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古城豐京
“出力?”
顓頊笑而擺手。
“現如今是你們才是天地的主人,我也只是殘靈罷了,恐懼的種子埋在心中,見到汙穢,可是會爆發出來的。”
“編生幻夢之帝?”
“有點關系,那一戰可比你見識到的要慘烈千萬倍。”
君王頜首,汙穢在那時就已經在顓頊心中種下了種子。
難怪他後來的行為總讓人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還有一件事情。”
楚君突兀的想起了水君之事。
現如今可以確定,那龍屍的真身是共工的臣子。
也是曾經黃河承冕的君王。
“你是想說共工麾下偷渡此方世界的事情吧?”
“你知道?”
“算是猜到一些,這座宮城本就是為鎮壓不周缺口而建,但凡事總有意外。
共工好歹也是我曾經的對手,鑽個漏洞也算不得什麽稀奇的事情。
水域君王的事情就交給他們自己處理吧,這本就是君王冕冠的職責,也是承接冕冠的必經艱難。”
楚君頜首,也是,君王本就該如此,生靈……
總會尋找出前行的道途的。
“好了,你該出去了,若是有機會踏入萬靈境,絕不要猶豫。”
語畢,殿堂鬥轉,當楚君再度睜開雙眸,仍是那封印之前。
只是這一次,封印卻是不見了蹤影。
“王上。”
赤山按住自己有些昏脹的頭顱,定眼望向四周。
像是做了一場漫長的夢,他化為了皇者君王。
舉手投足之間是天崩地裂,星辰震顫。
不過終究不是自己的力量,總有一天,他會達到那個境界,而後超越!
“嗯。”
楚君環顧,皇極幽幽轉醒,相比於赤山,他更清楚狀況。
上古時期的此方世界,當真強橫無比。
心神內視,極山之境,根基夯實不少。
虎眸凝視楚君,越發的深不可測了。
看樣子,又是他落後一籌。
不過他得到了他想要的,這一趟,本就算意外之喜。
“楚君王,告辭。”
君王頜首,目視白虎踩風而起,離去。
“赤山,收獲如何?。”
“群山的種子在萌動,若是入了極山之境,想來便能孕育虛幻的山嶽了。”
“行,走吧,這裡沒什麽東西了。”
“是,王上”
兩尊巨獸行走於大地,風沙將他們的足跡掩埋。
楚君注視著空間亂流之中的幻象,沉默的注視。
那是過往君王的過往,但沒人記得了,只有錯亂的時空銘刻他們的過往。
……
在一座不知名的山嶽之上,楚君注視著曦光升起的地方。
血色的毛發映射出朝陽的光彩。
山嶽中的妖魔戰戰兢兢的遙望那沐浴曦光的身影。
君王,為何君王會到來?
便是君王身側那佇立的沉默的身影都比他們見過的任何妖魔強橫。
他們揣摩著這位未知君王的來意,殊不知,這只是臨時起意。
曦光在君王的身軀中雀躍,歡呼黎明的到來。
“赤山,回去吧,鎮守泰嶽。”
‘是,王上。
’ 赤山沉默的像是一座死去的火山,只有當君王出聲,他才會附和或回答。
但泰嶽正需要這樣一位沉默的守護者。
因為泰嶽的生靈才會明白,當火山活過來,會釋放何等駭人的怒焰。
赤山服從君王的命令。
他知道,君王看到的不只是泰嶽的生靈,還有世間所有生靈未來的前路,充滿迷霧的前路。
赤山沉默離去,未曾驚動任何生靈。
走的悄無聲息。
甚至遙望的生靈們都未曾注意到那山嶽一般的身影是何時離開。
只剩下君王愜意的沐浴曦光之中。
將幻夢帶來的精神上的疲倦洗去。
便是在那蓮花之中,神魂也在雀躍。
因為陽珠化為了柔和的太陽,照耀在泰嶽之巔。
楚君也在思考,思考那些幻夢背後的意義與邏輯。
面見曾經的王者,總會有其深意的。
超脫嗎……
君王眯眼,將金色的燭火隱藏。
那是思考的模樣。
身為過往神庭的王者,是在尋求超脫嗎?
超脫,到底又是指的什麽呢?
