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裡的日子過的很快,轉眼就到了寒假。
四十二個日夜,再沒有更多的故事發生。流月無聲,只是在靜待時光的旅人。
這四十二個日夜,每晚我都會和孫瀟甜相約。或是在那個最初相約的小酒館,或是牽手漫步在黃昏的街頭,或是一起相看落日,或是只是在屬於我們的角落擁吻。
在無傷的烏托邦裡,我再也沒有踏出過一步。女孩狂熱的愛意仿佛會將我灼傷,但我明白,那是對玨的。
如果要我用一個例子來求證愛的存在,那只能是她對於我。她的愛是精明的,是充滿算計的,是不顧一切讓我處於上位者的。
還是平常的一天,我們在私人影院裡看著電影。她只是依偎在我懷中,似乎這樣,就是永遠。
“我有個朋友想和你認識一下,要不明天我把她帶上。”
我不由地想起何勁嵩。
“你那個朋友是不是還有點瘋。”我誠懇發問
“啊咧,你怎麽知道?”孫瀟甜訝異道。
我不由地給了她一個白眼,果然,她身邊就沒有正常人。我覺得她也不正常,但目前還看不出來。
身側的女孩恢復以往的寧靜,不需要太多的話語,陪伴即是最深情的告白。
那張臉上已不再是最初相遇時常有的狐狸笑臉,更多的是俏皮可愛。
孫瀟甜注意到我的目光,臉色一紅,只是羞澀說道“吻我”
順從她的話語,我將嘴唇貼了上去,這一次,竟是他的主動索取。
良久,唇分。
“要愛我,永遠。”
“愛你,永遠。”
……
烏托邦裡的我依舊是個合格的看客。我不能阻止玨,也沒有辦法阻止。
他只是理,只是我與人理社會的聯系,只是我混沌的守序。他永遠愛不了她。
電影結束,又是一次依依不舍的相別。
“那就明天見啦,master”
……
對於孫瀟甜這個還不認識的朋友我倒是有些興趣。目前,平衡,守序都已經出現,自玨從孫瀟甜身上引動這場故事開始,故事的拚圖注定會有人補齊。
“玨,這也在你的策劃之中,我不太認為你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頓了頓,繼續道“我猜猜,那個素未謀面的瘋子是混亂吧”
“呵呵,你不需要猜測,這都是命運的注定,命運是一條線,不管你怎麽走,永遠都在命運之上。”
守序,混亂,平衡,故事的拚圖開始集齊,而這之間到底會產生怎樣的故事,無人能知。
懷著思慮睡去,我又陷入一個冗長的夢。
夢裡,我處在一片名為雲荒的大陸,我記得,那是我最喜歡看的一部小說,沒想到居然能在夢裡複刻。
這個很長很長,長到我看遍了鮫人的起落,空桑的興衰。長到我看到了那三個人。
蘇摩,破軍,鮫人瀟。我歷經他們的故事,雲荒和現實的聯系緩緩浮現。
“他們是守序,混亂和平衡?”
我從記憶中搜尋關於雲荒的所有記載。既然我的夢裡呈現了雲荒的一切,那麽你也不例外。“對嗎,織夢者。”
“嘻嘻(*∩_∩*),倒是被你找到了呢。”織夢者是這篇小說作者筆下的作者,亦是雲荒的主宰與創世神。
“那麽織夢者大人,人是無法做出如此真實的夢的,而我的思維來到這裡,莫不是織夢者你的能為”
具象的織夢者的出現使我對夢境的存在感覺疑惑,我需要從她那裡找到一些真相。
“你倒是高看我啦,不用懷疑,這裡就是夢境。雲荒是我編織而出的夢,你的思維可以使這裡在你的夢境具現。”織夢者嬉笑說道“至於你,可是臆想者,將夢境變成類似記憶之類的思維實體,這可是你的能為。”
“等等,等等……”我回想了一下織夢者的回答,“你說我是臆想者?類似於你?”
“不不不,我們並不相同。我是織夢者,我可以編造出一片真實的夢境,也就是你目前所見的雲荒。而你不同,你沒有編造夢境的能力,但你可以將一片夢境填充到你現實的記憶中。”
織夢者的回答使我有所明悟,“那就你說,我的能為很雞肋啊”我不由苦笑道。
“雞肋?,這或許是對你最有用的能力。”織夢者笑了笑,“要不要注意下你的情緒?臆想者?。”
“情緒?什麽情緒?”我疑惑道,但突然我就想到了什麽。
“我不處於無傷的烏托邦了?”無傷的烏托邦中, www.uukanshu.net 我情欲完全封閉,所以不可能對任何事產生任何情緒,可剛才我似乎是流露了無奈的情緒。
我現在確認我已經脫離了無傷的烏托邦,或者是暫時脫離。這畢竟只是個夢,夢總會醒。
“那麽,玨?”沒有反應,玨也不存在。
“看來你已經注意到了呢,臆想者大人。”織夢者做了個笑臉。“在夢境裡你就是純粹的你,而作為臆想者的你可以改變自己的某些夢境然後將其填充到自己的記憶當中。這樣可以遮掩一些事情哦~”織夢者又笑了笑。“畢竟大人你現實的身體裡,可住著另一個思維,你也是需要隱私的對吧。”
想起玨,他確實能看透自己的一切。但玨終究是自己的一部分,難不成自己還要和玨相互算計不成?
不過,具現化夢境的能力倒是不錯。我不能隻做棋盤上的棋子,我也要加入這場遊戲的爭奪。
“多謝你的解答,織夢者”雖然她只是我的夢境具現的產物,但我也確實該謝謝她。而且,這位織夢者似乎也不簡單。
我看著遠方的雲荒之海,信念一動,來到蘇摩身前。
“我不清楚玨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麽,但如果有天有另外的現世人踏入雲荒之海,謎底就會從你揭開,”我看著蘇摩。
“倒也是不能讓玨這麽快發覺異常,雲荒還不能進入我的記憶。”所以,換個夢吧。
床上的魏生秋閉著眼,蜷縮著換了個姿勢,他的夢裡已經沒有了那片雲荒之海。只剩下與孫瀟甜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