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的疼痛還沒有散去,凶悍漢子仍蜷縮著,在抵抗著疼痛,無暇回答李淼的問題。
見此,李淼隻好等待,等待之余則是把被踢到一旁的長刀拿了起來,在手中把玩著。
凶悍漢子身軀不在蜷縮之時,李淼手中的長刀架在了凶悍漢子的脖子上,冷語吐出了一個字。
“說!”
一股殺氣席卷而來,凶悍漢子頓時打了一個激靈,不敢耍什麽滑頭,連忙一一老實交代了,就差一點把自己穿的褲衩顏色都說了出來。
凶悍漢子只是一個跑龍套的,在這裡就不必浪費一個名字了。
其實,事情的經過也很簡單。
原來,凶悍漢子今夜無眠,恰好是看到了李淼、唐纖纖走下了樓,身邊沒有護衛,不由惡向膽邊生,便回房間裡面拿起了長刀,後一步跟了過來。
李淼那不把銀子當回事從身上往外拿的情景,讓這凶悍漢子意識到李淼身上帶著巨款。
敢情是露財所造成的果啊!
“怎麽就你一個人啊,不多叫幾個人。”
李淼的語氣多少有些埋怨,一個人都不夠怎麽玩的。
凶悍漢子想哭,心說誰知道你一個書生模樣的小白臉會這般的生猛。
你說你一個書生不好好念書,習什麽武啊!
“等等......”
李淼思忖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麽,朝著凶悍漢子問道:“你是一個人住在一間房間裡面?”
凶悍漢子不解,但在李淼的目光注視之下,還是遲疑地點了一下頭。
“很好。”
李淼滿意地點了一下頭,道:“你的房間就是我的了。”
命都是在李淼的手上了,凶悍漢子自當是不敢拒絕的。
於是,李淼心安理得地住進了凶悍漢子的房間了,沒有了比打雷還恐怖的鼾聲,舒適的一夜美好地度過了。
在客棧吃了早飯,一行人重新出發了。
雨,在昨晚下半夜的時候已經停了,泥濘的道路,還有隨處可見的小水坑,路不是那般的好走。
路過一個叫榮縣的小縣城,李淼、唐纖纖一行人除卻補充物資之外,還把那個凶悍的漢子丟給了當地的縣衙。
在容縣休整了一天,一行人又再次踏上回京城的路程。
“不玩了!不玩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一輛馬車裡面,李淼、唐纖纖面對面坐著,唐纖纖一臉惱怒地把幾乎都貼滿小臉的貼條給撕扯了下來,那動作就像是與貼條有什麽深仇大怨一般,就差一點掀桌子了。
“別啊。”
李淼放下了手中的木牌,苦口婆心地勸阻著。
最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重新把唐纖纖給重新拉了下來。
這一次,李淼學聰明了,沒有一味地求勝利,時不時放一下水。
這不,唐纖纖在李淼臉上貼了幾張貼紙之後就一副樂此不疲的樣子,沒有掀桌子不玩的不爽了。
“什麽人?”
驀然,何休的呵斥聲傳進了馬車裡面,馬車一個急刹,桌子上的木牌散落,唐纖纖差一點就撲進了李淼的懷裡。
緊接著,便是那喊殺聲。
李淼心猛地沉得一沉,大感到不妙,沒有多做思緒,連忙掀開了簾子。
外面已經是亂成了一團,敵人從四面八方而來,團團圍住了自己一行人,
何休、唐浩等人護著馬車,奮力殺敵。 唐纖纖也跟隨跳下了馬車,見此情景,也拿出了武器來。
一名敵人趁著護衛與他人格鬥,便要一刀砍下去。
李淼飛奔而去,一腳踹飛了敵人,同時,拔出了長劍,斬向另一名敵人。
大致觀察了些周圍環境,李淼果斷下令放棄馬車,所有人緊緊地聚攏在一起,往高坡方向靠近。
佔據高地,單對單毫無疑問是李淼這一邊的人強,但奈何敵人不是單對單啊。
敵人實在是太多了,是他們的好幾倍之余。
長久下去,即便是能夠抵擋住一波又一波的攻擊,到最後也必會損失慘重,活不下幾個人。
李淼是知道這一點的,一邊揮劍殺敵的同時,一邊在想著要如何地破局。
目光落在那明顯是頭領的身上,李淼心中已然下定了決心。
手中長劍劃破一人的喉嚨,李淼偏過頭與何休等人道:“你們守好這裡,我去把對面的頭兒給宰了。”
何休一驚,連忙道:“大人,還是我去吧。”
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這聽起來固然熱血沸騰,令人向往不已,但相應地卻是很危險,一個疏忽或一個不注意就深陷敵群之中,還沒有摸到敵方將領就被圍攻致死。
“就按我說的去做。”
李淼不容置疑。
何休的武力確實是不錯,但對比他而言還是要差上不少的,他比他更為合適做一件事情。
嗯?
這時,突然有一白衣女子從另一側殺了出來,直取的方向正是那頭領。
只見,隨著白衣女子手中的長劍每一次的揮舞,便有一人倒在了她的劍下,阻攔在她面前仿佛是手無寸鐵的小孩。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迫使得李淼暫時停止了原本的打算,在揮劍應付敵人的同時,也不時朝那白衣女子看去。
這白衣女子不知道是什麽來歷,但對於他們眼下來說明顯是有利的。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敵人的進攻節奏變慢了,隨著頭領驚慌地下令,一部分人連忙前去阻攔不斷前進的白衣女子,不求能將之斬殺,也起碼要阻攔住。
白衣女子的速度驀然加快了,快得有些讓人措手不及,竟是提前一步來到了頭領的面前,一劍揮向了頭領的脖子,一條紅線出現在頭領的脖子上。
那頭領來不及有什麽反應,也沒來得及說出一句求饒之語,就這般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臉上還有著驚慌。
靜!
整個全場刹那之間都變得安靜了下來,廝殺聲停了下來。
片刻之後,群龍無首,場面變得混亂了起來,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在亂竄,反應快的人在第一時間撒腿就跑,其余人連忙跟上,恨不得爹娘給自己多生出兩條腿來。
唐浩、何休趁機捉住了幾個反應慢的人。
另一邊的白衣女子若無其事地收起了劍,緩緩地向這邊走來,面容說不上有多麽的絕美,但也還算是精致。
何休、唐浩等人瞬間緊張了起來,以方才白衣女子所展現出來的武力值,在場的人沒有一人是其對手。
“不必緊張,我沒有惡意。”
白衣女子的聲音響了起來。
“多謝女俠方才的出手幫忙。”
李淼先是朝白衣女子感謝,繼而問道:“不知女俠怎麽稱呼?”
“王萱。”
白衣女子雙手抱劍在胸前,一副酷酷的模樣。
李淼微微睜大了雙眼。
這姿勢、這弧度,對於他來說,無比的熟悉啊!
只是……方才,白衣女子所表現出來的武功沒有她任何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