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蓮花開,孕育出神魂。
神遊境界啊!
楚君也終於是明白了,那血虎真的是他,也是這虎身的本能,人與虎相互交織成了血虎。
心動境界會出現所謂的悸動,也可以說是心劫。
血虎正是他的劫,但也不是,因為血虎是真的希望楚君登臨山巔,而非是讓他身死道消。
無論如何,這個心劫總算是過去了,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心神失控的情況了,至少在神遊境界之前不會了。
還沒細細感受神遊境界的威能,一切都成了幻夢一場。
……
“過來吧。”
烈日之下,一如山巒般的身影走出,他渾身金黃,隱隱露出古銅色肉身。
他從湖水走向河流沿岸,汗滴血液混雜墜落,噗通濺起浪花激蕩。
山峰般的粗壯手臂拖著一隻奇怪模樣的蜥蜴,只有前身兩足,卻極其粗壯,絲毫不輸提著它的手臂,鋸齒之間卡著絲絲的血肉,鱗片如銀甲泛著刺眼的光。
生靈都知道,這是這一片區域的霸主,心動境圓滿的大妖。
湖泊是他的棲身之地,河流是他的領地,任何敢於靠近的生靈都會被他拖入湖中化為枯骨,不少猴子都是遭遇厄難,命喪它口。
但這尊大妖死了,漆黑的眼在烈日下毫無神采。
神魔般的身影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形象,一屁股坐到河流中,將屍身扔在一旁。
隨手拔起一顆正青翠的古木,這古木不知道生長了多少歲月,根系早已盤枝錯節無法撼動,卻被這魁梧的身軀硬生生的連根拔起,在地上留下一不斷緩慢滲水的大坑。
攏住樹枝樹葉,把樹葉像是紙巾團一樣擦拭身體的傷口。
“我就知道大王一定可以的!”
“大王威武!”
“多謝大王!”
十來隻小猴子從樹林中竄出,蹦蹦跳跳,甚至有的手中捏著木棒戳向蜥蜴的大妖的眼,巨猿露出個笑容。
正是金木。
“我要走了。”
金木忽地開口,小猴子們一時愣住了。
“大王要去哪?”
有猴子不解的問道,這裡就是大王的家啊!
“一個很遠的地方,那裡也有一群小猴子等著大王,有一隻貪吃的笨老虎等著大王,大王的大王也在等著大王。”
金木俯首,手肚點著按摩著小猴子的腦袋,很是輕柔。
“唔?大王的大王厲害嗎?”
“很厲害,不然也成不了大王的大王。”
金木望著烈日爽朗一笑。
“大王還會回來嗎?”
“回來?應該不會了。”
金木緩緩搖頭,氣氛逐漸傷感。
“唔,那大王先走吧。”
小猴子們聚到金木跟前依依不舍的告別他。
“沒那麽快,先吃了這大妖再說!”
“好!好!好!吃了它!吃了它!”
小猴子們鬧作一團,金木只是笑著。
傍晚,小猴子們載歌載舞妖嬈的舞姿惹得金木一陣發笑,但絲毫不影響慶祝蜥蜴大妖的死。
夜深了,小猴子們聚成一團睡著,蜥蜴大妖也只是吃了一條尾巴而已。
金木微微笑著,望著遙遠蒼月,哼著從小猴子們這裡學到的古老歌謠。
他的身影也逐漸淡去,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
……
楚君和白君都有一種恍若隔世之感,金木也在,他們幾乎是同一時間清醒的。
“大王!你這模樣……?”
“大王!你怎紅了?”
楚君微微頜首回應白君與金木,他的身軀他很清楚,血紅的皮毛、漆黑的斑紋,金色的瞳孔,完全就是血虎與他融合之後的模樣。
是血脈的進化,秘境中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是那血精池卻是真的,幫助他完成了蛻變。
楚君感覺自己現在能打爆一座山,但也清楚這是力量保障帶來的虛幻之感,但也足以說明他得到了怎樣的好處。
簡明扼要的說了下各自經歷的事情,確定沒有人受什麽傷,三獸便打量起了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片不知何名的敞亮山洞。
一隻老猿不知何時出現,盤膝坐在一蓮台上背靠山洞岩壁。
老猿很老了,臉上的皺紋堆在一起連眼睛都睜不開,雪白的眉毛吊在地上,渾身乾瘦,擠不出二兩肉來。
但楚君本能的覺得,這老猿就是那天那拔高這山峰的巨猿。
“你們都通過了,這很好。”
老猿很是和藹的笑著,但很快皺眉,有些為難道:“但我只有一份傳承。”
頭扭向白君,“你這小老虎我幫你喚醒了體中沉寂血脈,這便足夠了,你可有異議?”
白君連連搖頭,相比於楚君和金木的浴血廝殺,自己就像是度假一般輕松。
“至於你,你是最讓我驚訝的,居然能夠通過,但也吸幹了我的血精池,你有更強大的傳承,這傳承也不與你,好嗎?”
老猿撚著眉,柔聲問道。
楚君沒什麽異議,反正是他們仨中選一個,金木才是最適合的。
“多謝。”
老猿很是高興,他的確早已選中了繼承者。
“你做得很好,足以成為那些小猴的大王,你願意接受我的傳承嗎?”
“那些小猴是?”
老猿笑得更和藹了,這樣很好。
“遠古的縮影,只是用幻境重現了。”
“大王?”
金木望向楚君,他有些意動,他想跟上楚君和白君的步伐,但他聽楚君的。
老猿也不催促, 而是耐心平和的等著。
“接受吧,這是你的機緣。”
“我願意。”
老猿微微頜首,手掌輕柔拂過。
楚君再度睜眼,已經身處巨峰之外了,白君在他身旁幽幽轉醒。
“老金呢?”
“再接受傳承吧,白君你再描述一下那隻巨虎。”
白君放下心來,描述起來。
是窮奇嗎?
上古四大凶獸之一。
楚君暗自想著,看著四處尋找事物的白君,他怎麽覺得白君更像是饕餮血脈呢?
沒過多久,金木也出來了,猴臉上很是平靜,帶著平靜的憂傷。
那雙瞳似乎有種攝人心魄的魔力。
回望而去,山還是那座山,只是少了些生機。
“大王,是幻境,師父傳的是幻境的傳承。”
楚君點點頭,他猜到了,畢竟那雙眸子可是惹得鎮殺老祖怒吼的眸子。
師父?看樣子是拜師了,也正常,畢竟是傳承大事。
老猿應當去了,雖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堅持到現在的,但了卻心願後,便再無留戀的去了。
妖獸不講生死,一切都是天定,但總歸還是有些傷心。
“哭喪著臉幹嘛?喏,這兔子給你。”
白君叼著一隻肥美的兔子回來了。
“謝了。”
“你TM真吃啊!給我吐出來!信不信我揍你啊!”
“想得美!等我完全接受了傳承,就讓你天天為我捕食!”
楚君看著打鬧的兩獸輕笑著,還得是白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