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警告了?”
李淼眼中閃過一絲的精芒。
“沒錯。”
紀綱接著道:“呂施呂大人,拱衛司的指揮使,我的頂頭上司,那一天他找上了我,叮囑了我一番,大致的意思是莫要再查下去了,否則便會引火燒身。我本還想問得再詳細一些,但呂大人本人根本不願意多透露出來,只是警告我一番之後就揮手讓我離開了。”
“是以,我只能在暗中偷偷地調查,可遺憾的是,時至今日,我依舊沒能查出來什麽。”
拱衛司只聽命於那位,莫不成......
李淼簡直有些不敢想下去了,心中越發地沉重了下來。
事情比他所想的牽扯似乎還要深,深得要多。
與紀綱又是聊了一會兒之後,李淼起身告辭了。
看著李淼的神色,紀綱到底有些不放心,不由緊張地道:“三水兄,辦法總是會有的,你可別衝動啊。”
聞言,李淼笑了笑,道:“放心吧,紀綱兄,我不是一個衝動的人。“
紀剛:“……”
很想問一句:你確定嗎?
從紀綱那裡出來之後,李淼先是回了一趟折府,只是簡單吃了一些東西之後,便騎著馬朝著西山的方向而去。
西山距離京城並不算遠,李淼花一個多時辰這樣,便已經看見了西山。
只是,當他下了馬,要走上前的時候,就被攔了下來。
表明了身份,攔下他的人態度則是有了變化,只是,當他表面了來意之後,說什麽也不讓李淼進去。
見此,李淼也知道沒戲了,便沒有勉強,而是打聽起了張楓。
對於這一點,攔下李淼的人沒有吝嗇,把自己所知曉的都講了出來。
其實,此人也不知道多少,只是大概知道有這麽一個人,有那麽一點印象,在前兩日的時候,恰好碰見了一次。
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但不會有什麽生命的危險。
李淼微微松了口氣,與那人道謝之後,便騎上了馬離開了西山。
……
謹身殿。
“參見陛下。”
李淼朝著坐在案牘裡邊的永興帝恭敬地行了一個禮。
這已經是李淼回來的第三天了,在這三天裡,幾乎都是在為張家一事而奔波著。
“呵呵……李愛卿回來了。”
永興帝放下了手中的毛筆,呵呵地讚揚地道:“這一次做得不錯。”
李淼謙虛地道:“微臣不過只是運氣好罷了。”
“不必謙虛,就算是運氣那也是實力的一種。”
永興帝擺了擺手,接著問道:“正所謂有功勞必有獎賞,李愛卿,不知道你有什麽樣想要的獎賞?”
一旁的大太監不禁抬頭看了一眼李淼,心中暗道:這位李大人越發深受陛下的喜愛啊。
整個朝廷上下,沒有幾個人能讓陛下這般,一般情況都是給什麽樣的獎賞直接就拍案而定了,哪裡還會問想要什麽樣的獎賞。
“多謝陛下。”
李淼連忙感謝地行了一個禮,說道:“陛下,微臣沒有什麽獎勵可想要,只是……”
永興帝微笑道:“只是什麽?李愛卿不妨直說。”
說到這兒,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繼續道:“關於張家一事,微臣認為……”
“好了!”
不等李淼說完,永興帝就已經出聲打斷了李淼的話,神色看起來有些不喜,擺了擺手。
“行了,李愛卿你可以退下去了。”
“是,陛下!”
李淼再度行了一個禮,而後緩緩地退出了謹身殿。
表明上不動聲色,實則內心早已沉得很。
他方才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試探,卻是惹來了永興帝如此之大的反應,張伯父到底是做了什麽讓永興帝這般的忌諱如深,連提都不願意提。
那與白蓮教勾結在一起意圖謀反不過只是糊弄人,找一個借口罷了。
李淼前腳剛回到折府,永興帝的獎勵後腳就到了。
多是一些錢財的獎賞,很是豐厚,職位上沒有變化。
待杏兒喜滋滋地命令人把這些獎項之物搬回房間之後,李淼找上了老丈人,說出了來意。
老丈人不在意地揮了揮手,說道:“這種小事情你找折山就行了。”
於是,李淼就找上折山。
在聽了李淼的話之後,折山鄭重地點了一下頭,道:“是!姑爺。”
頓了一下,李淼叮囑道:“一切以小心為主,莫不要出了什麽事。”
折山笑道:“姑爺,放心吧,只是去探查一下消息而已,不會有什麽太大問題的。”
李淼想了想,便點了一下頭。
這倒也是,是他緊張得有些過頭了。
折山的辦事能力出眾,只是一天的時間,就把張楓在西山裡面的情況給查清楚了。
不好,很不好,昨日的時候,還差一點就丟了性命。
什麽!
李淼驚得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忙是問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折山道:“姑爺,事情是這樣子的。”
“在昨日吃午飯的時候,張公子與某個人發生了衝突,不曾想到那個人身上藏有頭鋒利的木棍,狠狠地刺向了張公子。”
“所幸的是,張公子有足夠的幸運,在這關鍵時刻腳下一滑,堪堪躲開了這致命的一擊,只是讓尖銳的木棍貼著手臂擦了過去......”
聽到折山話語之中似乎有別的意思,李淼眼中的光芒一閃而過,大概猜到了些什麽,道:“你的意思是說那個人是刻意而為之的?”
“沒錯, 姑爺。”
折山點了一下頭,說道:“那人便是刻意而為之,他刻意與張公子發生衝突,目的就是為了殺了張公子。”
李淼道:“可知目的是為了什麽?”
“具體的目的不知道是什麽。”
折山搖了搖頭,道:“但是,姑爺,我認為事情不會就這樣容易結束。”
李淼道:“你是說張楓兄接下來還有生命的危險?”
折山道:“這種可能性很大。”
李淼微微低頭,沉默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方再次抬起了頭來,與折山道:“可有什麽好的辦法把張楓兄從西山裡面弄出來。”
折山實話地道:“姑爺,這恐怕不是那麽容易辦得到,西山雖然不是什麽重要的地方,但因為那裡有許多的囚犯在那勞作著,所以也是有不少官兵在哪裡鎮守著。”
“嗯。”
李淼稍稍點了一下頭。
其實,他也知道是這麽一回事,不過只是下意識地開口詢問罷了。
李淼揮手讓折山先退了下去,然後在思忖著。
到底要如何把張楓從西山裡面弄出來?
再讓張楓待在西山裡面,十有八九真的會栽在裡面,身為好友,他不能就這般眼睜睜地看著。
一時之間,李淼也沒能想得出一個好的辦法來。
就在這時,一道紅色的身影突然闖入了他的腦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