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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神:諸神黃昏》第1章 雷神
  閃電的光芒穿透木製屋頂的縫隙射入屋子中,雷聲緊隨其後將兩人震醒,外面忽然狂風大作,雷聲不斷的環繞在整個屋子周圍,像是局部的暴風雨突然包裹住了這間可憐的木屋;一道閃電猛的擊中了屋頂,將屋頂打了個窟窿,破木板掉到地面上,木屑沙沙的從天花板灑落,狂風從窟窿中瘋狂的鑽入。

  “拿你的弓!”奎托斯命令道。阿特柔斯趕緊從床下拿出剛剛放好的弓,跟著奎托斯向門口走去。窗戶也被吹開了,撞擊在牆上,發出令人煩躁的響聲,周圍還是被雷聲吵得讓人心慌。

  奎托斯握緊利維坦之斧,用力推開木門。

  屋子外十余米開外站著一個黑影。他似乎帶著黑色兜帽,身高和巨熊差不多——甚至體型也只是稍小兩圈而已;他的披風隨著狂風擺動,他身邊的積雪全都消失了,留下了一片圓形的土地,雷電不斷劈在他周圍的地面上,濺起點點火光。

  奎托斯看不清他的臉,他像是只是一個黑色的人一樣。

  “你是誰?”奎托斯大聲喊道。

  黑影動了,他掀開左手邊的披風,一柄銀色的刻滿盧恩符文的錘子露了出來,錘子掛在黑影的腰間,電光在錘子上面跳躍。

  錘子、閃電、肥胖碩大的身軀,他的身份已經顯而易見了。

  奧丁的兒子,雷神索爾。

  “我能進去嗎?”索爾說話了,他的聲音沒有什麽溫度,吐字又十分乾脆,就像閃電一樣。他的手繞開了錘子,從左後腰的口袋中掏出了一瓶酒,“我還帶了蜜酒。”雷聲漸漸消失了,風聲也隨之離去,周圍又只剩下下雪的響聲。

  “我不好相處。”奎托斯將兒子攔在身後。

  “噢…”索爾將拿酒的胳膊垂了下去,“不過我相信有我們好聊的。”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來的目的。

  奎托斯短暫的思考了一下,他微微俯下身,和阿特柔斯低語了些什麽,阿特柔斯點點頭,收起弓向屋裡快步走去。奎托斯直起腰,將斧頭的頭對著索爾,向屋子的方向揮了一下,示意他進來。

  索爾一步一步的向門口走去,不緊不慢的。走近之後奎托斯才看清他的樣子:他留著散亂的紅褐色長發,還有堆在一起的紅褐色絡腮胡子,加上迷離雙眼和肥碩的身子,活脫脫就是一個老酒鬼;他光著上半身,隻披一件動物毛皮的大衣,手腕上帶著金屬護甲。他走到奎托斯身邊,居高臨下的看了他幾秒鍾,嘴裡哼了一聲,彎腰進了屋子。兩隻烏鴉忽然從不遠處的樹枝上飛了過來,和索爾一起進了屋子。索爾進了屋子,抬頭看了看,看到了剛才被閃電劈出的窟窿,“房子不錯。”

  奎托斯什麽都沒說,用斧子指了指屋裡的桌子,又用斧子把門關上了。

  索爾重重的坐在長椅上,掏出蜜酒懟在桌面上,又把腰間的雷神之錘——妙爾尼爾平放在桌子上面。雷神之錘敲打在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奎托斯在桌子對面緩緩坐下,學著索爾的樣子把利維坦之斧也平放在桌子上,眼睛死死盯著對面的索爾。阿特柔斯拿來了兩個杯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在父親身邊站定。索爾將蜜酒打開,自顧自的倒好了兩個杯子,動作舒展得像是別人來他家做客一樣;他拿起其中一杯酒,舉著遞向阿特柔斯;奎托斯伸手按住了索爾遞過去的手,將它的手又按回了桌子上,酒杯重重的撞在桌面上,酒杯單調的聲音使屋子裡安靜得出奇。

