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的夜色中,天空大雨傾盆,電閃雷鳴,“哢嚓”震耳欲聾的雷鳴聲劃過天邊,帶著一種神聖的力量,讓人心驚膽戰。
周邊高樓孤零零的矗立在原地,路邊的燈光,樓上小區裡的燈光交涉在一起,黑夜如同白天。一顆一顆碩大的雨滴從天上滴落,重重地砸落在地,濺起地面水珠四濺、
流年蒼老了誰的容顏,浮誇了誰的等待?
於大勇的哭聲透過窗戶,回蕩在路邊。
那是怎樣的一種絕望?
夾雜著對她的愛,以及對未來的不確定性。
多年來的付出,多年來的追求,最後又得到了什麽?
空曠的馬路邊偶爾有行人路過,撐著雨傘。聽著流淚,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哭聲,惹得眾人回目。或許他們的神情中,有同情、不理解、甚至是嘲諷和鄙視。
不過這重要嗎?
對的,這都不重要。
王松陪著幾人不斷的喝著酒,其實他的內心何嘗不是五味雜陳,不過又與誰訴說?這段別離腸,人世間的成敗與否,愛恨情仇,都如同過往煙雲,會在時間下煙消雲散。
“松哥,我想她了,”於大勇一口氣喝了幾杯白酒,臉頰上熱淚滾滾。就像是一匹受傷的孤狼,獨自蜷縮在黑暗的一角,默默添傷。
“我知道,來喝酒。”王松端起酒杯,和於大勇碰了一杯。
趙軍張良幾人坐在一旁吃的菜,沉默不語,偶爾插上幾句話。只是陪著於大勇喝酒,都是兄弟,很要好的朋友,大家也都了解各自的性格。
做勞務派遣這個行業,大家都見過了太多的是非離合。有吃不上飯的,有為情困自甘墮落的,有坑蒙拐騙的,各種三流九教,灰色偏門,大家都見過。
也聽說過見過一些同行,或是曾經很要好的朋友。因為坑騙員工,幾個月不結工資,而被員工當場報復,十幾刀下去當場死亡。
那怕在鐵血,再堅強的人,內心也都有柔軟的一面,這種悲傷和傷痛,只是為了那一個純粹的女孩子。那時候大家都很單純,不像社會上花花腸子這麽多。
“松哥,你這麽也哭了,”張亮皺著眉頭,他已經喝醉了。接著酒精發神經,神色既嚴肅又隨意,看上去十分複雜。
隨著眾人目光看去,只是只見王松臉上也湧出了一行淚水。晶瑩剔透的淚珠,在他臉頰上劃出一道長長印記。順著臉蛋兒稚嫩的面孔,重重的跌落在地。
“哈哈哈,”於大勇此時一陣大笑。
“松哥你哭了,我還以為你把大嫂給忘了呢?”
於大勇猛的幹了一杯酒,在笑聲中擦幹了眼淚。
“好喝,今晚上陪松哥多喝幾杯,不醉不歸,大家都使勁喝,不夠酒了,等一下我叫人送上來。”說完,於大勇叼了一支煙,點燃,吞雲吐起來。
“臥槽,大勇你可以啊,前一秒還在嚎啕大哭,後一秒就笑臉開懷了,你這變臉速度,好快。”李一鳴坐在一旁很少說話,眼神調侃打趣。
“小兔崽子敢跟你勇哥我這樣講話,放在十年前你要被亂刀砍死滴。要尊重老人家我一下,知道不。”於大勇老氣橫秋的,立即反擊道。
“嘿,裝傻逼嘛,趕緊來喝酒,咱們兩個碰一碰。今晚上要是不乾翻你,我李字倒過來寫。”李一鳴端起酒杯,對於大勇不斷挑釁。
“你們先乾,我下去樓下整個涼菜,我拿幾副骰子上來,這樣玩著一點意思都沒有。”張亮扶了扶眼睛,自己幹了一杯酒,便跑下樓去了。
“龜兒子,這小子不會是跑路了吧。”趙軍看著張亮火急火燎跑下了樓。
“他敢,他要是跑了,看我不把他腿給打斷,明天去把他祖墳都給刨了。”兩人朝著樓道大聲開吼,生怕張亮聽不到似的。
“我跑你妹呀,我下來搞涼菜,順道拿幾個骰子。被逼逼了,等我搞好了上來,你們2個自罰三瓶。要是認慫了就趕緊叫爺,現在認錯還來得及哦。”樓道裡傳來張良的囂張話語,
“我認慫你個妹,三瓶就三瓶,誰怕誰?”趙軍怒懟。
“就是,我們軍哥不能認慫,在來三瓶都不怕,張亮你等著挨脖子吧、”於大勇在一旁起哄,屋裡頓時傳來一陣笑聲。
弄得周圍租戶莫名其妙,這屋裡是啥情況,怎麽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看到身邊兄弟們如此嬉笑吵鬧的一幕,王松陪幾人幹了一杯酒,滿是愁容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說真的,他們似乎很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也沒有這麽放松過了。
