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你在內涵本王。

　瞥了一眼癲狂的賈政，吳發翻了翻白眼。

　賈政盜用他的至理名言--打他。

　這是本王的標簽，這是本王的專利詞。

　這個，一會兒要算一算，你佔用本王專利的費用。

　少了一萬兩，本王都不願意你。

　“存周。”

　看到賈政發狂，賈赦被嚇了一跳。再看看北平郡王，果然已經心生不滿，展露在了臉上，賈赦魂都快嚇沒了:“王爺在此，不要失了禮數。”

　要知道，吳發是王爵，乃是超品王爵。

　朝中三品以下，都要行君臣之禮。

　賈政如此做法，如此做派，當真是失卻了君臣禮儀。

　這是大罪！

　或者說，這不明擺著，要這個莽夫訛人?

　你這個讀書讀傻了的東西...

　肏嫩...

　釀這個字剛要在心裡滋生，賈赦趕緊刹車。

　這個可不能罵，罵了就是無視綱常，有違倫理，天理不容啊。

　政老爺的母親，也是我的母親啊。

　賈赦眼神有些幽怨，這個莽夫還在這裡呢。

　他現在巴不得咱們出錯，借機訛我們呢。

　這個莽夫是什麽性格你不知道?

　就在剛才，這個莽夫不就是已經露出獠牙?

　要幫著叢綠堂改名字，而且還要銀子?

　要不是珍哥兒機靈，委婉的拒絕了，沒有萬兒八千兩銀子，能對得起北平郡王賜名之恩?

　你這時候發狂，有違禮數...藐視大晉王爵威嚴，可不是萬兒八千兩銀子，就可以解決的事情，沒有三五萬兩，能夠要這個莽夫息事寧人?

　賈政這個時候也是反應過來，額頭上立即見汗:“王爺，臣這是不由自主，望王爺原諒則個。我啊...”

　不等吳發發話，賈政一個大老爺們，淚珠兒都掉了下來:“苦哇，長子賈珠，本是我榮國公府希望，自幼讀書，才華橫溢，是一個讀書種子，卻十幾歲就沒了...好容易有了次子，此子頑劣，疏於管教...”

　一邊訴苦掉淚，賈政一邊觀察吳發的反應:“現在更是好端端瘋掉了，臣...臣的命好苦哇...”

　不是他當真是情之所至，才會如此傷悲。賈寶玉瘋了有些時日，賈政都快已經習慣。

　賈政這個時候賣慘，是抱著這種心理...北平郡王多少還會有些同情心吧。我都這樣訴苦了，你不會找我麻煩吧。

　很顯然，賈政已經意識到，剛才自己的失態，絕對就是已經將把柄，送到了這個莽夫手中。要是不想辦法，這個莽夫萬一要是...

　來一句...打他！

　然後咱榮國公府二老爺，以後還怎麽見人?

　不僅要挨打，這個莽夫秉性，你還要賠他銀子。

　不是咱政老爺發怒，而是真的氣啊...當真是怒火衝天。

　寶玉這個不爭氣的，說瘋就瘋了，賈政一直都是懷疑，這就是賈寶玉不願意讀書的苦肉計。但是打了幾次，嚇唬幾次，完全無用。

　所以，賈政見到賈寶玉，幾乎已經形成習慣，形成條件反射的，就要揍賈寶玉。

　而且，已經徹底相信，賈寶玉是真的瘋了。

　畢竟揍了那麽多次...要是賈寶玉當真是裝的，早就已經承受不住毒打。

　如今才六七歲的賈環深深的低著頭。

　好吧，我不是你的兒。

　我雖是庶子，也是你的兒子吧，你竟然直接將我忽略?

　那個倒霉催的，隻懂得混跡後宅的賈寶玉，一個不求奮進的東西，哪裡好了?

　難不成，我是我娘與別人生的孩子，讓你對我如此忌諱莫深，每次都是從來不提起來我?

　提起我，給你丟臉?

　剛來的賈璉也有些懵。

　我這是出去半年多，二老爺究竟是過的什麽日子，怎麽會變成這幅模樣?

　好好的大老爺們兒，怎麽還哭上鼻子了?

