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卯時張安就起床準備去西山一探究竟,母親見兒子起這麽早還有些詫異。
“今天怎麽這麽早?昨天沒睡好嗎?”
張安知道母親每天都起的挺早,但是沒想到這麽早。
他撓撓頭笑道“沒有,就是單純的醒了,乾脆出去轉轉。”
“早點回來吃早飯啊”母親叮囑道。
“好嘞!”張安已經走出門喊道。
快速跑向西山腳下往南就是放牛的草地,往北相當於一處不高的懸崖,下面是一條河,山裡樹木和木叢挺多,但是靠近小懸崖的這邊是一條小路,走個三四步路往裡一拐就是一條道路,通往那邊的村子。張安順著這條路走了一會兒就看到一把帶血的菜刀被扔在了山上,張安扶著樹木往山上走,蹲下仔細端詳這把菜刀。
“多半就是凶器了,但是這人把刀扔的太近了點吧,被發現凶器豈不是連他的逃跑方向都暴露了?”張安自言自語道。
張安回到家裡想起昨天他還約了墨榆說要帶她看一下她好奇的這邊風景,順便打算問點東西呢。
說這墨榆晚上和小武回到家裡,墨榆母親俞氏和她妹妹墨葳蕤已經等候多時了。
俞夫人問道“榆兒,今天怎麽這麽晚回來?出什麽事了?”
墨榆答道“沒有您多心了母親,我只是逛地有些忘記時間。”
旁邊的墨葳蕤滿臉不信的說著“怎麽以前不見你逛地忘了時辰?不知道是誰說那些東西都沒意思,不如在家看書,不想浪費時間…吧啦吧啦…”
墨榆無奈道“你個小丫頭,學我說話倒挺像,你不信可以問問小武。”
小武則是恭敬彎腰回道“回夫人二小姐,大小姐說的都是實話。”
俞夫人也不在意揮揮手讓小武下去,和墨榆說道“來之前我和你們說了要注意,最近流民很嚴重啊,好了,走,去吃飯吧。”
墨葳蕤和墨榆跟在俞夫人身後,墨葳蕤在墨榆身邊轉圈仔細觀察,墨榆低頭看著這個小鬼頭有些苦笑不得。
“偵探,發現什麽了沒?”
“有古怪,你話都變多了今天。”墨葳蕤滿臉狐疑的看著墨榆。
墨榆想著這八歲小鬼頭想得真多。
午時接近未時,張安來到東門口,看到墨榆已經在等他了,快步上前去問道“等多長時間了?”
今天墨榆是一身公子的裝扮,配上一把折扇,還真有點翩翩公子的意味。
“沒多久,不過我可是費了挺大勁才說服我仆人不跟著我的。”
張安帶著墨榆穿過樹林來到河邊,讓墨榆先上船去,然後他再上船往回劃。
“昨天我們村可發生了一件大事,說是和昨天要對你圖謀不軌的是同樣的人。”張安邊劃船邊和墨榆談道。
“哦?流民?”
“他們為什麽是流民,有為什麽往這邊跑呢?你知道嗎?”
“這個倒是有點說來話長了,你知道之前全國征兵吧,據說皇帝禦駕親征去打突厥,舉兵六十萬,沒想到居然敗了。”
“六十萬,這應該都夠統一世界了吧,這個時代的生產力。”張安喃喃道。
“你說什麽?”
“沒事,你繼續。因為什麽敗了。”
“說是皇帝對於突厥的不臣服心有不甘,要打到他們服,所以戰場上要求只要突厥人投降就可以放了他們,結果突厥人每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就投降,然後士兵回報皇帝,突厥人回復了又不投降了,
如此往複將糧草拖垮了,不得不回國了。” “也是,六十萬大軍糧草開銷太大了,但是這失敗理由是我沒想到的。”
“所以嘛,皇帝回來之後就加大了江南地區賦稅,江南一帶人民還算富足,這一下征收還沒有到逃難的地步。”
“哦?接下來還有?”
“對,先皇周澤天修了一條大運河,將BJ和杭州連在了一起,當朝皇帝登基後為了航運方便,愣是加了一條到洛陽的航道,還要四五個月必須完工,江淮一帶的許多百姓被拉去當工,最近又是出遊江南,方圓五百裡內都要上交糧食,這不,有些交不起的人被迫就成了難民,說是流民只是掩飾罷了。”
“這,這是不是有點太昏庸了。”張安聽的是目瞪口呆,這不隋煬帝二號嗎,就是事跡有點差別。
“對了,這周澤天皇帝怎麽姓周不姓楊啊?”張安好奇問道。
“她是第一位女皇帝,她修京杭方向的運河花的時間要長很多,所以人民還可以接受,而且她在位時可以說是政通人和了。”
“光是女皇帝就已經夠千古留名了,還是位明君,不容易了。”
“對啊,最後她還還位於楊氏,許多現在女子衣服樣式也是因為她而出現。”
到岸後張安帶著墨榆四處轉轉。期間張安也是再次談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順便說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怎麽樣,你聽了有什麽感覺嗎?”