  “不想喝就早說嘛。

”索爾把手縮回自己那邊的酒杯,把杯子拿起來搖晃著杯中的酒。  “你來幹什麽?“奎托斯不打算和他多做交談。

  索爾把酒杯遞到自己鼻子前面,享受的聞了聞酒的香氣。“就是,打個招呼。”他把酒杯放好,並沒去喝它。其中一隻烏鴉飛到它手邊,索爾看了烏鴉一眼。烏鴉的眼睛發著微光,機靈的看著屋子裡的人們,它發出嘎嘎的叫聲,忽地飛出了屋子。

  “你看起來挺沉著理智的。”索爾砸吧著嘴看向奎托斯。他把手指伸進酒杯,沾了沾蜜酒,塗在桌子上的雷神之錘上面。“但”,他看向雷神之錘,“你真的足夠沉著理智麽?”

  “如果情況需要的話。”奎托斯的眼睛沒有離開過索爾。

  “此刻確實需要,嗯…”索爾嘴角忽然露出一絲笑容。

  敲門聲忽然打破了僵局,屋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索爾似乎知道是誰,他收回目光,看向奎托斯;奎托斯也收回目光,用眼神示意阿特柔斯,阿特柔斯點點頭,繞過索爾去開門。

  一個瘦小的老頭出現在門口。他前額沒什麽頭髮,留著花白短小的絡腮胡子,身穿青綠色的高級戰袍,兩條胳膊赤著小臂,身上披了一件和他瘦小體型不太搭的巨大華麗披風;他最引人注目的是右眼的眼罩,眼罩被兩條皮帶栓得緊緊的。他緩緩抬起胳膊,兩隻烏鴉分別撞向他的兩條胳膊,竟融入了他的雙臂,化為兩塊布滿小臂的紋身。

  “不用自我介紹了吧。”他瞟了阿特柔斯一眼,用老人特有的沙啞的聲音說到。他自顧自的經過阿特柔斯身邊進了屋子。

  老人、獨眼、兩隻渡鴉福金和霧尼作為眼線——

  眾神之王,奧丁。

  “早在這嚴冬降臨之前,我們之間有一些…誤會。”奧丁拿起空著的小椅子,放在桌子的一側,“很深的誤會。但你我都知道我們面對的是誰。”他坐在小椅子上,忽然捶了一下桌子,“至於你對他兒子們的所作所為……只能說是,出於自衛。我們阿薩神族活著向來就是為了戰死,而且說實話,他們也挺沒用的。”

  奧丁說完,索爾無語的別過頭去。

  三年之前,奎托斯和阿特柔斯曾經遭遇了索爾的兩個兒子,曼尼和摩迪,他們向父子二人挑釁,自然而然的,被父子倆宰掉了。

  奧丁拿起索爾的酒杯,又敲了一下桌子。“但是巴德爾…他很有價值。他曾是我最好的追蹤者,是幫我解決問題的好手。”他甩甩胳膊,“他是瘋了沒錯,但他也有用處,結果卻被你給殺了。你懂我的意思吧?”他拿起索爾的酒杯,把蜜酒一飲而盡。

  在曼尼和摩迪前後,巴德爾兩次與父子倆進行戰鬥。第一次遇見時,奎托斯把巴德爾的脖子扭斷後丟進了峽谷中;但巴德爾作為芙蕾雅的兒子,在芙蕾雅知道了巴德爾會死的預言之後,令世間萬物發誓不可以傷害巴德爾,卻唯獨忘記了一株弱小的榭寄生小草。父子二人在第二次遭遇戰時用榭寄生偶然的破除了巴德爾不死不滅的保護——或者說是詛咒之後,徹底的殺掉了他,巴德爾的死也就帶來了現在的芬布爾之冬,以及芙蕾雅無休止的追殺。

  “你欠了一筆血債。”奧丁放下酒杯。

  “你想怎麽樣?”奎托斯回應到。

  奧丁什麽都沒說,他拿起奎托斯那邊的酒杯,歎了口氣,又一飲而盡。

  “和平。怎麽樣?”奧丁第二次放下酒杯。奧丁起身,背對奎托斯,開始在屋子裡渡步,“和平這兩個字,在你這位值得尊敬的退休戰神聽來如何?咱們別殺得你死我活的,好不好?”