　賈赦微微一歎，自古以來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存周在這方面爐火純青啊。

　數十年修煉，已經成了仙境。

　說哭就哭，咱赦大老爺都做不到。

　打小存周就是會哭，會賣可憐，瞧瞧家裡老太太，不就是偏向他?

　當初承爵時候，就想要存周繼承爵位，後來拗不過禮法，不得不妥協，還要來一個爵位與家產分開繼承。

　原本應該是我這個榮國公府大老爺居住的榮禧堂，就這樣被二房佔著。

　整個榮國公府，按照道理講，都是他大房的。

　老太太太偏心。

　每個人都有不同心思，賈寶玉這會兒不瘋了，反而很安靜。眨著眼睛看著賈政，可能沒有挨揍的緣故，傻裡傻氣的說道:“男人是泥捏的，女人才是水做的。老爺這是泥捏的，怎麽還變成了水做的?”

　很明顯，這句話就是諷刺賈政，一個大老爺們哭鼻子。

　“混帳！”

　原本賣可憐的賈政，以求得到北平郡王不懲罰，不訛詐。

　這下子，直接被賈寶玉搞得破了防...

　這個混帳東西，竟然將他的老子比喻成女人?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將男人比喻成女人，那可是最大的羞辱...就好比當年，諸葛孔明，送給司馬懿女人衣服一樣...

　這是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最惡毒，最極致的羞辱。

　賈政還是被自己的兒子如此羞辱，豈能保持正常心態?

　這下子，大家夥都有些懵，賈寶玉這個瘋子，一會兒不挨揍，那就是皮癢癢。

　要知道，自從賈寶玉瘋瘋癲癲之後，可沒少挨打。

　賈寶玉也是能折騰，最愛在幾個姑娘閨房串遊，而且還喜歡在幾個姑娘閨房亂翻，把房間弄亂，以此感覺很快樂。

　所以，賈政總是追著賈寶玉打。

　自從賈寶玉瘋癲之後，老太太也不再護著，總幻想著，二老爺有朝一日，能夠讓寶二爺直接醒過來。

　於是乎，賈政政老爺，四處亂看，尋找合適的武器毒打賈寶玉。

　賈寶玉不怕，反而拍著手:“二老爺變成二太太嘍，二老爺變成二太太嘍，二太太是泥捏的...不是水做的骨頭嘍...”

　好吧，你還火上添油?

　你以為這裡人多，都會攔著你爹不打你?

　寶玉哇，你想多了。

　你挨打，我們姓許是快樂的。

　賈政臉都白了，這個混帳東西，這個時候還要拱火，非要挨打是吧?

　必須要找趁手的打人工具，正在尋找間，就看到一柄挎刀出現在面前。

　一抬頭，賈政就看到吳發滿臉肅然，很是鄭重的將挎刀塞到賈政手中，更是貼心的，將挎刀從刀鞘裡面抽出來:“正所謂，子不教父之過，貴府哥兒如此大逆不道，眼中無父無母，留著何用?”

　啥玩意?

　你這莽夫！

　肏嫩釀哇...

　你要我殺子?

　他就算是瘋了，也是我兒子哇，我豈能殺了他?

　他都已經瘋了，都這麽可憐了，你還要欺負他?

　四周的人一個個倒抽冷氣，好吧，這下子好了...政老爺這是被抓住把柄了。不，是徹底的得罪了北平郡王，北平郡王開始犯神經質，要你殺子。

　看你怎麽辦?

　賈赦張了張嘴，沒有敢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

　這個莽夫，一旦開始找茬的時候，誰開口說話，說的話，說到這個莽夫心坎裡的時候，才不會有事。

　否則，就等著挨打，就等著賠銀子吧。

　存周啊存周，你好端端的，這個時候訓子做什麽?

　你明知道他是一個瘋癲的，片片惱怒他。

　這個莽夫，接下來還不知道要多少呢。

　興許，會幫著你殺了你兒子哇。

　你就要絕後了...