信息太少了,不過真相已然慢慢浮現了,余下的,便是等待。
起身,朝陽已然升起,狂風舉托君王的身軀消失。
山嶽中的妖魔小心翼翼地靠近君王橫臥之處。
他們想知道是什麽東西把君王吸引而來。
奇怪的是,那君王休憩之處並無任何發現,隻覺得暖洋洋的,像是曦光曾經停留。
連吐納靈氣的速度也快了兩分。
……
豐京,一座宏偉不輸帝都的古城。
並非是因為國運所顯,也不是什麽舉國之力而造。
他矗立於群魔環伺之間,但妖魔不甘對其生出獠牙。
哪怕他們很是眼饞其中的資源。
經過數載的磨礪,人族終於是在這天地的浪潮之中站穩了腳跟。
過往的技藝在不斷的努力之下終於是被修複。
兵甲符籙、丹藥奇門……
這都是如無根之萍一般的妖魔們渴望的。
但也僅限於君王之下的妖魔。
而豐京在這群魔的貪婪視線之下矗立,甚至成為華中之地的修士匯聚之地,不斷與妖魔們廝殺爭鬥,試圖搶回曾經的話語權。
而這一切,都來源於其底蘊,歲月沉積留下的底蘊。
“已經確定,絕靈時代自始皇帝而起,歷經數千年。
在此之後,再無修行路途。”
有人在古樸的房間之內匯報。
在他身前,坐著數位聆聽者。
“考古部的建議是什麽?”
一位年輕人發聲,坐於主位。
“我們的建議是繼續挖掘,裡面的東西太多了,不少傳承都是依靠其中的法互相印證補全。
這對於現如今的我們來說,才是最為重要的。”
“你們沒有考慮過其中的阻攔嗎?
陣法機關無數,我們已經折了很多人進去了。
現如今這個屏障根本不是我們能打開的!”
所有人將目光移向邊緣的參會者。
“那個屏障我試過了,即便是經歷了絕靈時代,也沒留下任何的缺陷,除非持有信物,否則以目前的狀況來看,不存在任何人力打開的可能,除非是玄黃域天下前十的洞天修士出手。”
“但外圍不仍舊有地方沒有打開嗎?我們可以從其中入手。”
“紀元,外圍每打開的地方是因為裡面的東西是汙穢邪魔還是傳承,我們根本無從得知。”
“停下吧。”
注視著眾人討論的年輕人分開自己十指交叉的雙手,脫離思考的狀態。
他已然有了自己的決定。
僅僅是一句話,便讓會場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注視著他,顯然具有絕對的話語權。
當他準備宣布自己的決斷之時,心神忽地震蕩。
泰阿!鹿盧!
而在古城門之上,有人在大吼。
“古劍!”
懸掛於城門之上的兩柄鏽跡斑斑的古劍轟鳴,白日奔雷!
“古劍有異動!”
有人在調取周圍靈的暴動參數。
古城之上,升起了令人心安的背影。
那位,是北方朔雪最為出色的天驕。
已經是神遊大能,有他在,豐京便能安枕無憂。
何況這座古城,可是被葬於此地的始皇帝所庇護!
“偽王?”
有人靠近尋求答案。
“不是。”
他搖頭。
泰阿鹿盧是他從始皇帝陵中帶出的。
他曾持雙劍與偽王交手,將其斬殺,頭顱如今還懸掛於城門之上。
偽王根本做不到這種程度。
城門的震顫連帶著大地都在震動,劍如狂龍長嘯。
年輕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君王……”
豐京無君,以至於他忘記了來犯之敵會存在高傲君王。
“君、君王!?”
身旁人驚惶,為何君王會前來?!
跨越千萬裡前來?!
但沒有世間留給他們思考,因為天邊。
那引起古劍暴動的元凶到了。
狂風亂舞,咆哮嘶鳴。
宛如行走的猩紅烈陽,滿身的血色。
身如猛虎,像是一位巡獵蒼生的殘暴君王。
他帶來的是漫天的鎏金火光,將整篇蒼穹染上了刺眼的光。
即便像個遙遠,那年輕人也似乎感覺到了一雙燃燒著古奧森嚴的的瞳將他鎖定。
龐大的壓力像是一整座古老的山脈壓在他的脊梁。
驕傲被打擊的體無完膚。
曾經因為斬殺偽王而取得的驕傲蕩然無存。
隻留下無力的注視。
原來面對真正的君王,自己如此不堪一擊嗎?
年輕人嘴角流露苦澀。
他已經知曉是哪一位君王前來了。
泰嶽的承冕之君,世間第一位君王。
然而世間人族之中,最為肯定,實際上是其修羅之名。
“將陣激活,以最大功率運轉。”
他挺起胸膛,汗滴從鼻翼之間冒出。
雙劍狂嘯,飛入他的手中。
手中雙劍似乎給他一些信心。
他走出籠城的古陣,直面君王。
“在下朔雪韓方,敢問君王為何而來?”