  他轉向奎托斯:“你就待在家裡,放輕松,只要不給我找麻煩,我就不找你的麻煩,怎麽樣?當然這話的意思就是……”他向奎托斯和他身後的阿特柔斯靠近了兩步,奎托斯象征性的握住了桌子上的斧柄。

  “那個小家夥,他不能再去尋找提爾了。”奧丁說。

  奎托斯眼神一愣,放開了斧柄,回頭看向阿特柔斯。阿特柔斯也很吃驚的樣子,手足無措的後退了一步。阿特柔斯看向看著他的三個人,被壓力擠壓著向床邊,遠離桌子的方向走了幾步。

  “是的,我們知道你們在幹什麽。”索爾說,“收手吧。”

  “提爾那老一套已經完蛋了,他也完蛋了。”奧丁繞過索爾,又開始向阿特柔斯那邊渡步。“懂了嗎?就這麽簡單,我們兩清了。”

  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嘿,我再給你點甜頭好了…我知道你偷走了一個囚犯,你可以留著他。“奧丁笑了起來,衝著屋子沒有人的角落大聲說到:”聽到沒!我知道你躲在這屋裡,油嘴滑舌的小混蛋。”

  “我們憑什麽相信你的話?”密米爾咬牙切齒的聲音從地窖下面傳來。“你哪次信守過承諾了?”阿特柔斯知道已經暴露,打開地窖的門將密米爾拿了出來。

  “喲,這不是我的老搭檔嗎。”奧丁連頭都沒回。

  索爾看到阿特柔斯拿著密米爾的頭走過來:“他輕了不少。”

  “哪怕他說雪是白的,也別信他。”密米爾在阿特柔斯的手裡惡狠狠的盯著奧丁說。

  “這算哪門子智慧箴言?”奧丁笑了起來,“你這世上最聰明的腦袋就如此狹隘?竟然看不出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嗎?”他指了指奎托斯。

  奎托斯還端坐在桌子上,看向拌嘴的兩人。

  奧丁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搓了搓手,按在桌子上面:“好吧。我開一個你肯定會相信的條件。你欠我前妻——芙蕾雅的血債,我替你去還。這樣,她就不會再來煩你。你兒子,”他把手搭在阿特柔斯肩上,阿特柔斯愣了一下,趕忙躲開了,“你兒子,也不再會受到威脅。你最想要的是這個,對吧?這條件怎麽樣?”奧丁看向奎托斯。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只有屋子外傳來陣陣風聲。

  沉默了小一會之後,奎托斯緩緩站了起來,稍微靠近了奧丁兩步,用毫不遜色的眼神盯了回去:“不怎麽樣。”

  奧丁的表情看不出有什麽變化,沒有歎氣,沒有可惜的表情。他又開始渡步,走到了索爾身後,低聲說了句什麽,然後向門口走去。索爾歎了口氣,也緩緩站起來,像要送奧丁出門一樣象征性的走了兩步之後站住了,嘀咕了一句:“總算等到了。”他忽然打了個響指。

  雷神之錘瞬間被召喚到他手中!他奮力一揮,奎托斯的手剛剛要碰到斧子,就被雷神之錘卡住身子,直衝到空中。雷神之錘帶著奎托斯不斷升高,奎托斯想去掰它,卻發現完全掰不動錘子,它就像有萬噸重量一樣。

  索爾忽然跟了上來,像是錘子召喚了他一樣。他握住錘柄,死死鉗住奎托斯:“我等了好久了。你不是本地的,我們這兒有個傳統叫‘血債’。意思就是你奪走了我的家人,我就來找你要債,你馬上就會懂了。”他咬牙切齒的說完這段話,兩人飛出了不知道多遠,已經開始下落了。