“你想證明什麽?證明作案的不是流民?”
“對啊,我就是覺得流民不熟悉張家村,不會往西山跑,不過好像他可能就是往西山跑了,刀丟在山裡了,人往西邊跑了。”
“他就不能把刀丟了往回跑?或者南北跑?”
“我測,你說的對啊,我怎麽沒想到,真是豬腦子。”說著張安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墨榆看他這樣也是捂嘴笑了起來。
張安帶著墨榆再次前往西山,來到西山後的小路靠近小懸崖的一側。
“他如果是本村的人,就回從這邊下去或者從南面的田地繞回去,你小心一點奧,衣服別被樹刮住了。”
“嗯,我知道了。”
張安趴下看了一圈,這邊懸崖的邊上雖然土比較松,但是也有一些植被,很難看清楚。
“算了,咱們劃船到下面看吧,岸邊的土軟,能看到腳印,而且走的人應該很少,都是直接從我家對面的小斜坡上來。”
“那個是你家?怎麽不和我介紹一下?”墨榆問道。
“嗨呀,你什麽高大上的房子沒見過,這小茅屋也要向你介紹嗎?”
“用,太用了!”
“好好好,一會路過和你說說。”
二人快步來到小斜坡,張安指著南面的屋子說道“喏,那個就是了,我和我父母住一塊,沒啥看的吧。”
墨榆仔細看看就沒在說話,然後二人一起再度上船,這次是順著岸邊往西劃,功夫不負有心人,張安這次確實找到了一個串從西邊到東邊的腳印。
“看來這個人確實是從下面回到了村裡,這人會是誰呢?”
“你都已經證明了是村裡人做的了,還想要抓住他啊?那得要更多的證據。”
“你說的對,我好像忘了什麽。”張安托腮出神的想著。
墨榆呢也是托腮看著張安沉思。“這小黑碳專心思考還挺帥的。”想了想有感覺有點生氣“說是帶我看一下我好奇的風景,結果帶著我來給他驗證猜想了,把我當苦力了?”
張安腦子裡感覺靈光一閃,回過神看了眼墨榆,她正看著江水,她那秋水眼眸和遠山芙蓉的眉毛,配上她的裝扮顯得英氣十足,不說話板著臉的時候又很高冷的感覺,一時間讓張安看呆了。
墨榆突然轉過頭來笑道“想到了?”
她一笑那冷漠感又像冰雪融化般讓人感覺春意盎然,張安呆呆的點頭說道“嗯,我終於想到我忘記什麽了。”
“你看啊,開始的假設是不是流民,是本村人,現在的證據表明很可能是本村人,那麽劉寡婦為什麽要撒謊,說明她要掩蓋事情,要替殺人的開脫,就算死者是她的公公也不行,而且這點在我進去的時候發現飯桌只有兩副碗筷也可以證明,根本目的就不是吃飯,若是吃飯應該是三副。”
“就不能是那女人還沒有拿來筷子?”
“你沒聽過暖飽思淫欲嗎,沒吃飽飯人還想啥別的啊,而且如果兩人有爭吵聲音應該是很大的,不至於老婆婆聽不到,因為劉寡婦要自救的話一定會很大聲,說明她是自願的,再加上張嬸說的跑步姿勢看著有點奇怪,這不就是張二狗嗎?一切都連起來了!”
“這只是你的猜想而已啊,雖然邏輯很清晰。”
“這個叫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都是真相,你想不是流民的假設下就是這樣了。”
“那你覺得官府的人會怎麽查?如果他們判了流民作案,你會想著去犯案嗎?”
“不好說, 主要是我能力太小了,幫也幫不上,官府的若是判了流民,我也沒什麽辦法了。”
“嘿嘿,你沒辦法了?”墨榆開心笑著對張安說道。那表情好像在說你沒辦法我有。
“怎麽說?”張安看她這樣子明白她有想法,直接問道。
“我可以幫你,讓官府的人審一審你說的劉寡婦和張二狗,不過他們要是都能抗住,那估計就難了。”
“這樣就已經夠了,畢竟這也不是你一定要管的事,張老頭一家應該要很感謝你了。”
“他們還得謝謝你,謝你想了一天,不過你怎麽謝我,你可是光顧著查案了奧。”
“額,這個嗎,要不作為謝禮我送你回去吧。”說著張安就把船往對岸劃去。
“嘿,你把當什麽,當你仆人啊,想用就用,不想用送走?”墨榆板著臉生氣道。
“也不是,主要我確實沒啥能謝你的啊。”張安悻悻道。
“那我給你出個主意。”
“你說。”
“你有時間了去江夏郡一趟,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展一下待客之道,讓你這小農民看看如何待客,行不行。”
“Okok,不過可能要晚許多啊。”張安答道
“行,你別不來就行,你這ok是什麽詞,你這人真是奇怪昂,滿嘴的怪詞,但是又讓人能理解。”
“沒事,就是好的意思,對了,我怎麽找你呢到了江夏郡?”
“看你聰不聰明。”
二人最後在東門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