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自殺他殺?面對丈母娘的心虛
“你不想碰難道我就想碰嗎?”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李淼翻了個白眼之後,還是來到了那一大灘血跡的面前,頓了下來,然後伸出食指在血液上輕輕地觸碰著,不禁是露出了錯愕的神色來。
這比他所想象的要冰涼上不少。
又摸向血跡之外的其他地方,發現並沒有血跡那一塊區域那麽的冰涼。
李淼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來。
然後,向太史遲討要一盆的清水,他需要洗一下手。
張晉州連忙問道:“賢侄,是發現了什麽?”
李淼道:“血跡這一塊的區域要比其它地方要冰涼上不少。”
眾人皆是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來,唯有長孫月眼中露出了一絲的精芒來,與李淼對視了一眼,顯然,兩人都是猜到了些什麽。
只見,李淼站了起來,與太史遲道:“太史將軍,可否允許我等去看一下公羊將軍的屍體?”
太史遲爽快地道:“自然是可以的,請幾位給我來。”
在前往安置公羊晟程屍體房間的路程上,耶律楚材湊近了李淼,問道:“三水兄,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麽?”
李淼道:“耶律兄,我現在還不是很確定,等見到了公羊將軍的屍體之後,我再與你說。”
顯然,耶律楚材對於這個答案是很不滿意的,他便又往長孫月湊了過去,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然而,長孫月理都不理他一下,就像是沒有瞅見他這個人一般。
耶律楚材:“......”
無奈之下,隻好是先按捺住了好奇的心。
不一會兒的功夫,眾人已經來到了安置公羊晟程屍體的房間。
太史遲對三位士兵使了一個眼色。
於是,那三位士兵走上前,一位掀開長桌子上的白布,公羊晟程的屍體就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在即將掀完白布的時候,長孫月與耶律楚材把目光轉向了另一邊。
李淼:“……”
話說,耶律兄你是一個男的喂,為何會與女人一般的行為,不過只是一具男性的那啥屍體罷了。
在太史遲的示意之下,另外兩位士兵則是合力把公羊晟程的屍體翻轉了過來,讓眾人看到了公羊晟程屍體的背後。
最為引人注意的是,是一大灘的血跡,讓人第一眼就往上面看去。
這時,太史遲為眾人解釋說道:“經過仵作地檢驗之後,發現公羊將軍渾身上下除卻背上的傷口之外,沒有其余任何的傷口,顯然,致命傷正是背上的這道傷口。”
“在發現公羊將軍屍體的時候,一把匕首正是插在了公羊將軍的背上,直接從背後貫穿了公羊將軍的胸膛,只是,讓人覺得有些奇怪的是,這把匕首是公羊將軍的。”
注意到長孫月與耶律楚材的動作,太史遲讓那名掀白布的士兵重新把公羊晟程的屍體給重新蓋了起來。
當然,並不是全部蓋住,只是蓋到腰部左右的位置。
可惜,這個時代沒有驗指紋這一技術,要不然只需要驗一下那把匕首上的指紋,說不定就能直接知道凶手是誰了。
看著屍體背上的傷口,李淼在心中感歎了一句,而後就看見了長孫月看向了自己。
李淼瞬間讀懂了她的意思,來到了公羊晟程的面前,
檢查起了他背後的傷口,發現了其傷口及周圍的位置比其它的位置,也同樣是要稍微涼上一些。 只是,這溫差相比較地上那一攤血跡的溫差並不是很明顯罷了,或許再過上一些時間就察覺不出來了。
發現了這一狀況之後,李淼對長孫月點了一下頭。
這一某被耶律楚材看到,心頓時是癢癢的,正待要開口詢問之時,李淼便已經與那名親兵說道:“發現公羊將軍屍體的時候,公羊將軍是面朝上,還是面朝下的?”
那親兵道:“這位大人,是面朝上的。”
聞言,李淼轉過頭,再次看向了長孫月,說道:“事情果然不出你我所料。”
一旁的耶律楚材頓時不滿地道:“別賣關子了,還不快把你知曉的一切說出來。”
李淼沒有從長孫月身上收回目光,此時眼中的意思很明顯:你說還是我說?
長孫月的眼中的意思也很明顯:你說呢?