  奎托斯重重的撞在九界之湖上的一個雕像上面,本就破損的雕像直接被撞掉了整個上半身;奎托斯已經反應了過來,盡管自己被壓到錘子下面,不斷的摔在各種山坡上面,但手已經握緊拳頭不斷的打在索爾的臉上。兩人終於滾落到地面上,碎石順著山坡滑落。奎托斯翻滾幾圈站了起來,索爾握著錘子活動活動了自己的脖子:“剛才這一下是為了巴德爾。現在,讓我見識一下你這個弑神者是不是名副其實。”

  奎托斯不管他繼續說下去,一個箭步衝了上去。索爾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誰一樣,但他忽地拍掌,像雷鳴一樣的震動波將衝刺的奎托斯擋住了;索爾收起錘子,一拳打在奎托斯臉上,奎托斯只是一歪頭,同時幾拳已經打了回去。

  奎托斯忽然附身,憑借身高優勢重重的頂在索爾肥大的肚子上面,將他撞得一個不穩,然後衝到他臉上對著他的下巴就是一拳。趁著索爾腦袋背過去的時候,奎托斯連續三拳打在索爾左臉上,同時展開守護者之盾,將索爾頂得連連後退,一後背撞在山體上,把山都撞得多了幾道裂紋。“你了解我的過去?”奎托斯將索爾用盾牌隔開,用力壓製住他。同時用空著的那隻手舉向空中。

  “‘斯巴達亡魂’嗎?當然了解。”索爾詭秘一笑。他用力按在盾牌上,將奎托斯推了出去。

  奎托斯在地上打了個滾,繼續將手舉向空中:“那你應該清楚我的力量。”索爾衝撞而來,奎托斯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那就讓我見識見識吧!”索爾帶著雷電加速衝來。千鈞一發之際,利維坦之斧被召喚到奎托斯手中,奎托斯用盾牌擋住索爾的視線,同時斧子側揮,一斧頭砍在索爾肥碩的肚子上面。哪怕是神的身體,吃了這一下也鮮血四濺;但畢竟是雷神,斧子隻沒入索爾肚子幾公分之後就再也不能寸進。奎托斯按住斧頭再次將索爾撞到山體上面,索爾一拳打在奎托斯臉上,奎托斯拔出斧子飛出數米遠。

  “現在這才叫戰鬥嘛!”索爾蓄力,向地面上重重砸去。巨大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在地面上炸裂開來,像是在地上打了一個悶雷一樣。

  衝擊波被盾牌擋下,奎托斯再次發起衝鋒。斧子不斷的砍向索爾,在他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痕跡,但都沒有第一道傷痕那麽深,而且大部分都在迅速複原,像阿特柔斯的傷口一樣。索爾不斷的用拳頭擊打奎托斯,奎托斯有時候用盾牌擋回去,有時候索性吃他一擊,同時在他身上留下更多的傷痕。

  奎托斯一斧柄將索爾打得半跪在地上,同時在他下巴接了一拳,他雙手持斧,照著索爾的頭劈了下去。

  索爾一個響指,雷神之錘從他腰間飛出。利維坦之斧重重的砍在雷神之錘上,被雷電彈開了。奎托斯雙手被震得向後倒去,索爾握緊錘子,用力一揮,再次將奎托斯打出數百米遠,狠狠撞在九界之湖的提爾雕像上面。索爾緊隨其後,回身旋轉著將錘子掄圓了,奎托斯一個俯身躲開了這次攻擊,雷神之錘撞擊在雕像上,直接把青銅雕像打得粉碎;但錘子隨即以一種奇異的軌跡扭動,轉過頭狠狠打在奎托斯身上,又將奎托斯打到低處的地面上。