楚君降臨自己的視線,狂風金焰化為猛虎咆哮,嘶吼震天。
韓方等來的是沉默,以及君王的目光。
良久的沉默像是堆積的山石,會將他壓垮的。
狂風裂雲、金焰灼天異象之下,是良久的沉默。
和他想得不錯,將豐京震懾到了。
接下來的事情也好做了。
終於,韓方聽到了一聲輕笑。
“始皇帝陵,或者說,上一任泰嶽君王的沉眠之處。”
泰嶽之君,雖然他們已經調查清楚,那封禪泰山便是一種向山嶽請求加冕的儀式。
但是從現任的君王口中得知,卻依舊震撼。
“此乃人族領地,君王何苦執著於上一任君王的福澤。”
韓方回答,試圖以此種方式打消君王的貪婪。
何況即便是君王,也不曾見得能打破屏障。
若是遷怒於豐京,更是禍事一件。
他甚至做好了直面君王雷霆之威的準備。
但他聽見的是嗤笑。
那凶獰的面目上裂開一道笑。
“哈哈哈,覬覦上一位君王的福澤?!
你這是在否認一位君王的高傲,你知道嗎?”
君王瞥向兩柄震顫不休的古劍,微微有些驚訝,而後消失。
山嶽的意鎮壓,強橫的將古劍鎮壓。
“離開吧,你住攔不了我,我是來尋找始皇帝的,他的東西,我還看不上。”
森嚴的面目上是嗤笑。
“始皇帝陵有屏障,希望君王不要遷怒等。”
韓方還是讓開道路,正如君王所言。
他攔不住。
龐然的靈注入那塊玄玉之中,玄玉化為漆黑流光遁向城中。
幾息過後。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古城在震動,一種宏偉霸道不可違逆的意志在複蘇。
像是沉睡的魔神被喚醒,將要重新執掌天地。
所有人都看見了這般的一個虛影。
冕服玄衣纁裳威嚴端莊,冕冠十二旒如白玉質地。
所有人腦海中浮現這樣的話語。
德高三皇,功蓋五帝,以為皇帝。
千秋萬載,永代流傳。
始皇帝……
這種氣勢無人能夠充抵。
轟鳴震顫大地,始皇帝陵方向翻騰著可怖的靈。
肩旁立著玄色狂龍。
龍影蜿蜒無盡,俯瞰塵世。
豐京,這座古老的城池終於迎來了自己的主人。
泰阿鹿盧長嘯,掙脫韓方之手,化為流光塞入它們永世追隨的帝皇手中。
玄黑的龍在咆哮,釋放沉睡千年之久而再度回歸的肆意。
人們的腦子一片空白,宛若一場爆炸。
他活過來了,那個男人,活過來了!
兩位君王在對視,他們的眼中,隻余彼此。
“泰嶽承冕之君,嬴政。 ”
他以君王之名相見。
血色的君王同樣回應。
“泰嶽承冕之君,楚君。”
“楚姓?有意思的姓氏,與此劍有緣。”
始皇帝劍指君王,那柄劍,是泰阿。
靈在奔湧,蒼穹被劍鳴刺破。
那些篆文流轉劍身,將卷入的風都湮滅。
“可惜了,我是妖魔,而非人族。”
轟隆——!
人們的爆炸般的腦子被雷鳴喚醒。
一柄刀,青黑的蛟龍在其上咆哮,怨恨與憎惡纏繞,踏破了時空。
“此刀蛟汙,曾名虎魄!”
這是君王的回答。
刀與劍的鋒芒,彼此爭鋒。
掀起了凡靈不可直視的風暴。
楚君知道這位君王想要做什麽。
但是新浪勝舊浪啊!
“劈!”
始皇敕令,劍光閃爍,不做絲毫的演視,
君王,自當以堂堂大勢橫推!
泰阿劈下撕裂蒼穹的劍光。
撕裂的起浪掀起狂暴無端的風。
虎魄,蚩尤之兵,倒有資格與這柄劍交手!
“斬!”
血色的君王同樣敕令。
蛟龍咆哮。
雷霆奔湧其中,仿佛刺破悶沉天地的雨夜神雷。
雷霆像是張牙舞爪的蛟龍,與劈來的劍光起浪相撞。
雷霆劍光,霸道的氣息掀起毀滅。
滌蕩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