　好吧，這個時候，榮國公府的大老爺，也是習慣性的，直接忽略了，政老爺，其實還有一子賈環，賈環又被無情的無視了。

　這就是庶子。

　家族一切，與庶子無關。

　甚至，家族能給的名份，人脈等等，也是與庶子無關。

　“殺了他！殺了他！”

　賈環振奮了，他都要拍手稱快，甚至在一旁喊加油。

　他很不喜歡賈寶玉，所以總是背後說賈寶玉的壞話，甚至有時候，都是故意在賈政面前，抹黑賈寶玉，編排一些不是，或者，將一些事情誇大其詞的說出來。

　所以，以前賈寶玉挨打，最起碼有一半，就是因為賈環。

　賈環恨賈寶玉，整個榮國公府，他是經常被忽略的存在，賈寶玉確實千人寵，萬人愛...都是賈家子弟，為何要分一個高低貴賤?

　賈寶玉的存在，讓賈環心理不平衡。

　這個可憐的孩子，現在還沒有意識到，他自己只是一個庶子。

　“我...”

　賈政懵了。

　我要是竹竿棍子，皮鞭戒尺，或者打板子，都能下去手，但是殺子...咱政老爺，還沒有這個膽子。

　這是莪兒子啊！

　我原本，對他寄以厚望的。

　“不要猶豫了。”

　吳發看了一眼賈寶玉，吳發不懂醫術，但是吳發還是可以知道，神經病或者瘋子的眼睛，與正常人是不一樣的。

　或者說，臉上神情，是與正常人不一樣的。

　這個時候的賈寶玉，一眼看過去，就是一切如常...

　吳發九成把握可以肯定，賈寶玉就是借著，通靈寶玉碎了，他就會瘋癲的說法，或者說通靈寶玉是他的命根子的說法，故意裝作這樣。

　就好比前世時候，吳發就知道，一些不喜歡上學的孩子上課的時候，就喜歡裝病...

　有的還會將書包埋在地裡，不去學校...

　賈寶玉到了進學年齡，他喜歡後宅廝混，自然不想讀書...再者，賈寶玉可是一個不喜歡讀正經書的。

　或許以後有些才華，但是賈寶玉的才華，考科舉的話，絕對考不上...

　至於後來姓高的，怎麽糊弄著，讓賈寶玉考中了，那就是姓高的再次偏心了。

　賈寶玉，絕對沒有這個能力。

　曹公之後，後面紅樓已經不是紅樓。

　意境完全不同。

　“臣不忠，君可賜死。兒不孝，父可殺之...”

　吳發也不知道這句話存不存在，興許是有與這句話類似的至理名言，但是吳發一時間想不出來，他的肚子裡，可沒有幾滴墨水。

　肏嫩釀！

　你這是哪來的杜撰的話?

　還能如此光明正大，理直氣壯說出來?

　你是如何做到，臉不紅，心不跳的?

　咱們只是聽到過，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的話語。

　但是意思解釋出來，與你說的完全不同啊。

　看到賈政還在愣神，吳發拍了拍他的肩膀:“趁著還年輕，還能生，爭取納幾房妾，多生幾個吧。”

　嘶...

　哈...

　你這莽夫！

　賈政老臉都紅了，我們賈家在子嗣方面，向來是弱項。

　瞧瞧東府，代化公有兩子，早夭一子，剩下一個敬老爺。

　敬老爺妻妾少了?

　不少！

　但是敬老爺也就只有一子賈珍，賈珍只有一子賈蓉...

　西府裡面，大老爺妻妾更多，偏偏就只有一子。

　咱政老爺，有兩個兒子...額，三個兒子，長子早夭。

　生兒子這麽容易?

　要是這麽容易，你這兩三年，不還只是讓王妃有了身孕?

　不要說多納幾房妾，就算是再多，咱榮國公府，就是沒有那樣的多子多福的本事怎辦?

　四周一陣沉默，興許是北平郡王這句話，刺痛了一些人的內心...就好比賈璉。

　賈璉成婚幾年了，但是至今正房一無所出...就算是有了身孕，也是小產了，還是兩次。

　至於現在的一個女兒，那還是當初正房的陪嫁丫鬟生的，生下來女兒之後，就消失不見了...賈璉知道，那個丫鬟死了。

　生孩子哪那麽容易?

　你說的輕巧，你幫著...額額...呸！

　“嘖嘖...”