  “這下是為了曼尼!”索爾跟著飛向下面的奎托斯,使勁按住他的頭,在摔到地面的同時將奎托斯的頭按進了地面中半尺。

  提爾的雕像在頭頂粉碎、崩塌,化為一堆破爛金屬落了下去。

  “抱歉把你的雕像打爛了,提爾,你這碎嘴子老乾屍!”索爾背過身去大笑。

  奎托斯忽然翻身躍起,抓起一根巨大的石柱打在索爾後背,石柱打在他的肉體上變得粉碎,但索爾只是在地上跪了半秒就站了起來。

  “不耍陰招就不算戰鬥,對吧。”索爾抽出錘子,跳向奎托斯。

  奎托斯架起守護者之盾抵擋著錘子的攻擊,雷神之錘的每次敲擊都帶著閃電,隻接觸了幾下,奎托斯就感覺自己的左臂逐漸變得麻木了。索爾忽然舍棄雷神之錘,一把捏住了奎托斯的頭,他用力將奎托斯按在地面上,又拿住他的胳膊,將奎托斯的身體反覆的摔在地面上。“是運氣嗎?我兩個兒子死在了走狗屎運的人手上?”索爾再次用力一甩,將奎托斯摔到遠處的石柱上,把石柱撞得粉碎。

  雷神之錘緊接著襲來,奎托斯一個翻滾躲開,隨即衝向索爾,但雷神之錘又從他背後飛來,給了他一個重擊,奎托斯一個趔趄半跪在地上。索爾回收了雷神之錘,握著它錘向奎托斯。奎托斯抬起雙臂阻擋錘子,索爾同樣也雙臂按壓在錘子上。

  “你以為跑這兒來你就可以當個好爸爸,從頭開始了?現實可沒這麽簡單!”閃電逐漸蔓延到奎托斯的雙臂,索爾一個卸力,抽出錘子一錘打到奎托斯的太陽穴上面,奎托斯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周圍忽然傳來風聲和雷聲,巨大的電流忽然穿透奎托斯全身,奎托斯從昏迷中痛苦的又蘇醒了過來。

  索爾大笑著後退:“我說完事了才算完事了。不看到你的真面目我是不會罷休的,起來!”

  奎托斯艱難的爬起來,全身的傷也在不斷恢復:“我和你弟弟巴德爾之間的那場戰鬥可不是我挑起來的!”

  索爾站住腳步,手握雷神之錘冷笑一聲,再次衝了過來:“我可不在乎。”

  奎托斯忽地躍起,手持利維坦之斧旋轉著砍中了索爾。索爾後退一步,一錘子再次砸向奎托斯的頭;奎托斯展開盾牌,斜著用盾牌卸掉了錘子的神力,同時用斧子砍中索爾的手臂,對著最開始拿到最深的傷口瘋狂出拳。

  索爾跳開奎托斯身邊,但利維坦之斧砍中了他的後腰,他移開的速度沒趕上奎托斯衝鋒的速度,奎托斯的拳頭一下下的落在他的臉上,同時雷神之錘的錘擊幾乎都被盾牌化解掉了。

  雷神之錘忽然飛向空中,索爾一把抓住奎托斯的胳膊,將他一同帶離了地面。奎托斯被索爾按住一條胳膊,另一條胳膊依舊在瘋狂的錘擊他。索爾握緊手中的胳膊,一個旋轉將奎托斯摔向地面,奎托斯展開盾牌化解掉衝擊力,一個翻滾在冰面上站定。

  九界之湖在芬布爾之冬之後就凍上了,無盡的風雪讓附近所有的傳送塔和湖面都凍結到了一塊,甚至還可以看見湖面上露出的一大片一大片的蛇鱗——是冬眠的耶夢加得。

  奎托斯穩住身形之後,索爾也已經落到了地面上。

  “這下是為了摩迪!”索爾奮力將雷神之錘擲向奎托斯。奎托斯抽出利維坦之斧,同樣用力的將其擲飛出去。兩柄神器帶著相同的藍色光芒撞擊在一起,竟懸浮在空中了,兩柄武器不住的顫抖、發光,誰都無法撼動對方分毫。兩人也不再移動,死盯著兩人中間角力的武器。

  “他連死了都不被你重視!”奎托斯喊到。

  “你他媽說什麽?”

