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許奎冷哼一聲,看著姬斐安還呆呆站在那,將手裡的傘掂了掂,扔了過去。
"接住你的傘。"
"啊?哎呦!痛痛痛,你好歹也和我說一下啊。"
姬斐安堪堪接住傘,那種席卷而來的陰冷感似乎更加濃重了,他不喜地皺起眉,糾結了下,還是輕聲問道:"那個……這個真的是我的武器嗎?"
"嗯。"
"可為什麽……我很不喜歡它的樣子呢?"男人喃喃自語。
這話入了某人的耳畔,他閉了閉眼,沒看他。
"也許,你從前收鬼太多,上面也沾染了些鬼氣,所以才覺得不適吧。"
"哦這樣啊……哎對了,為啥我還沒有把箭也一起放起來?"
許奎滿頭黑線:"笨蛋,弩弓是由你的靈力轉化而成,它的箭,就是你的能力具體化,不是實體。你怎麽能連這個都忘了?"
他的語氣裡隱隱有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姬斐安委屈地撇撇嘴,攤手:"我能有什麽辦法嘛,我什麽都忘記了。"
"……呵,倒也是。"
一個曾經不著調的人,現在也變得更加墮落,又如何指望呢?
"這傘……叫圍麟傘?它能幹嘛啊?"
"殺鬼。"
可以,這很好的概括了一切。
"那弓呢?"姬斐安不死心。
"殺鬼。"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用處了?不能像你那個,轉移地點嗎?"姬斐安對此還是耿耿於懷的。
"……"許奎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狐疑地看著他,"你問這個?我以為,你會問我,怎麽使用你的武器。"
"……哎這有什麽難的,一個拉弓,一個開傘,很簡單啊。"
……笨蛋。
許奎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陽穴,再一次感到了心累。
"如果真的這麽簡單就好了。"
……
抱著大弓大傘的姬斐安,再次瞬移回家,還是對此很震驚和佩服,並且暗戳戳總想自己也嘗試一下。
不過顯然,許奎沒有這個功夫陪他鬧玩。
"你今晚和我一起去那個隧道,帶著你的武器,無論如何,都要收掉怨鬼。"
許奎板著臉,嚴肅地告誡說,"由於你失去了一半的陰氣,在收復鬼怪的時候可能會不太順利,但你要記住一點,時刻保持清醒,不要因為進入鬼怪的記憶,就徹底迷失自我。"
"進入……鬼的記憶?"
"沒錯,這是最難了解他們一生的辦法。"
"但畢竟你忘記了以前的一切,所以我會幫你,不用擔心。"
別的先不說,對於姬斐安來說,和一個鬼能平和地面對面交流,說真的,他還真有點怕。
"那個……"他戰戰兢兢地問,"我死了是不是就不用還債了啊?"
"……滾。"
——
晚上十點半,和之前的時間沒什麽兩樣,這次沒有坐公交,所以來的比上次還早。鬼鬼祟祟抱著大弓大傘的黑影悄咪咪地和另外一個高挑身影來到隧道門口。
這個已經沉睡的廢棄隧口前,一張紙符微微垂掛著,好像下一秒就會被風吹落,令人心尖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