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如一根根銀針,從天而降,密集地灌進深巷。
神秘人扶著一條腿,一臉痛苦地往巷子深處逃命。
一道閃電劃過,映亮了巷子。
神秘人“噗通”倒地,黑暗中,兩個模糊的身影,將他就地擒住。
其後,閃電間隙更短,千心尚從黑暗中走來。
雨水濕透了他的外衣,成股的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進了衣領。
臨近後,千心尚蹲下身,抬起神秘人的手臂,瞬間變了臉色:“金蟬脫殼!”
“老大,他不是你要找到那個人?”
“我們都被騙了。或許,就沒有這個人。
他手腕上的刺青,應該是某次擦肩,幕後主使不經意間留意到的,卻成了他虛構故事的靈感。
若想謊言更真實,具有說服力,必須說出一部分真實。
我猜,此時此刻,藍先生正在某個我們看不到的角落偷樂。”千心尚站起身說道。
......
夜雨中。
一隊黑衣客一字排開,氣質似英勇的禁衛軍。
“不惜一切,掘地三尺,找到他!”千心尚集合手下,準備反擊。
他口中的那人,正是藍先生。
......
森暮大道。
幾輛車正在狂飆。
“天影,我車拋錨了,你那邊什麽情況?”千心尚聯絡手下道。
“老大,我咬著他呢,逃不了。”他叫天影——不是執行任務,就是在執行任務途中。全天候待命,不知疲倦,不畏艱險。
“隨時保持聯絡!”千心尚叮囑他後,打開了另一輛車車門。
......
72號廣場路。
千心尚趕臨現場,天影便朝他奔跑過去,指著前方說:“老大,你要找的人。”
前方,七八輛車將一輛黑色轎車圍堵成了一圈,想要逃走,除非車子長出翅膀。
千心尚走了過去,敲了敲密不透光的車窗。
車窗降下,藍先生取下墨鏡,看了千心尚一眼,捏了捏鼻梁,問:“我是如何被你識破的?”
“我們的效率是很高的,這說來話長。
但有一點,你將自己虛構成他,本以為他前段時間入獄,我們的調查方向到不了那去。
天公作美,那晚他越獄了。
藍先生,你真是詭計多端!
你打算盤的聲音真是時刻縈繞在我耳邊,揮之不去。
作為賠禮,咱換個地方喝茶。你請!”千心尚調侃了他一番。
高檔酒廳。
藍先生欲掙脫起身,卻被身後千心尚的屬下,按了下去。
“板凳有刺?”千心尚疑惑道。
“好吧,”藍先生開口道,“我也是替人辦事......”
“故伎重施?”千心尚打斷道。
“領教過了,你和他都是大佬,這次我說的千真萬確,”藍先生開始回憶道,“事情還得從兩周前說起......”
兩周前...
幽暗的地下空間,牆壁上方,一盞破舊的通風扇“嗡嗡”作響,一束滿布塵埃的光,照了進來。
一群戴著詭面的黑衣羅刹,正在來回踱步。
他們面前跪著一群人,藍先生位列其中。
壞人遇上狠人的既視感,撲面而來。
“我知道這姿勢,你們極其不舒服。可你們考慮過,站著的痛苦嗎?那是一種源自內心深處的不舒適感。
對於常年疾病加身的年邁老人,
風濕骨病,頻頻發作。這無疑是種罪過,阿彌陀佛!”領頭羅刹吐字清晰,鏗鏘有力。 他的話,實為鬼扯。
領頭羅刹,俯身湊近藍先生那刻,藍先生瞪著他說:“說得我差點信了!”
“就你了!”領頭羅刹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將其他人帶走。
領頭羅刹拿出一串項鏈,攥在手中。一束光的作用下,寶石的光芒,瞬間晃得藍先生睜不開眼。
“以它為題,發揮你的想象力,布一個局,引出尋找它的人。
那人出現後,盡可能地拖延時間。
及格分六十。
若是不及格,這遊戲,我關服,你下線。”領頭羅刹與藍先生說明到遊戲規則。
“我要是不玩呢?”
“遊戲已經開始......”
......
“所以,你已經過了及格線?”千心尚問。
“沒錯。 ”藍先生神情略帶後怕地說道。
千心尚若有所思地站起身,扔下一張鈔票,喊道:“埋單!”
千心尚剛走幾步,神色似有話未盡,便轉身看向藍先生:“需要合作,隨時找我。”
......
台燈忽明忽暗,千心尚在撥弄開關,人卻丟了魂。
“哥,你說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會怎麽辦?”
“我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那,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到了那天,你會不會滿世界找我?”
“如果是你故意躲起來的呢,我不會。但是,你要是真消失。哪怕是世界盡頭,我都要找到你。”
“好,我相信你。”
一番舊日時光湧現腦海,千心尚有了反應,愁容滿面。
次日,清晨。
“老大,有線索了。
詭面羅刹也是搭乘“幽靈”列車到這的。時間比我們早。
你之前的推斷沒錯,這些人便是第三方組織‘暗夜’。
他們行蹤詭秘,月瀾市根本查不到他們的信息。”天影匯報道。
“領頭人叫什麽?”千心尚問。
“不明確!他們共用的一個身份,以混淆視聽。而那個身份代碼,極為複雜,暫時破譯不了。”天影遞給千心尚一頁紙道。
接過天影遞來的密卷,千心尚仔細地看了看上邊的內容。
紙上“橫豎撇捺”般的代碼,猶如畫的迷宮一般。
“天災!”千心尚破譯了代碼,確認了那些詭面羅刹的共用身份。