前跨一步,從深蹲架上的杠鈴下穿過,隨後雙手虛握杠鈴杆。
樸千偉謹慎地將肩膀對準杠鈴杆,緊張的神經讓他的五指緊緊地抓在了杠鈴上。
他的肩胛骨緊繃起來,準備接受那將要到來的壓力。
深吸一口氣,樸千偉如同一頭怒吼的雄獅,猛然發力,將那重達半噸的杠鈴扛在了肩上,頂出了深蹲架。
然而,在樸千偉還未能調整好呼吸,完全進入到深蹲的狀態時,一股前所未有的異樣感突然向他襲來!
一瞬之間,樸千偉隻覺得,全身的力氣頃刻間消失無蹤!
“怎…怎麽回事?!!!”
樸千偉心中驚惶,全身骨骼仿佛被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捏住。
他的體型本來就沒有顧北那般壯實,也沒有顧北那種在異空間長年鍛煉而出的硬朗體格。
要知道,顧北可是能深蹲700公斤以上的重量,他的肌肉和骨骼的承受力,自然超越了只能深蹲500公斤的樸千偉。
而此時的樸千偉,隻感覺血液像一股逆衝的激流,直衝腦門。
樸千偉的面色瞬間赤紅得如同秋日的落葉。
他的雙腿猶如凍結的蠟燭,幾乎再也無法支持身體的重量。
一個念頭像閃電般劃過樸千偉的心頭,然而,他身上扛著的半噸杠鈴猶如巨山壓頂,讓他根本無法吐出一個音節。
終於,樸千偉的雙腿猶如凍結的蠟燭,再也無法支持肩上杠鈴的重量。
而他腦海中的最後一個念頭,是對顧北的無聲怒罵:
“這…這難道是‘軟骨散’?!顧北!你個卑鄙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