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場的人的目光都匯集到了聞人閔的身上。
只見,聞人閔不慌不忙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董仁安拱手之後,說道:“教主,現在洛源城裡面的糧食已經不多了,即便我們再怎麽省吃儉用,也支撐不了半個月。到那時候,即便折心怡什麽都不做,我們也會自行潰敗,丟失洛源城。“
“但是,如果在此期間......”
說到這兒,聞人閔頓了頓,繼續道:“折心怡遭遇什麽不測的話,華軍必然會大亂,到時候我們就有機可乘了。”
董仁安問道:“聞人護法,你這個是什麽意思,折心怡如何遭遇不測?”
“暗殺。”
聞人閔不假思索地道:“我們可以對折心怡進行暗殺。”
聞言,董仁安卻是皺起了眉頭,道:“折心怡身處在大軍之中,如何能夠做到暗殺她?而且,就算是能靠近折心怡,也不見得能夠對折心怡造成什麽威脅,你也可別忘了,她的武功是很強的。”
“是啊。”
其余人紛紛附和著董仁安,他們可能一聲都忘不了那一幕。
戰場上,一位身穿戰袍的女子胯下騎著同樣身披戰甲的戰馬,一手折家搶,在兩軍交戰中,不過沒有多少回的功夫,一人一馬一槍,就把他們認為武功高強的副教主給一槍挑了起來,高高地舉起。
那場景已經深深地印入在了他們腦海的深處,單獨一人面對那身披戰袍的女子之時,不禁是心生顫抖。
聞人閔道:“我自然知道那折心怡武功高強,要是論武功的話,我們玄一教恐怕也就教主能夠與之匹敵,但是,想要暗殺,也不一定需要武功。”
“比如,我們可以找機會在折心怡的飯菜裡面下毒,讓折心怡悄無聲息地中毒。”
董仁安依舊皺眉道:“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問題是要如何才能在折心怡的飯菜裡面下毒?”
聞人閔道:“教主,你可知狗朝廷這次押送糧食的糧草督運是誰嗎?”
“是那李三水,我怎麽會不知道,就是他和長孫月害死了太史遲,破壞了我們玄一教在韶關軍這麽多年的布局,要不然我們玄一教也不會落到現在的這個地步!”
說起李三水之時,謝仁安露出了濃濃的怒氣與恨意。
在決定劫糧的時候,玄一教有提前打聽誰是此行的押運官,誰是此行的糧草督運,是以,知道李淼是糧草督行並不奇怪。
聞人閔道:“那教主你可知李三水還有另一個身份?”
“另一個身份?”
董仁安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來,下意識地問道:“是什麽其他的身份。”
聞人閔道:“折心怡的男人。”
董仁安眉頭又再度一皺,道:“這一點我自然知曉,你突然提這個做什麽?”
聞人閔道:“教主,我們可以從李三水身上下手,通過他之手給折心怡下毒。”
“這怎麽可能?”
董仁安不相信地道:“折心怡是李三水的女人,李三水怎麽可能會聽我們的話給折心怡下毒。”
“李三水會聽的。”
聞人閔自信地道:“我們只需要以性命威脅李三水即可。比如,給李三水下一種劇毒,讓他好好聽我們的話,聽則事後給解藥,不聽則就在痛苦之中死去。”
董仁安還是持有懷疑,道:“這確定可行?”
聞人閔道:“有很大的概率可行,
李三水是一介書生,自古書生最無情,仗義多是屠狗輩,想來教主是聽說過這句話的。” 見董仁安似乎還沒能決定下來的樣子,聞人閔便補充了一句:“況且,就算是不行,只是一場嘗試罷了,於我們也沒有什麽損失,而且順道還可以解決掉李三水這個人。”
聽到這裡,董仁安心中頓時已經決定了下來。
然後,想到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問道:“那我們又如何能靠近李三水?李三水是此次的糧草督運,隨行的官兵也不算少,要靠近也不見得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聞人閔道:“還有兩天左右的時間,李三水等人就要到江南,要想把糧食運送到這裡來,必定要經過會寧城。”
“介時,會寧城的城守處於禮儀,必然會招待李三水等人。”
“而據我所了解,李三水是一個很會享受的家夥,多天的趕路,想來是不會拒絕城守的好意,甚至有很大的幾率在會寧城好好休息上一番,到那時將會是我們的一個機會。”
“好!”
董仁安道了一聲好,接著繼續道:“為了能夠保證此次行動能夠萬無一失,到那時,我來親自帶隊!”
聞人閔道恭維地道:“教主英明。”
另一邊,洛源城之外。
議事營帳。
此時,由折心怡所發起的議事也剛好是結束了,李淼所認識的魏青、騰虎、崔瑋、郭行、吳勇等人一一起身離開了。
在這次鎮壓玄一教叛亂之中,吳勇立下了不少的功勞, 使得他的職位不斷地往上爬,最終能夠有資格進入這議事營帳。
雖然是處在末尾的位置……
“孫將軍、魏將軍,你們兩個先等一下。”
折心怡喊下了孫將軍、魏將軍兩人,孫將軍,即孫宏,魏將軍自然就是魏青了。
這一次,折心怡身為鎮壓玄一教叛亂的主帥,除卻率領嫡系折家軍之外,還率領了鎮山軍,孫宏正是鎮山軍的統領,此次的副帥。
折心怡先是對孫宏吩咐道:“孫將軍,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你幫忙一下。”
孫宏拱手,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好。
於是,折心怡把事情講與了孫宏。
孫宏拱手道:“是!主帥!下官保證完成命令!”
待孫宏離去之後,折心怡的目光才落在了魏青的身上,問道:“我們現在的糧食還能頂多少天?”
魏青回道:“回主帥,以我們現在的糧食節省的話大概還能頂個十天這樣。”
折心怡又問道:“糧食什麽時候能夠送到?”
魏青道:“根據傳遞回來的消息可知,最新的一批糧食再過兩天這樣就會到江南,然後再用五天這樣的時間,已經就差不多能到我們這裡了。”
折心怡微微皺眉,道:“稍有些久了,此次的押運官是誰?”
魏青道:“主帥,是謝東景謝將軍。”
“謝東景?”
折心怡眼中有些茫然,一時之間沒有想起此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