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屋內，醫療包和衣服在很顯眼的位置。

　　“光問問題了，還真疼啊。”

　　此時胸口傳來的陣痛愈發劇烈。不過我那一下可重多了，那家夥居然強撐著走了。意志力倒也真是驚人。

　　不多想，我打開了醫療包。裡面有一卷醫用止血繃帶，一板雲南白藥，止痛片，醫用酒精，碘伏，和一瓶礦泉水。

　　先服用了雲南白藥的保險子，然後用止血繃帶側纏了我胸口幾圈。

　　處理好傷口，用礦泉水清洗了一下臉上的血跡。鼻梁早已被那家夥三拳給打斷了，臉上全是血汙。

　　換上的衣服很合身，沒想到這家夥功課倒是做的足。

　　“好了玨，他能回答的已經回答了，現在該你了。”

　　“呵呵~倒是第一次被人抓住了軌跡。不過有些答案確實該給你了。”

　　“人是一個很複雜的個體，世界也同樣是。世界不斷在混亂與守序之中交替，而人遵循著世界的運轉法則”

　　“混亂與守序?”我不解。

　　“所有人都是混亂的個體，但會做出守序的行為。這是混亂與守序在人身上的體現。但正如那個家夥所說，人的存在基於欲望和與人理社會的聯系，如果有人缺失了這一部分，那麽他的混亂與守序的平衡就會崩潰”

　　“例如我們?”

　　“你可以這麽理解。無傷的烏托邦封閉了你所有的欲望，從而誕生了我的存在構建起你與人理社會的聯系。因為你現在處於無傷的烏托邦之中，所有的行為準則都是基於我的存在，故而我們的存在可以理解為是一個完全守序的個體。這具身體上不在存在混亂。換一個名詞來講，你可以理解目前的你處於絕對理性的狀態——而我，就是你的絕對理性。”

　　但是我並不是完全處於無傷的烏托邦啊，我依舊可以掌控我的一些行為基準。”我依舊不解。

　　“這是你目前該有的能為。有些選擇終究是要交給你。所有故事終究會匯聚在你的身上。”

　　我發覺，玨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總有著無盡的溫柔感。

　　“那何勁嵩呢?他的存在又是怎麽回事。”

　　“他比較奇特，他的理與性並沒有分化。但是他的行為準則是混亂的。而他自身依然是混亂的個體，但是混亂到極致使他處於一種混亂與有序的平衡，他不參與混亂與有序的交替。”

　　“我能理解他的欲望存在，可他與人理社會的聯系在哪裡?”

　　“他的奇特就在這裡，他與人理社會的聯系完全藉由他的欲望存在，也就是那個小姑娘。”

　　“這就是你把孫瀟甜籠罩進來的原因?，我不覺得下次那把手術刀還會插在心口，你的目的總不能是殺死我們。”

　　“呵呵~你放心吧，他不會。”玨又恢復了傲然的語氣，真有夠令人不爽的。

　　“還有那個……”

　　“夠了，這就是我目前能給你的所有答案，如果你還有其他的問題，只能靠你自己找到答案。”

　　……

　　“靠我自己就靠我自己吧。”我已經習慣了玨的沉默，這樣也好，不會無聊。

　　止疼藥的藥效漸漸發作，胸口處傳來的劇痛開始減弱，而天色又暮。

　　下山的路遠比上山更難走，我不僅得注意隨時可能開裂的碎石，還得注意不讓樹枝劃到我的傷口。

　　走過了一個半小時，終於走到了山腳，遠處有公路，那裡能打到回去的車。

　　又話費了將近20分鍾，

我終於是打到了能開往市區的出租車。　　雖然何勁嵩留下的醫療包和衣服替我遮掩了刀傷。但我臉上的傷痕卻沒辦法掩蓋。

　　司機顯然注意到了我的傷痕。

　　“小夥子，跑這麽遠打架來了啊，看你這臉腫的，你們年輕人呐，就是脾氣爆……”司機師傅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

　　我顯然聽不進去，戴上了耳機，而司機見狀也不再多言。

　　打開手機是幾十條未讀消息和未接來電。我告訴他今天我和何勁嵩要見一面。但那個情況下實在沒辦法回復他的信息。

　　打開手機，看見最後一條信息。

　　“你在哪裡。”

　　“剛打上車，準備回家了。”

　　“怎麽回事，你倆都幹了些什麽。我給何勁嵩發信息也不回我。”

　　……

　　是秒回， 顯然她已經盯著手機一天了。

　　“我倆今天在郊區的山上呢，信號不太好。”我只能找個理由搪塞過去，至於何勁嵩那邊，應該不會露餡。

　　“好吧，要不要我來接你，然後我們一塊去吃個飯?”她略顯急切地問道。

　　“嗯?這就想我了?”或許調戲調戲這個女孩能讓我暫時忘記我胸口的刀傷。

　　“是，master，想你了，賞臉見見嘛?”

　　她的回答依舊那麽俏皮。

　　“今晚就不了，或許明天可以。”

　　暫時還不能讓她看出我的傷，明天也不能帶著臉上的傷去學校。看來今晚要為消腫下點功夫了。

　　車行路，月浮空。

　　車到市區還遇上了晚高峰。下車已經銀月高懸了。

　　在飯館簡單吃了點飯。回家準備消腫。

　　先是在鼓包大的位置塗上了點紅花油，又從冰箱拿出了兩袋冰換著冰敷了一個小時。腫塊已經明顯消退了很多。

　　“希望明天能消腫吧，不然就得請假了。”我心想道。

　　“算了，先睡一覺吧，今天太累了。”

　　望著窗前能看到的那顆啟明星，魏秋生緩緩睡去。或許明天開始很多故事又要展開，或許我會死。但那都不重要。

　　……

　　“我不能不清不楚的死去”這是魏秋生睡前最後的呢喃。

　　他或許沒注意到，他已經從烏托邦跨出了些許。雖然明天他依舊會只是烏托邦裡的看客。

　　“呵呵，我很期待你最終會為這些故事選擇怎樣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