於是,李淼隻好是從其身上收回了目光,看向了眾人,說道:“初步推測,公羊將軍是自殺的。”
“這怎麽可能!”
太史遲第一個出口不讚同,他說道:“匕首是直接刺在公羊將軍的後背上,自殺怎麽可能做得到這一點?”
張晉州、蕭亦微等人也是稍稍點了頭,認同了太史遲的說法,不相信公羊晟程是自殺的。
李淼道:“當然可以做到這一點,只需要把匕首提前固定在地上,然後整個人背對著匕首,從高處的位置落下即可。”
太史遲又反駁道:“可是在房間裡面並沒有看見有固定匕首的東西啊。”
李淼道:“因為它已經融化了。”
融化了?
耶律楚材微微一怔,聯想起之前李淼所說的冰涼,他眼前忽然一亮,仿佛是想到了什麽,便道:“你是說用冰來固定住匕首?”
李淼對其讚道:“耶律兄果然是聰明,公羊將軍正是用冰塊固定好匕首在地上,然後背對著匕首從高處落下,這就解釋了為何那一灘血跡與公羊將軍傷口附近位置要比其他地方涼上不少的原因。”
“同時,這也解釋了為何公羊將軍的房間裡面沒有打鬥的痕跡。”
“可是......”
太史遲提出了質疑來,道:“公羊將軍為何要自殺呢?”
李淼想了一會兒之後,道:“大抵是害怕我們從他身上查到什麽吧。”
太史遲一怔,疑惑地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李淼倒也沒有打算隱瞞的必要,猜測地說道:“根據我們的調查,公羊將軍或許與當初武國使者團一事有關聯,我們正待要準備從其身上開始調查……”
大致把他所知曉的說了出來。
“這……不可能吧。”
太史遲下意識地不相信,不相信公羊晟程就因為這個捕風捉影、尚還未得到證實的事情而如此果斷地自殺。
李淼點了一下頭,道:“這的確是不太可能。”
耶律楚材眨了眨眼,說道:“你剛才不是說公羊將軍是自殺的嗎?”
李淼道:“我剛才說的只是初步推測,最終的結果不一定是自殺,這整件事給我有一種怪怪的感覺。比如,公羊將軍為什麽會選擇如此誤導性的方式自殺?自殺的方式有很多種,犯不著用這種自殺的方式。”
“這個確實。”
張晉州、蕭亦微等人頗為讚同地點了點頭。
耶律楚材試探地道:“你的意思說,存在他殺的可能?”
李淼稍稍頷首。
耶律楚材又問道:“那對此,你現在的證據是?”
李淼果斷地道:“沒有證據,這只是我本能地懷疑罷了。”
耶律楚材:“……”
“選擇這種方式或許是刻意而為之。”
長孫月的這一句話,使得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從李淼的身上移到了她的身上。
只見,長孫月道:“選擇這種方式自殺便是為了迷惑,讓他人認為他不是自殺,而是他殺。”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頓了一下,這才繼續往下說下去。
“之所以這樣做,也不難猜測出其中的原因,不外乎是讓我們把注意力放在子虛烏有的凶手上,不希望我們從他身上查到什麽,進而查到真正的背後之人。”
這也的確是很有道理。
那麽問題來了,這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啊!
在這一刻,眾人心中不禁是迷茫了起來。
“所以,這到底是他殺還是自殺?”
太史遲問出了眾人心中的疑惑來。
李淼做思了一會兒的時間之後,方道:“整一件事情太過於詭秘,目前初步的推測是自殺,但究竟是他殺還是自殺,這還要看接下來能查到什麽證據了。”
眾人面面相覷,怎麽感覺好像說了,又好像什麽沒有說的樣子。
刑部。
“用冰塊把匕首固定在地上,初步的推測是自殺嗎?”
聽完了郎中張晉州的話之後,尚書周探不禁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過了好一會兒的時候之後,周探這才從沉思之中回過神來,不得不讚歎而道:“這位李狀元李大人可真是聰明得很啊,只是一會兒時間的功夫,就推測出了出來。在這之前,本官還在苦苦想著,究竟是什麽原因使得血跡那一塊區域與傷口那一塊地方會比其它的位置要涼上不少。”
“是啊。”
聽到尚書大人讚歎李淼,張晉州也附和而道:“要不是他說出來,下官還真沒有想到此等匪夷所思的方法來。”
......