  “摩迪來找我們是因為怕你,是你害死他的!”

  “喲,你還真是個模范好父親啊!”

  索爾衝鋒過來,奎托斯也同樣向武器衝鋒。在兩人即將接觸的時候,兩人同時將武器召喚回手中,奮力向對方砸去。

  帶著冰霜魔法的利維坦之斧和帶著雷神之力的雷神之錘狠狠的碰撞在一起,刺眼的光芒似乎覆蓋了整片九界之湖,強大的魔法碰撞將兩人都震飛開來。以撞擊為中心,竟然產生了一棵伸入雲端的發光的樹……不,不是樹,那是被冰凍住的下落的閃電!閃電定格在落下的一瞬間,像樹杈一樣交織在半空中,它全身都被凍住,甚至還在冰中閃爍著。

  “真是熟悉的感覺。”索爾看著被冰封的閃電,擦擦嘴角的血跡,“收起你那套教人做好爸爸的說辭,把戰神放出來,讓我見識見識!”

  兩人繼續扭打在一起,兩柄武器都已經完全賦滿了魔法,每一次撞擊都在空氣中引發雷鳴和雪花,撞擊使得冰面都產生一道道裂紋,周圍像是在下一場小型的暴風雪。

  索爾忽然帶著錘子躍起,同時用他短小的雙腿狠狠的踹了奎托斯一腳,奎托斯閃避不及被踹倒在地面上,斧子也遠遠的飛了出去;索爾飛出雷神之錘,將奎托斯所在周圍的冰面打得凹陷,奎托斯剛剛站起又被迫半跪在冰面上。索爾猛地下落,直指奎斯特的腦袋。

  巨大的氣旋從地面上迸發出來,將下落的索爾吹的停在了半空中,一道紅色的身影從地面衝到了他的面前,對著他的肚子狠狠的一擊,將索爾狠狠嵌入了不遠處的巨冰中。

  “你還有這招?這才像話!”索爾喘息兩口,看著進入斯巴達之怒狀態的奎托斯,發出了些許讚許的聲音。他身體周圍開始凝集電光,冰藍色的小閃電以雷神之錘為中心,圍繞在索爾身上。

  索爾用比之前都快的速度衝到奎托斯面前,奎托斯來不及召喚斧子,隻好展開守護者之盾應付。斯巴達之怒和自己的情緒相關聯,沒有辦法一直處在憤怒的狀態——他早就不再是希臘的奎托斯了。

  索爾的眼睛都充滿了電光,發出攝人的光芒,雷神之錘猛地砸在守護者之盾上,細小的閃電一瞬間就覆蓋了整個盾牌;下一擊緊接著第一擊捶打在盾牌上,閃電的力量削減掉了盾牌的防禦能力,每一擊似乎都比上一次擊打更加沉重。索爾大吼一聲,使勁打出了最後一擊,守護者之盾應聲碎裂,分成幾塊碎片飛了出去。這面菲留給他的盾牌成了第一個犧牲品。

  沒有了盾牌的保護,奎托斯無法再進行抵抗。索爾一拳打在奎托斯左臂,閃電將奎托斯的手臂變得麻木,無法動彈,他同時一把抓住奎托斯的脖子,將他死死按在地上,另一隻手的雷神之錘高高舉起,但沒有砸下來。

  “我明白為什麽我兒子會死在你手上了,”索爾咬著牙上下打量著奎托斯,“哪怕是現在這個變弱的你。但我可不是我兒子。”他加大手上的力度,雷神之錘上的電光變得更加耀眼。“至於你兒子?眾神之父自有安排。”

  奎托斯突然伸出雙手,死死按住索爾的脖子,然後狠狠的一個頭槌將索爾撞的向後仰去,身體向右側身,右拳掄圓了半個身子,隨著一聲怒吼一拳擊打在索爾臉上,將索爾整個人都打得四肢亂晃。