　吳發咂巴著嘴:“這樣吧，今個兒本王展露一下技術，本王略懂一二醫術，就幫著寶玉姑娘治療一下吧。”

　“來人！”

　吳發低喝一聲。

　兩個親兵立即站了出來:“請王爺吩咐。”

　賈政臉色勃然而變。

　我信了你的邪！

　你這莽夫說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不，一個字都不能信！

　你會醫術?

　還懂一二?

　你這個一二的一二，第一就是不懂，第二就是根本一竅不通吧。

　你特釀的，在墳頭燒紙，鬼都不敢撿。

　你會醫術，你怎麽幫著治療?

　直接打殺?

　但是...北平郡王給面子，大家夥得兜著。

　北平郡王說懂得醫術，那就是懂得醫術，有本事你質疑一聲試一試?

　保管北平郡王那你試一試，看看北平郡王的醫術如何。

　“王爺...”

　賈赦嘴角抽了抽，看到賈政吃癟，他不得不站了出來:“有勞王爺為我榮府操勞，幫著寶玉治療...”

　這會兒別人興許還沒有反應過來，這莽夫...說的是寶玉姑娘啊！

　姑娘！

　不是公子！

　北平郡王又瘋了，男女都不分了。

　“哈哈...”

　吳發大笑一聲:“保管藥到病除，要是治療不好，分文不取。”

　肏嫩釀！

　你這莽夫！

　天殺的潑才。

　你果然一切，都還是想著銀子。

　算咱赦大老爺年輕，沒有被社會毒打，相信了你北平郡王騙死鬼的話。

　你特釀都男女不分了，你怎麽治療?

　你要是弄死寶玉，一句分文不取就可以了?

　賈政也是聽出來了話外之音，臉皮不斷抖動，額頭上都是汗水。任由北風呼哨，依舊難以讓賈政感覺涼快，反而後背都濕透了。

　你這天打雷劈的狗東西！

　你這是想方設法的，要訛我們的銀子啊。

　這次要多少?

　寧榮兩府，真的沒有銀子了。

　其余賈家子弟，賈家族老，一個個低著頭...其實這些旁支庶脈，還是很樂意，看到寧榮兩府的人吃癟的。

　特別是這個寶玉...姑娘。

　這都人瘋了，還如此的護著，寵著...賈家無人了?

　賈寶玉愣住了，或者被嚇到了。

　賈寶玉轉身就跑:“我沒瘋！哈哈...我沒瘋！我不傻！哈哈...我不傻...”

　這個天殺的莽夫，要幫著他治療?

　他沒有傻，也沒有瘋。這個莽夫要是幫著他治療之後，他絕對會變成瘋子傻子。

　“哎...”

　吳發微微搖頭:“已經病入膏肓，深入骨髓，你越是如此，越是證明你瘋得厲害，你傻的厲害，有些棘手哇...原本需要三萬兩銀子，現在起碼翻一倍啊。”

　賈赦與賈政眼皮直跳，他來了，他來了...這個莽夫終於露出來了尾巴。

　三萬兩?

　不！

　翻了一倍！

　肏嫩釀哇！

　現在榮國公府一年進項，也不到三萬兩！

　“將他抓過來。”

　吳發一指跑遠的賈寶玉:“本王難得有了善心，我本不願暴露我的本事，我懂醫術的事情，為了賈家，為了咱老吳的親戚，不得不暴露了...所以...銀子要多加三萬兩。”

　我我我...

　你你你...

　賈赦與賈政被整的不會了...任何的詛咒，這莽夫都是免疫的。

　任何的謾罵，都無法發泄心中的震驚。

　然後，他們就看到，吳發兩個親兵，將賈寶玉抓了回來...賈寶玉嚇傻了，不斷怎怎呼呼:“我沒瘋...我沒瘋！我真沒瘋！哈哈...”

　但是，這在正常人眼中，賈寶玉反而就是越來越瘋。

　“王爺...”

　這個時候，賈惜春身邊跟著的一個婆子，來到了薈芳園:“側妃娘娘讓奴婢轉告王爺，切不可傷了寶二爺。”

　側妃娘娘出面了...

　但是，這莽夫會不會...給側妃娘娘這個面子?

　吳發咧了咧嘴，眼珠子一轉:“回去轉告側妃，就說本王不會傷害寶玉姑娘，而且免費幫他治療...保準讓寶玉姑娘，恢復正常的...”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