這幾個月以來,由於疫情封控的原因。每天都是高強度的工作,腦子裡只有三個字。“搞業績,”然後天天開會,天天開會。天天研究方法,天天研究技巧。但是就是沒用,任你想的天花亂墜,腿跑斷了,話說幹了,就是上不了人。
疫情管控這麽嚴格,小區都出不了還搞業績。真他媽是猴子請來的逗比,關鍵還搞笑認真又嚴肅。最逗逼的事,王松還叫張良去街道辦拿了幾套工作服,穿著衣服就出了小區。
但有毛用,一點效果都沒有。你能出來,但是別人出不來呀。
“松哥,公司東西搬完了,我開公司麵包車回去,我準備去給她掃掃墓,順便給大嫂上上香,也掃掃墓。要一起回去不,回去看看大嫂。”於大勇此時倒是難得清醒,話語中有幾分落寞,寂寮。
“清明節不是早過了幾個月了,你回家掃啥墓。”趙軍喝的暈乎暈乎的,聽著余大勇的話也是糊裡糊塗的,一句話也沒聽懂。
“你不懂。”於大勇白了他一眼。
懂傑扶了扶額頭,像白癡一樣看著趙軍:“這你都看不懂,大勇和松哥心裡面有事兒,這裡裝的有人。”說完,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心臟位置。
“我懂了,不該問,我自罰一杯。”趙軍突然之間清醒了,坐在一旁尷尬笑了笑。
做兄弟就是這樣,有些事情不該問。有時候問的事情正裝在兄弟傷心處,會弄的,大家都鬱鬱傷感,本來高興的局面,就會突然沉浸悲傷起來。
聽到余大勇說的“大嫂”二字,王松突然之間心痛了一下。那張面孔仿佛又清晰浮現在他面前,讓他的心好疼。
王松拿起一瓶啤酒,咕嚕咕嚕的一口氣就乾完了,感覺不過癮,又幹了一杯白酒。好像酒精也麻痹不了神經,曾經的一幕幕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
透過歷史的塵埃,跨過歲月的眷戀。
……
一個女孩兒扎著馬尾,穿著整齊乾淨的校服,婷婷玉立的站立在校門。潔白的膚色,身上透露著高貴的氣質,修長的身材,前凸後翹,橢圓形的臉蛋,今天在素顏下,也顯露出他那傾城容顏。
此時,不過早上7點過鍾,校門口人來人往,不管是男男女女經過,目光都會在女孩子身上停留幾秒。這種美,單純善良,陽光自信。
在校門口前方,一個男孩背著書包,穿著乾淨樸素的校服,跨步緩緩而來。只見少年理著平頭,雙眼炯炯有神。
“嗨早啊,琴兒,在這裡等我啊。”少年開口,露出一口潔白牙齒。
“呸,你這個流氓,你少貧了。老師讓我在這裡等你,聽說你昨天又打架了。”少女皺眉,神色嬌羞,有些生氣。
“我不是跟你說過,別跟那些混混流氓一起玩,別去打架, 你怎不聽我的勒。”話說出口,張琴淚汪汪的。晶瑩透徹的淚珠在他的眼眶裡打轉,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來。
“嗨,別生氣了。有幾個流氓說想調戲你,我這不是氣不過嘛。早就看那幾個流氓不順眼了,不捶他一頓,我心裡面都不舒服。”王松呲牙咧嘴笑著,上前一把抱住了張琴。
“乖,別哭了,再哭就要成小花臉了哦,以後臉上長皺紋了怎整。以後長成老太婆了,沒人娶你可怎辦。”王松伸出手,掏出紙巾擦了擦他臉上的淚珠。
“哼,我嫁不出去要你管,我才不嫁你呢。”張琴氣嘟嘟的,樣子看上去怪可愛。
“要不是老師讓我在你這裡等你,我才不想看見你。”張琴說完,伸手拉著王松的手,急急忙忙向學校內走去。
旭日東升,陽光明媚,金色的陽光灑在大地上,燦爛的光輝。天空藍天白雲,青藍色的天空一塵不染。
跳遠看去,遠處大山橫疊,群山環繞,山溝峰脈縱橫,幾縷炊煙嫋嫋升空,隻歎夕陽無盡好、
校園內,學生人來人往,有的嬉戲打鬧,有的在跑步,有的在認真看書,青春年少充滿活力,他們的臉上洋溢著自信。
樹上青鳥鳴叫,綠意盎然,將風景裝滿,一片姹紫嫣紅。風景美如畫,江山更憔悴。
遙遠的馬路邊上,偶爾傳來汽車轟鳴聲。
大山深處,小河靜靜流淌,水面清澈透明,一群群細小的魚兒不斷遊走。河流從遙遠的深山處流淌而出,經過長長的河道,在經過學校,緩緩流淌不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