  索爾吐出兩顆被打碎的牙齒,忽然自顧自的笑了出來。“終於出現了……戰神。你的血債算是還清了,回見。”索爾沒有繼續解釋,他的表情像是似乎終於等到了這一刻,或者這一飽含著斯巴達之魂的拳頭打出來;他身上冒出更多的閃電,將錘子向空中一揮,雷神之錘帶著他飛到空中,向雲層中飛遠了。

  奎托斯看著索爾遠去,雖然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但身上的傷口似乎更加折磨他。他召喚回利維坦之斧,半跪在地上努力的修複身上的傷痛。

  “我就說他能行的。”不遠處黑暗中的冰洞中傳出一個聲音和一抹火光。

  兩個只有奎托斯一半高的矮人從冰洞中小跑著出來。其中一個是藍色皮膚,大光頭黑胡子,身上穿著肮髒的工匠的皮質圍裙,裡面套著矮人盔甲,他臉長得扁平,正帶著他的大厚嘴唇砸吧著嘴看著奎托斯;另一個是灰色皮膚,身上的盔甲相比他的兄弟要乾淨得多,像嶄新的一樣,他的臉瘦小尖銳而蒼白,臉上的胡子和烏黑的頭髮系得乾淨利落。他接著說到:

  “奎托斯!是我們,辛德裡和布羅克!”辛德裡擔心他沒看清是誰而攻擊過來,他不停的搓著雙手,像是不太好意思講話,“剛才…真是一場惡戰,我們能不能…”他的意思是換個暖和點的地方。

  “回家,現在。”奎托斯努力直起身子,小跑著跑向他們,“奧丁找上阿特柔斯了。”

  “哦不,我馬上準備道門。”辛德裡一聲驚呼,率先向來的方向跑去。

  “來吧,沒幾步路,我們換個暖和點的地方。”布羅克擺擺手,不緊不慢的跟上辛德裡。

  辛德裡和布羅克是一對兒矮人兄弟,辛德裡是潔癖弟弟,布羅克是他大大咧咧的哥哥,不過性格差異居然還會造成皮膚顏色截然不同;按辛德裡的說法,是布羅克在熔爐旁太久了導致的。而辛德裡的潔癖,據他說是因為曾有人給他施了魔法,讓他可以看清物體表面密密麻麻的寄生蟲,打那之後他就將自己包裹起來, 到哪都帶著手套。他們幫助奎托斯父子二人維護武器和盔甲,還給他們提供通往其他國度的傳送門,以感謝之前他們救過他倆的命,只不過芬布爾之冬之後所有國度的傳送門都封閉了。奎托斯也有幾年沒有見過他倆了,他和阿特柔斯一直在自家訓練,再也沒走出過這片森林,他不知道為什麽他倆會及時出現在這裡,可能從剛剛他倆就在旁邊偷看他和索爾的戰鬥。

  矮人兄弟帶著奎托斯來到了提爾神殿,提爾神殿之前有著通往九界的傳送門,但現在已經不能再用了。

  辛德裡在已經損壞許久的國度傳送門上搗鼓了一會兒,只見破損的木製門框神奇的愈合起來,門框周圍散發出奇異的藍色光芒;組成門的碎石也迅速複原,成了門板的形狀,一個奇怪的盧恩符號出現在門板中間。

  “這樣應該就能用了。”德裡雙手叉腰,欣賞自己的傑作。

  奎托斯直接打開光門,焦急的走進國度之間。

  “嘿矮子,還有一件事。”布羅克叫住了奎托斯,他抬起頭看著比自己高出三四個頭的奎托斯,“如果阿薩神族已經跑到了你家門口,那你的保護印記應該是不中用了。你把奧丁趕走之後還有地方過夜嗎?雖然那多話的頭不用睡覺。”他指的是密米爾。

  “我不會舍棄我的家。”奎托斯說。

  “是哦?那你有辦法防止那個老鳥人偷窺你嗎?”這次他指的是奧丁,“把你兒子叫來,我會找人帶你們去個新地方。好了,現在快回你的家去吧。”布羅克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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