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白君看見楚君的身影躍步上前，虎腦摩梭著楚君的肩，與楚君分享自己突破的喜悅。

　　楚君拍了拍白君的虎頭表示祝賀。

　　白君突破了，也是凝氣境的小妖了。

　　“乾的不錯。”

　　楚君誇讚一句，有時候覺得，白君還挺像是貓的。

　　正廝磨著的白君看見落在後面的老道，立刻轉怒。

　　咆哮一聲就要撲上去。

　　道士躬身，眼神微眯，面色凝重，防范著突襲。

　　又是一尊凝氣境的妖獸！據他所知，華國征召各地資源預備培養網羅各地天資卓越的之輩以便日後坐鎮四方，現在其中不過兩三人凝氣。

　　眼前這虎妖自己跨入凝氣也就罷了，沒想到還有一凝氣的同族手下！

　　“別鬧，這是我帶回來的。”

　　楚君拍在白君的虎腦上，白君聽懂，停下了動作。

　　自顧自的走回了黃山松跟前趴下，它對人類沒什麽好感。

　　若不是楚君製止，這人類現在說不準已經成了他的爪間肉泥了。

　　“坐下吧。”

　　道士毫不遲疑的盤膝坐在濕漉漉的地上。

　　“我要了解一些事情。”

　　“山君所問，在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很好。”

　　楚君頜首，至少說明面前這個道士是個聰明人。

　　“靈器?。”

　　挑眉望向道士手中羅盤，直到現在羅盤還在有氣無力的旋轉著。

　　“不入品的靈器，只能用來探查氣息。”

　　道士答著，如機器一般解答楚君的疑惑。

　　“我們現在在什麽位置?”

　　道士皺眉疑惑的看著眼前凶虎。

　　不就在自己面前嗎?

　　不過！

　　下一瞬他便反應過來，問的是具體的山脈位置。

　　“大巴山，狹義上的大巴山。”

　　大巴山嗎，楚君仔細回憶著僅存的地理知識。

　　大巴山……也就是說北邊，便是秦嶺了吧。

　　楚君遙望北方，傳說中的九州龍脈，有機會會去看看的。

　　趁著楚君愣神，道士不露聲色的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除去那隻白虎，眼前這黃山松恐怕也不簡單，靈性強盛。

　　生了靈性的古木在華國不是很稀奇。

　　就他自己知道的，官方瞞不下去的古木就有好幾株，天水太平廟中的古玉蘭、普濟寺的紫藤、黃帝陵的軒轅柏等等，都要比眼前的黃山松強上許多。

　　但這些要麽是祭祀不絕，要麽是千年香火相伴……

　　荒郊野嶺的這麽快就生了靈性，可以說是世所罕見！

　　“華國的情況如何?”

　　楚君收回思緒，現在的他絕不會貿然出山奔赴其余地方的。

　　“不知山君問的什麽?”

　　“你們為何進山?”

　　道士思量片刻，告知這老虎也沒什麽，反正與鎮撫司的計劃與自己無關。

　　“清剿，官方鎮撫局和軍部的力量為主，我等散修為輔，入群山，剿生靈……”

　　人類派人清剿大山在楚君的意料之內，扼殺危險在萌芽之內無可厚非。

　　只是這個總教這個頭銜讓他有些在意。

　　前一世可沒有這麽個玩意。

　　“總教是誰?”

　　道士搖搖頭，他不過是一仰人鼻息的散修，怎麽可能查得到總教的身份。

　　那些大族拚了命的去查也不過是知曉對方來自林城，

其余的，一概沒有。　　道士繼續講述著山野散修傳承、官方勢力、民間宗派等等變化。

　　楚君閉眼揮手，示意對方不必再言，他要消化一下。

　　所謂官方勢力就是道士提到的總教一手操辦起來鎮撫局以及華國本就存在的軍部，民間勢力是指不願意加入官方的類似散修一般的人。

　　至於那些家族、宗派，不加入官方勢力貢獻出傳承……

　　那就隻好用人類文明的結晶告訴他們時代沒有絲毫變化了。

　　俠以武亂禁，華國絕不允許超凡的個人力量脫離監視和掌控。

　　不過根據道士說的軍部，楚君大概猜到了。

　　軍部和所謂的鎮撫局不和，不過兩方要是真的親密無間，恐怕上面也不會安心。

　　真是一如既往的千年傳承。

　　道士識趣的閉嘴，等待著楚君的安排，他本來就不是個多言的性子。

　　提起那位宗教，道士沒什麽感覺。

　　有他無他都一樣，人類的敵人不會是妖。

　　華國輪不到他操心，在其位謀其政，他要操心的是怎麽活下去。

　　“你暫時不用死。”

　　楚君淡然開口，至少在他失去對那種非人之感的興趣之前不用死。

　　道士聞言長籲一口氣，無論如何，命算是暫且保住了。

　　接下來的，聽天由命，一切皆有定數，不是嗎……

　　“對了，你們用的是什麽吸引那些鳥獸的。”

　　正起身準備離去的楚君忽地想起了這件事情。

　　一時間想的太多，居然將這東西給忘了。

　　“誘妖滾，官方配置統一分配，散修接觸不到那東西，自然不知曉其配方。”

　　楚君並無意外，只是有些惋惜。

　　那東西，連他都感覺到一絲的渴望，作為誘餌再合適不過。

　　“行了，平台上隨你活動。”

　　楚君不怕道士遁逃，連凝氣都未曾踏入，根本不可能在自己和白君的眼皮下逃走。

　　道士自己也沒想過逃跑，山林之中與虎周旋，這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盤膝修煉運轉起功法，此地靈氣濃鬱，他不會放棄任何強大己身的機會，哪怕生死尚未可知。

　　妖氣?

　　楚君白君同時睜眼，有其余獸類的氣息！

　　白君低聲嘶吼著，警告著那妖類的離去。

　　楚君同樣尋覓源頭，這氣息和那種非人之感很像。

　　將目光放在修煉的道士身上

　　透過袍子的空隙，瞥見道士手臂上絨密的短毛， 五指指甲尖銳，與尋常人的扁平指甲相距甚遠。

　　黑貓。

　　楚君突兀的想到了這一生靈。

　　道士給他的感覺與貓無異……

　　“道士！”

　　睜開眼的一瞬，楚君都能看見那標志性的貓瞳！

　　“山君?”

　　“無事。”

　　楚君撇起抹笑。

　　有意思，有意思！

　　他想起來了，傳承記憶裡面的東西。

　　人妖兩隔，有大妖化人，自然也有人入妖。

　　這道士是個妖道！

　　以人之神，化妖之形！

　　……

　　翌日清晨。

　　楚君從夢中醒來，道士和白君都不見了蹤影。

　　是自己的吩咐，讓白君試探一番。

　　日上三竿，白君叼著一隻山羊回來。

　　道士懷裡捧著一捧野果。

　　點頭與白君打個招呼，了解山羊的生機撕咬血肉。

　　道士面無表情的閉上眼拿出野果啃了起來。

　　“你不要嗎?”

　　楚君切下一塊肉遞上前，道士睜眼吞了口唾沫。

　　“山君發現了?”

　　“什麽?人化妖?”

　　楚君玩味一笑。

　　“看來確實發現了，我是該死之人，是師父撿回了我，唯一傳承便是殘缺的人化妖之法，想讓我觀得到承認，這是唯一的辦法。

　　所以，不必了，血肉易滋長妖性。”

　　道士搖頭，楚君倒也沒強迫，自顧自的將肉扔進嘴中咀嚼著。

　　“貧道想問山君一個問題，不知道山君能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