時間很快又是過去了兩天,去看望病重老友的折君言與折柳氏也終於是回來了,看兩人的臉色,想來是好消息了。
果不其然,面對折心怡的問題,折柳氏露出了笑容來,她道:“你那位伯父奇跡般地度過了命懸一線的時刻,郎中說了接下來的時間,只需要好好調養一下就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問題了。”
“咦?”
說到這兒的時候,折柳氏突然發出了驚咦的一聲,狐疑的目光在折心怡身上掃來掃去。
這讓折心怡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強忍著這不自在,折心怡忙是問道:“娘,你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心怡,才短短幾天的時間不見,娘怎麽感覺你變得漂亮了,是不是趁娘與你爹不在的時候,偷偷做了什麽?”
折柳氏微微眯著眼,目光在折心怡與李淼的身上轉動,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笑容來,作為過來人,她怎麽會不明白自家女兒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對吧,夫人,我就說小姐這些天一天比一天漂亮了,可是每當我問小姐有什麽訣竅的時候,小姐總是否認自己沒有變漂亮這一事實。“
一旁的杏兒頓時出口附和,仿佛是找到了什麽知音一般。
折柳氏伸手掐了掐小丫鬟的小圓臉,笑著說道:“你以後也是會有這麽一天的。”
折心怡俏臉熱得很,不用照鏡子,她也知道此時自己的臉是多麽的紅。
至於,李淼則是心虛,心虛得很。
畢竟,他可是趁著老丈人與丈母娘不在家的時候,偷偷把他們女兒給吃了,雖然說兩人之間有了婚約,不久之後更是要成婚,但這裡到底不是現代,風氣沒有那麽的開放。
於是,在這麽一天之中,李淼從心虛中度過去了,無論是因為什麽事情,只要折君言或者折柳氏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就心虛與忐忑得很。
以至於,到了晚上,不敢再偷偷潛到折心怡的房間,隻得是老老實實地待在客房裡面睡上了一個素覺。
嗯......或多或少是有些不習慣的。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其實,在得知李淼的小庭院在夜晚被人用大火燒毀之後,折君言與折柳氏除卻心中有憤怒與後怕之外,也存在了給李淼重新找一個新的庭院打算。
但是,到了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按照他們的意思,李淼與折心怡都快要成婚了,沒必要多此一舉再騰出一個庭院來,成婚之後,直接住進折心怡此時的小庭院即可。
在折府之中,除卻折君言與折柳氏的小庭院之外,折心怡的小庭院是最好的了。
到了第二天,李淼拿著盒飯離開了折府,然後到了翰林院。
在翰林院坐了一會兒的時間之後,李淼便起身往上書殿而去。
今天,是他開始教導那些年幼皇子公主們算術的日子。
在這之前,李淼想了想之後,還是順道把盒飯給拿了起來。
今天的一個早上,他都要待在上書殿那兒,等到正午時分離開皇宮,前往林黛兒那裡蹭飯蹭床的時候,沒必要再返回翰林院拿上盒飯了。
李淼來到上書殿的時候,還未踏入其中,在外面就已經聽到了從裡面傳來了嘰嘰喳喳的聲音。
站在殿外,李淼略微吸了一口氣之後,一步踏入了上書殿。
說實話,第一次當講師,他的心中還是稍微有那麽一些緊張的,當然,也只是這麽一點緊張罷了,那怕是皇子、公主,不過只是小屁孩罷了,他完全有足夠的自信擺定。
當看到新先生走進來的瞬間,上書殿頓時在短短時間內就變得安靜了下來。
永興帝對於這些年幼的皇子公主們的學識很是嚴格的,有一次吳王在先生上課的時候打鬧,事後被永興帝知道之後,被叫過去狠狠地責罰一番。
至此,這些年幼的皇子公主們在上書殿變得很老實了下來,一看到先生進來就馬上停止了嬉鬧,坐得端端正正的,就像是一個乖寶寶。
然後,偷偷地打量著這新先生。
是這個家夥!
竟然是這家夥!
那個搶了他熊掌的家夥!
小胖子吳王李格在心中怒吼著,一雙小眼睛骨碌骨碌地轉著,不知道是在打什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